「白肅,明天陪我去趟醫院吧。」
正在用毛巾給秦桑擦頭髮的白肅,聞言,動作停住,擔憂詢問:「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我好不好,你不知道?」轉過身,像個洋娃娃般由著白肅繼續擺弄,秦桑雲淡風輕道:「只是覺得,最近情況不錯,想去檢查一下腺體的情況。」
白肅鬆了口氣,「好。」
第二日,他們直接去了醫院,由唐衛親自接待。
秦桑跟著護士去做檢查,唐衛得空與白肅聊天。
「之前你們話說的有道理,是我們太武斷,不該以為他好的名義,剝奪他的幸福。」
「不過那個omega的情況並不好,唐冕寸步不離的守著,我們很擔心,如果有一天,病人撐不住,那唐冕……」
唐家對此十分擔憂。
「能簡單和我說說楚疏月的情況嗎?」
楚疏月的事已經備案,楚家的一切如今正式由執法隊接手,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所以調查都在暗中進行著,白肅只能單純與唐衛閒聊,無法透露任何訊息。
約莫一個小時後,秦桑回來,撲進白肅懷裡。
「聊什麼呢?表情挺嚴肅啊。」敏銳的察覺到房間裡氣氛不太對,秦桑抬頭看向白肅,眨眨眼,「唐叔還能欺負你不成?」
唐衛立刻道:「別胡說,我們聊幾句楚疏月而已。」
「哦、」對於別的omega不太關心,秦桑拉著白肅過去坐下,轉回正題:「怎麼樣,我的病如何了?」
看著電腦里的檢驗結果,唐衛感慨:「不錯,沒想到之前我們怎麼都控制不了的病情,白肅竟然輕鬆就能做到如此地步,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秦桑可沒耐心聽唐衛說廢話,他迫不及待的開口詢問:「是不是痊癒了?可以進行永久標記了?」
「還不行。」
「為什麼!按你的話說,白肅的信息素對我有幫助,那深入標記的話,治癒率不是更高嗎!」
白肅無奈,他就知道秦桑打這個主意。
「坐好。」
「淡定不了,這可關乎我的終生幸福!」
直接將咋咋呼呼的秦桑拉過來,白肅擁著不安分的男人,湊過去,在他耳邊低聲道:「不永久也沒關係,只要我每天堅持不懈,效果也是一樣的。」
「你!」頭一次聽到白肅在外面說如此危險的話,秦桑眯了眯眼,一本正經問:「你認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
剛說完,白肅想起自己身份造假的問題,立刻改口:「不騙你,信我。」
「咳咳,你們兩位小輩,說話能不能收斂些?我還在這坐著呢。」一把年紀了還被迫看著年輕人撒狗糧的唐衛打斷小情侶的對話,將開好的藥方遞給兩人,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然後直接揮手趕人。
「平時注意頻率,別因為高度契合就不節制,你身體還需要一個恢復期。」
兩人走出辦公室,站在電梯口等。
門一開,裡面站著個人,騷包華麗,和那日在楚家宴會上如出一轍,想忽略都很難。
「喲,這不是秦家少爺和剛上任的執法隊長嗎?好久不見,你們也是來看我那便宜哥哥的?」
秦桑:「我認識你?」
「他是楚家養子,楚卓城。」
聽到白肅正經介紹,楚卓城將手裡的花隨意舉起,搭在肩上,笑了,「別,誰不知道楚家家主與沈從南都是一個德性,只不過我的親生父親花心,是為了培養更多優秀的楚家血脈,用的放心。而沈家那位,就是真的貪圖享樂了……這樣說起來,還是沈從南比較舒服。」
「你跟他比也差不到哪裡去。」對於這位楚家少爺的風流韻事,八卦雜誌可謂掛了一件又一件,傳聞他葷素不忌,來者不拒,只要是有利用價值的,都能下得去嘴。
秦桑沒見過人,但楚卓城的事,沒少聽狐朋狗友扯,自然對他提不起興趣,懶得搭理。
但白肅卻有話聊:「楚家派你來的?」
「那是自然,否則就我那哥哥,殘疾又沒用,我有那閒工夫看望,還不如陪陪我公寓裡的小美人呢。」看著絲毫不待見他的秦桑,楚卓城抽出一枝玫瑰花,很沒有眼力見的,笑著湊過去,諂媚道:「秦少爺,鮮花配美人,若非我是來探病的,這束花,送你更合適。」
不等秦桑回答,白肅直接搶過,折斷花枝,塞進了楚卓城的上衣口袋:「別亂撩。」
「吃醋了?我就是單純欣賞,可不敢跟白隊搶人。」看了一眼胸口的花朵,楚卓城投降,鬆開了一直按鍵的手指,任由電梯門關上,「兩位,有緣再會。」
電梯門徹底合上,楚卓城這張討人厭的臉終於消失,秦桑偏頭看向白肅:「不跟上去看看?」
「醫院屬於公共場合,楚家不傻。」
「也對。」
——
接下來幾天,有了唐衛的叮囑,白肅果然收斂很多,這可苦了秦桑,偷雞不成蝕把米,明明是想騙永久標記來著,現在倒好,正常的快樂生活都被迫減半了。
這怎麼行呢!
某天晚上,兩人吃了飯,在院子裡散步,秦桑突然道:「雙休你有安排沒?我朋友的私人樂園剛開業,邀請我去捧場,咱們一起去玩吧?」
白肅的休息時間基本都是為秦桑留的,他點點頭,自然沒有異議。
等雙休日,他們下車後,一個猴子般的人蹦蹦跳跳的朝他撲過來,張牙舞爪,白肅向來鎮定自若的臉也有些繃不住。
「你喊我來,是為了他?」
一邊回應著,一邊輕輕鬆鬆的將方江江制服,白肅現在看到這個少年,腦袋都會反射性的疼。
在軍部當跟屁蟲,鞍前馬後就算了,怎麼出來玩一趟,還能碰到小尾巴?
方子毅跑過來,接回自家不省心的表弟,連連道歉:「不小心被他聽到我們要來玩,偷偷跟著的,放心,我全程肯定盯緊了他,不會讓他搗亂的!」
方江江哪裡肯依從,不停掙扎:「方子毅,你放開我,大好機會,我想跟白隊切磋,交流功夫!」
「熊孩子,閉嘴!」
秦桑懶得搭理這哥倆鬥嘴,拉著白肅往裡走。
私人樂園剛開業,暫時只招待朋友親戚,並沒有完全對外開放。
這是白肅第二次來這種度假場所了,想到那次陪秦桑出遊,掉馬,標記,男朋友……感覺挺遙遠的。
秦桑並不知道白肅在回想過去,他拿著指南小冊子,給白肅念叨這裡的項目:「騎馬,射箭,游泳,滑雪……還挺豐富,你想玩哪個?」
「挑你喜歡的就行。」
以往沈家雖然也有給他安排過類似項目的培訓課,但完全是為了以後能拿得出手,白肅絲毫不覺得有什麼愉快,僅僅只是為了完成任務。
「我喜歡的啊……」壞笑著將小冊子往後翻翻,然後送到白肅眼前,秦桑的話語暗示簡直不要太明顯,「聽說這裡的溫泉不錯,能紓解疲勞,晚上一起去泡泡?」
孤男寡男的,泡著泡著會發生什麼,可想而知。
「泡溫泉啊,我也去,這裡的池子很大的,游泳都可以!」掙脫了方子毅束縛,又跑來找白肅玩的方江江一聽,立刻申請加入。
秦桑罵罵咧咧:「小屁孩兒,大人的事,你別瞎摻和,一邊兒去。」
他還特地準備了好看的衣服呢,方江江要是在,他還怎麼實施自己的計劃?
「方子毅,把你家這牛皮糖拉走!」
「來了來了!」摸著自己被撞疼的下巴,方子毅一瘸一拐走過來,對於自家這位小表弟也很是頭疼,「白肅,要不你就收了他吧,成全我,也放過你自己。」
方江江天天這麼糾纏著,鬧著,太惱火了!
白肅依然堅持:「休息時間,不談公事。」
如今他的隊友都是有本事,肯努力,肯吃苦的人才,換下誰都不合適,白肅也沒有這個打算。
「他太衝動了,也不適合待在執法隊。」
全憑喜好做事的人,就算白肅破例,也肯定不會長久。
積極主動的方江江垂頭,對於白肅的定位,無法反駁。
「是不是我改了,你就能要我?」
白肅口風很緊,公事公辦道:「如果明年執法隊招新時,你能通過面試的話。」
「行!」
被表弟揍得哪哪都有點疼的方子毅見人這麼簡單就被白肅收拾好了,不可置信,悄悄跟秦桑道:「你家這位可以啊,江江這人,我們都拿他沒轍,結果白肅一出馬,他就乖得跟兔子似的。」
嘴裡說著,方子毅還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想要記錄下這難得的一幕,回去與家人分享。
一行人結伴而行,進去和大部隊會合。
今天來的都是從小玩到大的人,各自帶了伴,倒也不怕孤單寂寞。
簡單打過招呼後,便各自尋喜歡的項目玩去了。
秦桑拉著白肅去了射箭館,從最容易的開始體驗。
卻沒想到,這裡已經有人了。
「張熙,還是你有面子,我跟我爸提了好幾次,他都只會罵我貪玩……」
「嘿,張哥成績優異,在軍部更是身居要職,前途一片大好,哪裡是我們這些還沒畢業的毛頭小子能比的!」
被圍繞在中心的張熙得意洋洋,被這些學弟追捧的,瞎話張口就來,「小小樂園算什麼,改天我帶你們去軍部參觀參觀。」
學弟們又是一堆彩虹屁的夸。
路過的秦桑其實也就隨口一問:「哎,軍部的,你同事哦?」
「不是。」一眼便認出了對方便是不久之前被他逐出執法隊的少爺幫其中一位,白肅沒有揭人短的愛好,淡淡掃了對方一眼,簡單答話,「同在軍部任職而已。」
把人趕走後,白肅並未關注過對方去了哪個崗位,如今也算實話實說。
但他的那一眼,一句解釋,全都被張熙捕捉到了,尤其還看著以往對他愛搭不理的方江江,此時如狗腿子一般跟在白肅身後,張熙心中落差極大,竟然舉起手裡的弓,搭箭,想也不想的,直直對著白肅射過去。
射箭場的弓為了讓顧客有正式體驗,用的都是真貨,羽箭破風而來,又快又猛。
「啊!」有膽小的同學已經捂住眼睛,不敢繼續再看下去。
對於在格鬥場待過好幾年,如今又統領軍部一個小隊的白肅,對於危險的感知尤其敏銳,他抓住正在說話的秦桑,直接將人往後拉,同時推了方江江一把,幫助他躲過一劫。
羽箭深深刺入一邊的裝飾牆,發出嗡嗡的聲音。
「哎呀,抱歉,手滑,你們沒事吧?」裝模作樣的拿著弓箭走過來,張熙下一秒再次舉起手裡弓箭,近距離對準了白肅的鼻間,「白隊,好久不見啊,這種重逢的方式,你沒想到吧?」
白肅神色平靜道:「你是故意的。」
「怎麼會呢,射箭場裡,弓箭無眼,你被射到,完全是因為倒霉啊。」張熙大笑著,將羽箭慢慢往後拉,一副不計後果也要報當日仇怨的模樣。
方江江揉著自己撞疼的腰,慢慢站直,一見張熙動作,立刻想要阻止:「在我方家的場子裡搞事情,廢物張,我閹了你!」
然而,還有人比他更快。
被白肅護著,毫髮無損的秦桑,直接脫離白肅懷抱,大步走過去,抬起腳,用力一踹。
論狠勁,他可比方江江有執行力。
紙老虎張熙原本只想嚇唬嚇唬白肅,讓他為自己曾經的莽撞道歉,卻沒料到,秦桑會突然出擊。
他鬆了手裡弓箭,捂著部位,慢慢跪坐在地,痛的毫無形象可言。
「你TM……秦桑?怎麼是你。」
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就算不怎麼追電視劇的張熙,也是認得的。
「你和白隊,啊……別踹!別打臉!別動我命根子!」
蜷縮著身體,張熙將自己關鍵部位嚴嚴實實保護著,大聲喊:「你再不停手,別怪我不客氣啊!」
然後,又被重重踢了一腳。
「哎喲,我腳滑了呢,你沒事吧?」學著方才張熙的口吻說話,秦桑腳下是真用力,「我管你有沒有事,敢當著我的面欺負他,我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