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山谷中傳來一聲驚魂獸吼,百獸震顫,一些距離吼聲較近的妖獸甚至瞬間屎尿齊流,癱軟在地。
山谷風聲驟起,黑暗的山洞裡走出一頭二階熊妖。
熊首粗野,獠牙外露,雙目泛著妖異的暗黃,滿身黑棕厚毛,身上傷痕累累,舊傷壓著新傷。
此妖人身而立,高達兩丈,更讓人吃驚的是此妖背後生著一雙寬大的肉翼,山谷中的風便是由這雙肉翼扇動而來。
望向熊妖,謝焱眼中閃過一絲忌憚,眼前這妖是雙翼飛熊,一種血脈強悍的妖獸,實力非常強悍,比尋常妖獸難對付得多。
一般來說,修士與妖獸戰鬥,勝利者往往是人族修士。因為人族有著妖獸不具備的智慧和強大法器。
但倘若有人族修士因此小覷這頭熊妖,那麼一定會吃個大虧。
此妖甚是強大,完全不能以尋常妖獸對待之。謝焱昨日就曾領教過它的厲害,險些被其重傷。
不過,謝焱也非善茬。
這頭雙翼飛熊身上一半的傷,都是謝焱這兩天造成的。
正所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頭熊妖還談不上什麼智慧,但靈智已開,有著十分強烈的報復心。
見仇人出現在面前,熊妖一聲咆哮,雙翼猛地一扇,狂風卷著碎石撲來。
謝焱面不改色,袖袍一揮,便將碎石甩飛。熊妖趁此機會凌空躍起,前爪朝著謝焱猛地拍下。
謝焱淡淡一笑,一頭畜生竟然跟我玩起了聲東擊西的兵法。
他轉動手上的扳指,整個人化作一縷煙,旋即出現在百丈之外。
掌擊落下,勢道沉猛,激得煙塵四起,地面被震得裂開數道縫隙。
熊妖剛準備轉身,卻見一金色光輪又朝它襲來。
「吼——」
妖血四濺,熊妖怒吼一聲,謝焱又在它身上留下了一條血淋淋的傷口。
謝焱眼中並無得色,若是熊妖這麼容易對付,那他早就把這蠢熊收拾掉了,哪還等得到今天?
隨著那一聲怒吼,熊妖周身升騰血紅色的煞氣,暗黃的雙目也被染成了血紅,剛才謝焱造成的傷口迅速癒合。
謝焱心神一動,日金輪再度朝著熊妖襲殺而來。煞氣纏繞的熊妖,力量、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
此妖以一雙熊掌架住了謝焱的靈器,並不斷加大力量,熊臉上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嘲弄。
謝焱冷哼一聲,抬起右手,掌心對準熊妖,掌心雷!
轟隆!
一道銀色閃電宛若箭矢一般,自謝焱掌心激射而出,擊中熊妖軀體。
熊妖被電的發麻,手上的力氣鬆了一點。謝焱趁勢喚回日金輪,又以日金輪不斷斬向熊妖。
每一次斬擊都能造成一道血淋淋的傷口,但傷口總能以極短的時間恢復。
謝焱不為所動,持續輸出。
狂化是有時效性的,而且用的越狠,之後所需要恢復的時間便越長。
謝焱連續三天都在挑戰熊妖,為的就是耗死這頭雙翼飛熊。
一人一熊繼續鏖戰,由旭日初升打到日至中天,戰鬥還沒結束。
不過,雙翼飛熊身上的血煞越來越淡,顯然是快支撐不下去了。
期間,熊妖幾次欲逃,卻都被謝焱擋了回來。
這頭熊妖仿佛搖搖欲墜的竹梯,但它左搖右晃,就是不倒。
這可把謝焱氣壞了:「好一個蠻熊,我倒也看看,你能堅持到幾時!」
日漸西沉。
「轟隆」一聲,這頭熊妖終于堅持不住,倒了下去。
見狀,謝焱補了一記殺招,一道靈光掠過,洞穿熊妖堅硬的頭蓋骨,溫熱的鮮血和腦漿順著孔洞流淌。
「總算結束了。」謝焱現在很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麻煩還未解決。
謝焱望向某處,道:「出來吧,鬼鬼祟祟的作甚?」
靜。
謝焱皺起眉頭,旋即舒展。這一次,他失笑著說出具體人數:「當我在誆騙你們?出來吧,兩位。」
這一次,終於有了動靜,從暗處走出兩名築基修士,一男一女。兩人都是築基初期,青年模樣,身穿黑色勁裝。
男子雖然與俊朗沾不上邊,但勉強可以稱作英武,大約三十來歲,身穿黑色勁裝,腰間佩戴著一柄寶刀。相較於修仙者,此人更像一名世俗武者。
謝焱一眼便看出那柄寶刀是一件中品靈器,與他的日金輪同階。
至於女子,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身形略顯嬌小。相貌算不上絕美,但也是上等,胸前豐盈,不輸徐盈。
相較於一旁的男人,此女眼中的惡意簡直不加掩飾。
男子瞥向地上的熊妖屍體,在某處停留得略久,然後將目光落在謝焱身上。
「閣下可是謝焱道友?」
謝焱略感吃驚:「你識得我?」
「在下蔣元武,」
男子自我介紹,然後望向一旁的女子:「這是拙荊田玲兒。」
介紹完後,蔣元武這才回答道:
「道友聲名遠播,在下也有所耳聞,但一直未曾有幸見面。今日能認出道友,全靠道友的靈器。」
謝焱恍然,白虎真人贈送謝焱靈器的事,不知怎麼傳來了,這個蔣元武能憑此認出他不足為奇。
田玲兒蹙起柳眉,心中不解:她的蔣郎平日裡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今天怎麼這麼知書達理。
田玲兒以神識傳訊給一旁的蔣元武:『不是說要解決此人嗎?改變主意了?』
蔣元武回道:『此人很不簡單,不僅耗死了雙翼飛熊,還注意到了我們。』
『咱們先探探此人虛實。若他還有再戰之力,咱們就和他公平交易。倘若是在虛張聲勢,咱們就在此解決了他,奪了他的身家。』
田玲兒心領神會,向前一步,胡攪蠻纏的說道:「道友,這頭熊妖雖然是你打殺的。但我們之前也出了大力,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你應該分我們一半。」
謝焱面無表情:「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謝某怎麼有些聽不懂?」
田玲兒哼道:「怎麼聽不懂?可別揣著明白裝糊塗。這頭熊妖身上有傷,那是我們夫妻二人造成的。若無我們,恐怕道友也拿不下這頭熊妖。」
「叫你分我們一半,是理所應當。可別覺得是我們夫妻占了你的便宜。妾身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道友橫插一槓,這頭熊妖遲早是我們夫妻的戰利品……」
謝焱冷笑,「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又能怎……道友饒命啊!」
田玲兒先是不屑,看清謝焱手上的東西後,不禁大駭,連忙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