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焱手上竟捏著一張三階符籙,這廝已將一絲法力注入到靈符之中。
符紙之上竟然隱隱綻放著金色微光,上面符文活轉,兩人不禁為之一窒,心裡升起直面結丹修士的恐怖。
好在這絲法力不足以徹底激發符籙,但兩人哪裡還敢大意?
「道友冷靜!拙妻粗鄙,不善言辭,言語間多有得罪,冒犯了道友,還請道友海涵。」剛才還穩坐釣魚台的蔣元武神色大變,連忙開口為田玲兒辯解。
「哼!你們兩人後退三十丈,」謝焱冷哼一聲,右手捏著靈符,左手袖袍一揮,威脅道:「千萬別耍小動作,否則……」
「嘿嘿。」
說到此處,謝焱嘿嘿冷笑,蔣元武與田玲兒對視一眼,心中發寒,不敢得罪這個瘋子,只得乖乖依言而行。
後撤之時,蔣元武仍戀戀不捨地望向地上的飛熊屍體。
謝焱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小玉瓶,左手握住玉瓶,拇指挑開瓶塞,取出一粒乳白色的丹藥。
謝焱當著兩人的面,將丹藥放入口中,蔣元武、田玲兒不敢輕舉妄動。
見謝焱做完這些,蔣元武方才緩緩說道:「道友且莫衝動,這是誤會。我們夫妻二人並非蠻不講理之人,剛才拙妻只是玩笑。」
「我瞧著不像。」
謝焱自然不會讓他這麼糊弄過去,同時不忘看向田玲兒,此女現在俏臉微白,一言不發,顯然是恐懼到了極點。
見狀謝焱低笑:「少說廢話,不妨說說你們剛才想做什麼。」
蔣元武神情尷尬:「傳聞飛熊的熊鞭巨補,是滋陰補陽的聖品。在下想要買下這頭熊妖的熊鞭,但恐道友不舍……」
「於是便想著和拙妻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哄騙道友將熊鞭賣給我們。」
這話怕是七分假,三分真。
謝焱能感受蔣元武對熊鞭的熱切,但卻不信他的說辭。
剛才他若是示弱,蔣元武和田玲兒怕是會立即出手,致他於死地。
見謝焱滿臉不信,蔣元武不惜自曝其短,面色戚戚:
「謝道友,不瞞你說,在下修煉之時走火入魔,不幸傷了腎元,以至……」
「……」
田玲兒暗自撇嘴,真會找理由兒,之前也沒見你行。
「……我特別需要此物,生怕道友不賣,所以才出此下策。」
謝焱似有些意動,問道:「道友,願出多少靈石拿下此物?」
他剛和飛熊大戰一場,法力消耗不少,此刻有心拖延時間,恢復法力。
用三階符籙自然可以輕鬆滅殺二人,但有大材小用之嫌。
蔣元武拍著胸脯保證:「道友只管開價,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要拿下此物。」
謝焱面色淡淡:「場面話少說,我倘若要你全部身家你也捨得?」
「……」
蔣元武有些尷尬,這當然不可能。兩人一番交涉,最終達成共識。
謝焱切下熊鞭,將其放入一個玉盒中封存。蔣元武奉上靈石,完成交易。
交易完成。
蔣元武向謝焱拱手致謝,「多謝道友成全。」
「交易而已,你情我願,所以談不上成全。」
謝焱緩緩說道:「放心,此事我會保密,絕不讓第四個人知道。」
蔣元武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開口道:「多謝道友!」
「不必,管好你的夫人即可。」謝焱似乎對田玲兒很有成見。
蔣元武也能理解,田玲兒剛才那副無理取鬧的模樣確實惹人厭惡。
一旁的田玲兒不敢說話,模樣乖巧,全無半點先前的囂張。
蔣元武笑著打了一個哈哈,「那麼我們就此別過。」
蔣田二人離開,謝焱也不在意,裝著熊鞭的玉盒早已被他打上了標記。
謝焱望向飛熊屍體,這頭二階妖獸全身是寶,熊心、熊膽、熊鞭都是大補之物,鮮血、皮毛乃至骨頭是上好的材料。
……
兩日後。
謝焱尋到了蔣田兩人的蹤跡,以日金輪成功偷襲蔣元武,斷了他一臂。
蔣元武面色慘白,另一隻手握住斷臂,斷臂之處已焦,顯然日金輪上附上了雷火之力,這將會為後續接上斷臂增加不小的難度。
蔣元武目光怨毒地望著謝焱,田玲兒擋在前者身前,將其護住。
「姓謝的,你什麼意思?!」
田玲兒呵斥謝焱,「是想殺人奪寶嗎?虧你是仙城客卿!」
「就憑你們的身家還不足以讓我放下底線殺人奪寶。」
謝焱大笑三聲,話鋒又是一轉,「但我也不會放過想要害我的人。」
田玲兒自然不會承認,反問道:「你有什麼證據?」
「證據自然是有,可惜你不配聽!」謝焱祭出日金輪,金光飛掠。
見狀,田玲兒同樣祭出靈器,她的本命靈器是一隻玉簪。
雖然是下品靈器,但攻防兼備,可釋放防禦禁制,也可化作細芒傷人。
此刻,玉簪釋放防禦禁制,暫時擋住了日金輪的攻勢。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抵禦不住只是時間問題。
面無人色的蔣元武確有幾分武勇,強忍著斷臂之痛,祭出長刀靈器,百丈刀芒朝著謝焱劈砍而去。
謝焱轉動扳指,身形遁閃,使得蔣元武的刀芒落空。
謝焱不斷周旋,以雷法和日金輪穩穩壓制蔣、田二人。
但兩人身為獵妖修士,久經血斗,鬥法經驗豐富,配合默契,戰局不可避免的陷入膠著。
只是久守必失。
田玲兒一時不慎,便被謝焱抓住了機會,手掐術印,雙臂緩緩前推。
日金輪頓時得到雷火之力的加持,得雷火之力加持的日金輪化作紫紅光輪,威勢更加強盛。
猛然一擊,竟破了田玲兒的防禦禁制,紫紅光輪朝著她本人而來。
田玲兒驚得花容失色,連忙祭出一張二階防禦符籙。
符籙瞬間燃燒,化作一座金色大鐘將蔣、田兩人罩住。金鐘緩緩旋轉,幾次擋下日金輪的攻擊。
片刻後金鐘潰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但也為兩人贏得了喘息之機。
蔣、田二人繼續與謝焱鬥法。
「看來之後有必要買些二階符籙。」
謝焱默默道。
修士鬥法,比拼得就是術法、法器和符籙。只是術法難精、強大的法器難尋,只有符籙最是簡單實用。
謝焱沒有二階符籙,無疑是吃了大虧。但蔣元武有傷在身,隨著時間的推移,他越發虛弱。
田玲兒見勢不妙,目光中閃過一絲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