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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身穿黑衣的中年男人駕馭一葉飛舟,朝著白虎仙城飛去。
飛舟上除了這個中年男人外,還有兩個少年人,一男一女。
少男十七八歲,面容憨厚,少女略顯稚嫩,清純動人。兩人面色戚戚,好似剛死了爹媽一般。
中年男人駕馭飛舟,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一邊注意下方。仙城外面可不太平,劫修橫行。
少女收拾心情,看向中年男人:「牧叔,你休息一會,我來替你。」
「好。」李牧野沒有拒絕,一口答應了下來。
現在不是客氣的時候,李牧野需要保持在最佳狀態。這樣遇到危險,才能有破局的希望。
總不能指望一個鍊氣四層、一個鍊氣三層的小輩與劫修鬥法。
李家就剩他們三個了。
他必須保住李家最後的火種。
李玉珠和李牧野替換了位置,李玉珠手捏法訣,衣袂飄飄,將法力注入靈舟。
剛一注入法力,李玉珠便覺一驚,法力消耗的好快,即使保持這樣的速度,我也撐不過一個時辰。
憨厚少年坐在靈舟上,面容悽苦,默默啜泣。
李牧野默默搖頭,到底是農家子,心性遠不如父母、祖父皆是修士的李玉珠。
這個憨厚少年名為李木田,原本是個農家子弟,後來測出土系上品靈根,被送往白河湖修行。
此子修煉速度不慢,但心性方面實在是不堪。如此不堪,又怎成大器?唉,我是不是太嚴苛了,他到底只是個孩子。
李牧野心緒萬千。
但他此刻也是滿心悲戚,完全沒有心思安慰這個父母親友剛剛死絕的少年。
他服下一粒丹藥,盤膝坐到李木田身邊,打坐調息。
片刻後,李牧野耳邊傳來李木田的聲音:「牧叔,咱們要去哪?」
李牧野睜開雙眼,看向白虎仙城的方向,緩緩說道:
「去往白虎仙城,尋一位故人。」
相較於李木田,前方駕駛飛舟的李玉珠顯然知道更多內幕。
「是李焱前輩?」
「或許該稱他謝焱前輩才是。」李牧野輕聲嘆息。昔年舊友已成了築基期的前輩,而他還是一名鍊氣修士。
若他也是築基修士,那或許就沒有白河李氏滅門慘案了。
李牧野越想越亂,李玉珠又道:「謝焱前輩會收留我們嗎?」
「我與他還算有些交情。」
李牧野緩緩說道。
其實李牧野心裡也沒底,畢竟他與謝焱許久未見;此刻兩人的身份又是天差地別,不似從前。
半個時辰後,李玉珠法力消耗大半,李牧野又與他換了位置。
許久之後。
一座雄偉的仙城出現在三人面前,隨著他們的靠近,仙城不斷放大。
「這就是白虎仙城嗎?」
李玉珠喃喃自語,這座巍峨仙城把李家的白河湖襯得像一個鄉下地方。
相較於李玉珠,農家出身的李木田眼中震驚之色更為濃郁。在他看來,這座仙城簡直如同夢幻。
……
白虎仙城,李牧野一臉肉疼,交出三十塊靈石給內城守衛。
李玉珠、李木田兩人同樣生疼不已,他們雖然是上品靈根的仙苗,但在李家一個月的月俸也沒有十塊靈石。
眼下什麼都沒幹,就要交出去三十塊靈石,他們的心就如同在滴血。
李木田小聲說道:「進城的時候不是交過三塊靈石嗎?」
李木田沒想到光是進城就要交靈石,聽牧叔說,如果晚上沒有住所,還會被趕出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這樣也就罷了,現在竟然還要收費。
「那只是外城的入城費。」
守衛指了指內城城牆,一臉鄙夷地說道:「看到城牆了不,裡面可是內城。當然要付內城的入城費。」
「哪裡來的土包子!」
李木田原本是個憨厚怯懦的性子,可這段時間他家破人亡,顛沛流離。此刻,見守衛冷眼嘲弄,不由得怒火中燒。
不等他發火,李牧野便將他強行拽走。出言嘲諷的守衛還要再說什麼,旁邊的守衛卻肘了他一下。
「發什麼瘋,看他們的樣子保不齊是來投奔哪位前輩的。是嫌自己現在的日子過得太安逸,準備掉到外城去?」
聞言,先前那名守衛頓時偃旗息鼓,冷汗直冒,暗暗懊惱自己方才的舉動。
另一邊,李牧野剛想教訓李木田,這個半大的少年眼眶泛紅:
「牧叔,我想家了。」
「唉。」
李牧野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責怪的話頓時堵在腹里。
……
「怎麼又是你?」
「我家主人尚未回來。」
李牧野三人來到謝焱宅前,又未見到謝焱,院中只有兩個服飾相同的嬌俏少女,兩名少女一人一句說道。
這兩個少女大概同李玉珠差不多大,姿色略遜李玉珠,但身上那股嬌媚的氣質卻是李玉珠所不具備的。
其中一個少女望向李木田、李玉珠二人,眼含笑意:「這次過來怎麼還帶了兩個小傢伙?」
李牧野在心中吐槽,你自己不也是小傢伙嗎?
面對少女的目光,李木田頓時羞紅了臉,見少女又望向自己,不由低下了頭,根本不敢和少女對視。
李玉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第一次覺得這個傢伙丟人。
李牧野對著不斷打量李木田二人的少女說道:「煩請姑娘去找你家主人,我有天大的事要與他說。對了,請告訴他,我叫李牧野。」
那少女是煙兒。
煙兒蹙起柳眉說道:「你有事可以先跟我說,由我去告訴主人。你總不好讓我家主人來找你。」
煙兒卻不是好糊弄的。
「那就多說幾句。」
李牧野走上前,將一個布袋塞給煙兒,「還要辛苦姑娘走一趟,姑娘只管帶話,你家主人願不願意見我是他的事。」
煙兒沒有打開布袋。
即使不打開布袋,也能感知到這是一袋靈石,靈氣總是做不得假的。
煙兒掂了掂布袋,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將布袋收起:
「我只管帶話,主人要是不搭理你,你可別要回去。畢竟,我跑一趟也不容易。」
「這是自然。」
李牧野連忙說道。
……
一個時辰後。
謝焱回到宅中,坐上主位,李牧野坐在客位,兩個後輩站在他身後。
「你是說李青辭沒死?不僅沒死,他還屠滅了李家。」謝焱品了一口靈茶後,問向李牧野。
「正是。」
李家三人面有哀容。
「這怎麼可能,李青辭如何是李青玄的對手?」
謝焱覺得不可置信。
李青辭是築基初期修士,李青玄卻為築基中期修士,而且前者道基受損,一身修為只能發揮不到七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