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辭先是吸取普通族人的鮮血,後來事情敗露,被人發現……」
「他和家主大戰,那時他尚且不是家主的對手,被家主擒下。」
「李青辭痛哭跪地,祈求家主饒他一命,家主一時心軟,饒了他一命。」
「結果……結果那個畜生,在當晚暗算了家主,吸乾了他的精血。」李牧野說得情真意切,謝焱卻是聽懵了。
謝焱不可思議地問道:
「李青玄在當晚便被暗算了,難道他一點都不防著李青辭?」
面對修煉血道的魔頭,誰敢不小心防備。李青玄、李青辭兩兄弟的感情就這麼好?好到不需要提防?
真要這麼好,李青玄能死在李青辭手上?這李青玄看起來也不像是個缺心眼的。
聞言,李牧野面色尷尬。
見謝焱目光掃來,李牧野長嘆一聲,說道:「罷了,我也犯不著為他們保守秘密。其實,李青辭是家主的兒子。」
「等等,他們不是堂兄弟嗎?」謝焱震驚不已,不光是他,在場眾人都被震驚了。包括李木田和李玉珠。
李牧野苦笑:「此事確實不可思議,但事實就是如此。」
謝焱狐疑地望著李牧野:「這些你又是從何得知?」
李牧野對於消息來源十分信任:「這是從老祖那裡聽來的,還能有假?」
李牧野緩緩說來。
原來,李青辭吸乾其父李青玄的精血後,修為大進,突破至築基中期。
李家老祖見勢不妙,便開啟了防禦法陣,老祖也知法陣不能持久,便將許多秘密和盤托出。
其中,便包括這件醜聞。
李青辭名義上是李青玄小叔的遺腹子,其實卻為李青玄同其嬸嬸所生。
彼時李青玄只有鍊氣修為,尚未築基。李家老祖為了不影響李青玄築基時的心態,便將此事壓了下去,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李牧野猶記得當時老祖捶胸頓足,後悔自己當時糊塗,沒能將尚是嬰兒的李青辭弄死,留著他禍害家族。
謝焱吃瓜吃的津津有味,回過神來:「老祖只告訴了你們這些,沒交代別的?」
李牧野直視謝焱,取出一枚玉簡:「老祖將《雷火鑒》拓印數份,分給了當時在場的所有族人,讓我們一定要把這部功法交到你手上。」
說到這裡,李牧野眼神一暗。
「當時我們分頭逃跑,如今我們到了白虎仙城,他們……看來其他人多半已經遇害了。」
李牧野帶著兩個累贅,都已到了白虎仙城,其餘人還沒到,多半是人沒了。
謝焱冷笑一聲道:「交到我手上?這是什麼意思。」
李牧野面色複雜,望向謝焱緩緩說道:「你也姓李。」
「現在姓謝。」
「可你體內終究流著李家的血。」
聞言,謝焱哈哈一笑:「我本是乞兒,原本也不姓李。」
李牧野緩緩說道:「你別忘了,李家已經在白河府一帶紮根千年,其下領民多是李家血脈,或其衍生。」
「那又如何?」
見謝焱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李牧野搖了搖頭,換了一個話題。
「你可知道我李家的核心傳承?」
「《玄水真訣》和《雷火鑒》。」
謝焱自是知道,這兩部功法是李家僅有的兩本結丹功法。
李牧野點頭道:「沒錯,正是這兩部功法。我李家雖然沒落,但最初好歹也是結丹家族。」
「我們的開族老祖是兩位結丹修士,一人結的是真丹,一人結的是假丹。其中結成假丹的是女性先祖,修的是雷火,《雷火鑒》便是她主修功法。」
謝焱雙眼微微眯起,看向李牧野:「你的意思是?」
李牧野說道:「修士更容易誕生擁有靈根的子嗣,而我們李家人出現雷靈根的概率要遠高於他族。」
「所以……」
謝焱輕笑:「我還真是李家族人。」
李牧野將玉簡遞給了謝焱:「至少大概率是。」
謝焱看都沒看,大手一揮,便將玉簡收入儲物袋裡。
「是不是李家人也不重要了,李家都讓人給滅了。」
「說正事吧,你的來意。」
謝焱望向李牧野,後者面露難色,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我們是來投奔你的。」
「沒問題。」
謝焱一口答應,不等三人露出喜色,便聽他繼續說道:
「不過,我這裡可不養閒人。我準備開一個靈植店,剛好缺人手,你們就到靈植店裡打工,工錢方面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可以。」
李牧野一口答應下來,真要讓他白吃白住,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李牧野又道:「還有一件事。」
原來李牧野是想將《玄水真訣》買掉,換取修煉資源。
只是他一個鍊氣小修售賣結丹功法,無異於尋死,便想著拜託謝焱。
謝焱略做思考後,便答應了。
《玄水真訣》的來歷清白,以謝焱現在的修為實力,前往萬寶閣售賣此功法根本不會有什麼麻煩。
謝焱將三人安置妥當後,回到靜室打坐,不免想到自己的「恩師」。
「李青辭啊李青辭,想不到你還未死,那我可要送你一程。」
謝焱很慶幸自己提前得知李青辭未死的消息,這樣便能早做防備,免得被他打一個措手不及。
……
次日,謝焱帶著李牧野來到萬寶閣。
此次接待謝焱的並非是之前的馮妙柔,而是一個不認識的築基修士。
因為前段時間妖獸材料被劫之事,護送妖獸的馮家父女受到了責罰。
據傳,兩人都被革了職。
眼前這位築基修士,大約二十來歲,鼻樑挺拔,相貌俊秀,身穿華服,腰間繫著一根金腰帶,宛如世俗界的王孫公子。
此人彬彬有禮,手持一把摺扇。
「在下賈似真,不知二位道友如何稱呼?有何貴幹?」
「在下謝焱,這是我的好友李牧野。」
謝焱自我介紹後,說明緣由:「他本是白河李氏之人,只是不幸遭遇魔修,舉族被滅。他帶著族中至寶前來投奔我。我勸他賣了至寶,換些修煉資源。」
謝焱這般說法,果然引起了賈似真的興趣,他先是假模假樣的安慰道:
「魔修確乃我修仙界之疾。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相信道友總有大仇得報的那天。」
「謝過前輩吉言。」李牧野不敢怠慢,連忙說道。
賈似真輕搖摺扇,有些好奇的問道:「敢問道友帶來的是何寶物?」
謝焱一本正經的說道:
「一本結丹功法。」
「啊?」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