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偏心！這種事情我怎敢亂說？」馮靈若哼哼唧唧，但心底已經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馮憐月若有所思，望向馮妙柔，小聲問道：「父親是信不過姐夫？」
馮妙柔輕輕點頭，緩緩說道：「姐夫這些年並未虧待我們，與我馮家也甚為親密。但他終究是賈家人。」
馮靈若繞過這個話題，又問道：「父親是怎麼結丹的？按現在的情況來看，父親此次衝擊結丹，可不像是壽元將近時的殊死一搏。」
「父親確實因為暗傷折損了一些壽元，但他現在還未進入衰老期。」
為何？
馮憐月、馮靈若大為不解，就算父親服用過延壽丹藥，這壽命也該到頭了。
二階延壽丹藥，一粒可以延長十到二十年不等的壽命。
而且延壽丹藥不能重複服用。
服用過一次後，效果會銳減。
比如說二階延壽丹中的極品，天香丹。一粒可延壽二十載。
但在服用過二階延壽丹藥後，再度服用天香丹，所能延壽的壽命因人而異，但是絕對不會超過三載。
事實上，能再延長兩年壽命都算效果拔尖、蒼天眷顧。
馮妙柔又道出一個驚人的消息：「父親在結丹前，至少還有六十年的余壽。」
馮憐月與馮靈若對視一眼，相視苦笑：「二姐，你就一次說清你和父親到底隱瞞了多少事情吧。」
馮妙柔聞言微微一笑，繼而說道：「父親年輕時，曾闖過一座古修洞府，僥倖得了洞府之主的傳承，獲得了許多資源。」
「這些資源中包括一粒甲子丹和一枚結金丹以及一門結丹秘法。」
結金丹和天珩界的結元丹是同一種丹藥，都是增添結丹機率的靈丹。
至於甲子丹，則是三階延壽丹藥，可以延長一甲子的壽元。
馮憐月驚訝於洞府之主的手筆，這兩顆丹藥一般的結丹修士都拿不出：
「能拿出結金丹和甲子丹當傳承，這位洞府之主是何來頭。」
馮妙柔說道：「那位洞府之主號稱天厥真人，是一位結丹後期的大修。」
「他是在衝擊元嬰前，備下了洞府，所以裡面資源豐富，傳承完備。」
說完這些，馮妙柔看向馮憐月，嘴角上揚：「對了，這位天厥真人是一位三階丹師。洞府內的甲子丹、結金丹應該都是他煉製的。」
馮憐月呼吸急促，這意味著父親手上有著一份完整的三階丹師傳承。
馮靈若又問了一個問題：「那父親為何遲遲不結丹？」
在馮靈若出生前，馮雪寧便是築基圓滿。
修士恐懼死亡，不肯突破是常事，但馮雪寧有一枚結金丹，性命無憂，再怎麼樣也可保全性命。
那為何遲遲不肯突破？
「結丹秘法！」
馮妙柔說出四個字，隨即緩緩說道：「問題就出在那門結丹秘法之上。這門結丹秘法名為《百竅歸元大法》。」
原來，這百竅歸元大法的要領在於修士打通周身一百零八處隱秘竅穴，再以竅穴溫養『靈華』。
結丹之時，再把靈華當做養料，注入丹田之中。如此可提升一成結丹概率，大幅度提升成丹品階。
馮憐月說出疑問：「這所謂的『靈華』是指何物？」
「符合自身屬性的靈物精華，譬如妖丹精華、靈植精華、高階靈石精華。」
馮妙柔做出解釋，又道：「不過此法也有弊端。」
「一是要長時間溫養靈華，只有這樣結丹之時才能放心使用。」
「二是所需資材巨大，天闕真人留下的大量資源也不足以支撐修煉秘法的消耗。」
兩女恍然大悟，一切都有了解釋。
馮靈若輕咬手指，忽然想到什麼：
「周寧遲遲沒有結丹，是不是也修煉了這門秘法。」
馮妙柔深深地望了妹妹一眼。
「沒錯。」
……
萬寶閣。
賈似沖面沉如水，心中煩躁。
馮雪寧竟然結丹了！那恆遠商會又該如何處置此人。
低頭示好，還是……
「叛徒！」賈似沖忍不住怒意，低吼出聲，眼中噴薄著怒焰。
馮雪寧早年間對商會確有貢獻，但賈家對此人的貪污之舉深惡痛絕。
那些都是賈家的靈石，馮雪寧的貪污之舉無異於在喝他賈家的血！
借著妖獸材料被劫之事，恆遠商會撤了他的職。但考慮到他的三女兒馮憐月，遲遲沒有跟他清算。
眼下馮雪寧結丹，還談什麼清算。
……
白虎山。
原本如同乾屍一般的馮雪寧，結丹後樣貌大變，由一個乾瘦老者，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男人。
馮雪寧態度恭敬，拱手作揖，對白虎真人說道：「謝過城主，如無城主資助，馮某不知幾時才能結丹。」
白虎真人扶起馮雪寧，說道：「不必左一個城主，右一個城主。你如今既已結丹，你我平輩相交，互稱道友即可。」
「既如此，馮某恭敬不如從命。但道友的大恩，馮某怎樣都要報答。」
白虎真人道：「馮道友言重了，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小徒。」
聞言，馮雪寧忙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玉簡，說道：「這是我的結丹心得，還請道友幫我轉交周寧小友。」
結丹心得對白虎山來說自然不算稀奇，白虎真人、梁龍真人都是結丹真人，都著有結丹時的心得經驗。
但這裡的結丹心得，可是修煉了《百竅歸元大法》的結丹修士所著。
與普通的結丹心得，或多或少有點區別。
白虎真人大喜過望，不枉他出言提醒，他收下玉簡，說道：
「老夫代小徒謝過道友。」
白虎真人與馮雪寧又寒暄了片刻，之後馮雪寧離開，他並非返回馮府，而是折返在白虎山租賃的洞府。
他雖然已經結丹，但還需時間，穩固境界。
馮雪寧走後，白虎真人迫不及待地以神識掃掠這份結丹心得。
片刻後，白虎真人放下玉簡。
「……與正常結丹並無太大不同，不過這份心得頗為詳細，此人算是用心了。」
「看樣子這位馮道友並不打算離開白虎仙城，似乎是在等我開口，主動招攬。」
白虎真人察覺到了馮雪寧的意圖，但他還沒有開口招攬。
他需要時間衡量利弊。
利自然不必說，白虎山迎來第三位結丹修士，勢力大漲。
弊端則在於，這很可能是引狼入室。
憑著這門結丹秘法，馮雪寧結成了上品真丹。
潛力要在白虎、梁龍兩位真人之上。而有可能壓他一頭的周寧，現在還未結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