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虎嚎這一嗓子可謂不小聲,嚇得村里好幾隻狗都汪汪叫起來。
二虎冷汗都嚇得掉下來,一把抓著二虎按進灌木叢,冰冷的警告在他耳邊響起,
「要死啊!你想把人都引過來嗎?」
二虎突然十分後悔,要不是其餘當家的都去別的村打劫了,他絕地不會讓三虎這個蠢貨跟過來。
好在那謝家都是一群廢物,三個女人,一個半大小子,還有個瘸子,就算他一個人也足夠了。
三虎蠢就蠢點吧,站一邊看著別搗亂就行了。
三虎委屈,心裡雖然不服,但他沒有當場反駁。
山寨里幾個當家的都覺得他蠢,但他今晚會證明,是他太聰明,這群蠢貨趕不上他的思路!
二虎見三虎終於消停了,心頭一松。
直到村里再次安靜下來,二虎才悄摸摸朝著謝家小院方向摸過去。
三虎見他一副貓貓祟祟樣,十分嫌棄。
但三虎也沒多說,只是跟在二虎身後,大步朝著門口走近。
就在距離謝家大門越來越近的時候,二虎腳下突然踩空,下一刻,鑽心的疼襲來。
要不是二虎死死咬住牙,此時已經尖叫出聲了。
三虎見狀,對二虎更嫌棄了。
蠢貨一個,走個路都要栽跟頭。
三虎大步往前走,下一刻,一聲短促尖叫響起,片刻後又被壓到嗓子眼裡。
二虎看見這一幕,心頭冷笑。
等那口氣終於緩過來後,二虎才緩緩坐下,將扎進鞋底的東西拔出來,居然是一片閃著寒光的碎瓷片。
靠!哪個缺德玩意!
碎瓷片居然直接丟人門口!
是想扎死他嗎!
這個時代的人大都穿的是草鞋,防護效果差得要命,即便是碎瓷片,也能輕易扎穿。
三虎用力壓住痛呼,緩緩跪下,又是一聲被壓抑的悶哼,最後手掌著地,下一刻整個人都蜷縮起來,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二虎人都嚇傻了,這到底是有多少個陷阱!
二虎趕緊從旁邊找來一個樹枝子,在地上死命扒拉,登時覺得頭皮發麻。
謝家門口兩丈(大概六米)範圍內,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土坑。
而坑裡邊,全是密密麻麻的碎瓷片和鐵釘。
二虎趕緊上前,仔細檢查三虎的傷勢,頭上冷汗都下來了。
三虎的腳被一根三寸(大概10厘米)的鐵釘直接扎了個對穿,膝蓋和手掌心也全是碎瓷片。
傷成這樣,卻硬生生把痛呼憋了回去,二虎都要敬他是條漢子了。
這到底是巧合,還是……
不會的,這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哪裡會有這種本事!
二虎快速壓下那些想法,簡單用破布頭給二人的傷口包了下。
三虎恢復了一些精神,一瘸一拐,繼續朝著謝家大門撞過去。
大門後面被水缸抵著,門栓處還被藤蔓二次加固了,甭管三虎怎麼用力,大門紋絲不動。
二虎看出了端倪,拉住三虎,
「後門進,大門好像被堵死了。」
三虎不甘心地看了眼大門,一瘸一拐跟著二虎到了後門處。
為了防止出現前門那種情況,二虎手裡還拿著那根木棍子,一路掃開落葉,生怕再次中招。
好在後門似乎並沒有陷阱,除卻門口長了一層雜草,沒有任何異常。
二人對視一眼,正準備踹門。
下一刻,天旋地轉!
二人被一根繩子套住腳脖子,高高地吊了起來。
二人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隨後又用力捂住嘴。
該死的!
誰好人家在自家門口設捕獸陷阱啊!
純有病是不是!
三虎被倒吊著,惡狠狠瞪了眼二虎,
「不是覺得我笨嗎?怎麼你也中招了!」
二虎也很苦惱,他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啊!
前門那堆陷阱已經夠陰了,誰能想到後門還有一關啊!
「蠢貨!趕緊想辦法下去啊!」
二虎低吼。
「你不是最聰明了?你想辦法啊!
要是耽誤了老大的計劃,我要你好看!」
三虎怒懟。
二虎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
這個蠢貨,居然還敢教訓起他來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教訓我!」
「老子就教訓你怎麼了!」
二人竟然一來一回吵了起來,殊不知,在屋裡的姜念早就醒了,且圍觀了他們被陷阱收拾的所有場景。
這倆蠢貨,是怎麼當上山匪的?
姜念在心裡吐槽,也不由得慶幸。
居然只來了兩個人,還是兩個蠢貨,看來,只需要靠這些陷阱,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姜念正看熱鬧看得起勁,身旁不知何時,偷偷冒出兩個小腦袋。
姜念嚇一跳,看清後次鬆一口氣,氣得拍了下謝採薇後腦勺。
謝採薇委屈,眼睛卻依舊亮晶晶盯著那倆山匪,看得十分起勁。
謝臨江也是滿臉看戲神色,似乎十分滿意他親手做這幾個陷阱。
似乎是製作陷阱的木棍終於承受不住重量,兩聲悶響之後,倆山賊嘭一聲栽地上,接著又是一陣壓低的哀嚎聲。
三虎蜷縮在地上緩了好一會兒,總管緩過來,和同樣憤怒的二虎對視一眼,
「二虎,你說,這家人是不是知道我們要來?」
二虎若有所思,沉重地點點頭,
「這些陷阱,明顯就是故意針對我們的!」
三虎憤憤咬牙,
「這群王八羔子,居然敢算計老子!
我們直接闖進去,把他們都殺了!」
二虎還算理智,咬咬牙,
「男的殺了,女的綁上山。
敢算計我們,就要付出代價!」
二虎說著,還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個十分噁心的神色。
三虎會意,也露出淫笑。
二人走向那一扇明顯單薄不少的小門,齊齊抬腳,直接踹過去。
下一刻,二人只覺頭頂傳來刺鼻臭味,接著就是被糊了一臉。
各種動物的糞便混在一起,經過幾天發酵,如今的威力絕對堪比臭氣彈!
二虎和三虎晚飯都要吐出來了,終於倒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哀嚎起來。
「啊啊啊啊啊!」
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小院,姜念神色一冷,對著身旁道:
「去,找幾條結實的繩子來,把人捆起來,明早送村長那。」
謝採薇和謝臨江聞言,紛紛露出驚喜的神色,快速按吩咐去做。
然而當二人到院子裡,還沒靠近倆山匪,齊齊捂住鼻子,站在不遠處乾嘔起來。
yue!
他爹的簡直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