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心頭也有點後悔。
這味兒太沖了,她都怕明早出門人人都繞著她走。
將二人捆好,姜念單手提著暈死過去的二人,直接扔到了草棚,讓二哈看著。
一行人則趕緊跑到河邊清洗,三洗了半個時辰,終於把身上不小心濺到的污穢洗淨,三人趕緊回房間休息了。
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第二天,姜念早早起床,去草棚看了下那倆笨山賊。
經過了一夜,二人身上沾上了各種不可描述之物,又被二哈踹了好幾蹄子,嚇得姜念趕緊用異能探了探生息。
萬幸,還沒死。
但也快寄了。
姜念嘴角抽了抽,對二哈的武力值再次有了一次新的認識。
為防止二人在提供有用信息前嗝屁,姜念還是用治癒術給二人修復一番內傷。
洗漱完畢,又吃完朝食,姜念去隔壁叫來了村長。
沒辦法,那倆人太髒了,她真的下不去手啊!
村長聞言,十分心驚,趕緊跟著姜念去了草棚。
此時二人已經醒了過來,嘴裡正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
見姜念過來,二人齊齊呆住。
尤其是二虎,親眼見到真人,實在比畫像好看太多,他眼睛都看直了。
謝採薇一眼看出他那眼神什麼意思,立馬吩咐二哈,
「你個癩蛤蟆,居然敢用這種眼神看我嫂子!
二哈,弄他!」
二虎聞言輕嗤一聲,
「死丫頭,老子就……嗷!」
二哈非常上道地給了他一蹄子,二虎登時嗷嗷叫,
「小畜生!你敢打我!信不信老子把你抓取煮湯!」
二哈鼻子裡噴出白氣,毫不猶豫又給了他一蹄子。
姜念清晰聽到一聲咔嚓聲,嘴角一抽。
得,她剛治好的肋骨又被踹斷了。
眼瞅著二哈依舊不肯罷休,姜念趕緊按住二哈,
「乖,我問個東西,一會兒他是敢不說實話,你就踹死他。」
二虎聽著這話,只覺一股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這個女人瞧著好看,怎麼能說出這麼恐怖的話!
二哈聽懂了,果然乖乖站到一旁。
姜念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三虎和二虎,
「說,你們山寨里有多少人,有沒有殺過人?有沒有糧食和珠寶,能打架的有多少?」
三虎聞言冷哼,
「死心吧!
我可告訴你,我們寨子裡可是一百多號人,我們老大手下幾十條人命!
敢動我,我們老大肯定殺你們全家。」
說著,眼神色眯眯打量姜念,謝採薇,還有許素秋。
許素秋立刻將謝採薇往身後護著,神色不善等著三虎。
三虎卻來勁了,
「至於你們幾個娘們,到時候就當寨子裡最下等的雜役,白日幹活,晚上暖床……」
二虎在心裡給他點了根蠟,緩緩閉上眼。
謝採薇氣得要上去弄死他,被謝臨江按住。
姜念冷笑一聲,轉頭吩咐二哈,
「是嗎?二哈,把他第三條腿廢了!」
三虎轉過頭,瞧著二哈,嗤笑一聲,
「區區一隻笑出聲,能耐我……啊!」
下一刻,一陣悽慘的殺豬聲響起。
二虎艱難地睜開一隻眼,正好瞧見二哈一蹄子踩在某處,布料被染紅,似乎還有什麼東西緩緩剝離下來。
三虎白眼一翻,暈死過去。
二虎冷汗都下來了,這隻小畜生,不僅殺傷力強,還很聽那個女人的話!
完了完了,這次不會真的踢到鐵板了吧!
謝採薇也驚呆了,看姜念的眼神也變了。
她嫂子,夠狠。
姜念似乎是察覺到謝採薇的視線,心頭有些打鼓。
他們會不會怕她?
她是從末世過來了的,比這種慘烈無數倍的事,她也做過。
但這群古代人生活在一個相對不那麼絕望的時代,他們或許不能接受。
然而下一刻,肩膀被一雙溫暖的手按住。
姜念回頭,是許素秋。
旁邊,謝採薇也握住她的手。
謝臨江和謝征遠也滿臉心疼看著她。
姜念不知道的是,她每次展現狠戾的一面,謝家人都會自動腦補她肯定是經歷過很不好的事情,才會這般做。
他們不會覺得他可怕,只會心疼。
雖然謝家什麼都沒說,但姜念莫名覺得,他們好像特別信任她。
仿佛邊關她做了什麼,這群人都會無條件支持和保護她。
姜念放心下來,拍了拍許素秋的手,再次上前。
二虎已經嚇傻了,姜念卻笑著道:
「怎麼,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我說!我全說!」
二虎嚇傻了,骨氣什麼的已經拋到了九霄雲外,威虎寨的老底很快被掀了個底朝天。
威虎寨是盤踞此地多年的一處山寨,寨子裡總共一百來人,有戰鬥力的就有六十多個。
珠寶什麼的沒有,這種窮鄉僻壤地兒根本沒有有錢人。
糧食就剩個一百多斤,只夠他們山寨勉強度日。
因此,他們才急著下山打劫。
至於有沒有殺過人……
二虎不敢說,二哈作勢要踹他,二虎才艱難地說出實情。
威虎寨大當家時而心狠手辣的,每次下山,必定是要把人全家都殺光,還要搶了人家的老婆孩子。
其餘當家的手上多少也沾著人命,總之沒一個好東西。
姜念拳頭攥緊了,心頭已經想了無數種想法,弄死你這群王八羔子。
村長聞言,眉頭蹙得越來越緊。
姜念注意到了,用眼神示意二哈。
二哈毫不猶豫出蹄子,給二人直接踹暈過去。
姜念和村長走到一邊,王村長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姜娘子,威虎寨這個情況,軍營那邊恐怕不會出手。」
姜念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心頭一涼,
「為什麼?」
王村長嘆了口氣,
「這年頭日子不好過,軍營那邊剿匪,也要看是否有剿的必要。」
謝家其餘人似乎早料到這句話,並沒有太驚訝,但臉色十分沉重。
姜念不死心問,
「什麼情況才是有剿匪的必要?」
村長語重心長,
「比如一個山寨物資豐富,剿匪一趟就能半年不愁吃喝,那就是值得剿的。
但威虎寨那點存糧食,剿匪一趟,連半月糧餉都賺不回來,軍營那邊肯定是不願意出手的。」
「可山匪打量搶劫村民,朝廷不會管嗎?」
姜念有些氣憤地問。
王村長聞言,苦笑著搖頭,
「管?這天高皇帝遠的,怎麼管?
況且……」
況且當今皇帝不是什麼好東西,會管才怪了。
姜念心頭涼了半截。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就是這麼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