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紅薯地已經煥然一新。
紅薯葉子雖然還蔫著,但葉子綠了些,顯然比剛才有精神了些。
張老伯也冷靜下來,他走到角落,找到姜念,
「姜娘子,這件事不對勁。」
姜念看向張老伯,點頭示意他繼續。
張老伯從懷裡掏出一片葉子,指著上面一片白色粉末道:
「這是石灰,平時我們會用來改善土壤。
但一旦用多了,就會把莊稼害死,有人針對我,或者說,針對你。」
姜念讚賞點點頭,
「是。」
張老伯語氣變得憤怒起來,
「你這麼為大家考慮,這個人卻這樣害你,實在太過分了!
一定要把他找出來,好好懲治!」
姜念心頭一暖。
分明受苦的是張老伯,對方卻首先為她考慮。
「不必擔心,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張老伯立刻滿眼亮晶晶盯著姜念。
姜念也沒藏著掖著,快速說了自己的計劃。
簡單來說,就是讓今天來的人出去宣傳,就說張老伯地里的紅薯全被救回來了。
那個撒石灰粉的人聽說了,一定會忍不住好奇來地里查看。
到時候,就來一場瓮中捉鱉。
眾人聞言,紛紛同意。
·
臨近中午,村里立馬傳出了一則傳言。
都說姜娘子是農神娘娘下凡,張老伯家裡的紅薯早上分明枯死了,結果姜娘子一去,隨意揮揮手就全給救活了。
宋大山聽到這個傳言,第一反應是覺得荒唐,隨後又是憤怒和不可置信。
那個女人怎麼會有這種本事,一定是騙人!
想了又想,他還是決定趁著天黑再去看一眼。
說不定就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他就再撒一次石灰,總之絕不會讓姜念如願!
·
入了夜,宋大山用布巾蒙面,鬼鬼祟祟背著個包袱去了地裡邊。
借著微弱的月光,宋大山清晰地看到紅薯葉子還蔫著,顯然狀態不佳。
哼,那群人果然是騙他的!
姜念一定是心虛了,才在村里宣傳紅薯活了。
他才不會讓姜念得逞!
又仔細看了看,宋大山覺著奇怪。
上次他石灰撒多了,第二天一早過去,植株可是直接都枯死了。
難道是用量不夠多?
好在今晚他又帶了一袋子,宋大山露出邪惡的笑容,拆下包裹就準備往地里倒。
宋大山不知道的是,姜念早就帶著人藏在不遠處了。
今晚的月光很亮,一行人早已看清了宋大山的容貌。
張老伯恨恨揪了一把草。
果然是是這小子,村里就他對姜娘子意見最大!
昨晚下手一次不夠,今天居然還敢接著來!
他可憐的紅薯啊!
好容易被大家救回來一點,怎麼能被這個狗賊破壞了?
正當張老伯準備衝出去時,姜念拍了拍二哈腦袋,輕聲道:
「去。」
二哈領命,如同小炮彈一般衝出去,直接把宋大山創翻在地。
宋大山包裹還沒來得及打開,人已經在地上躺著了。
「誰!誰打老子!」
宋大山倒在地上,憤怒地往四周看了一圈,卻只瞧見一隻狍子。
宋大山等會更憤怒了,他居然被一隻小畜生打了!
宋大山在地上找了一圈,摸到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抓起來就往二哈頭上砸過去。
二哈靈巧一躲,宋大山卻甩了個狗吃屎。
正當宋大山準備再次舉起石頭反擊時,張老伯已經脫下鞋子,舉著就朝他跑過來,
「你個偷紅薯的賊!
老頭子我揍死你!」
宋大山還沒反應過來,鞋子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啊!我不是賊!」
宋大山嗷嗷痛呼,死命解釋。
張老伯才不給他這個機會,提起鞋子就是砸。
這個王八蛋居然敢害姜娘子,找打!
其與村民也跟著上去摻和,一通拳打腳踢。
這狗賊居然敢對糧食下手,他們絕不手軟!
宋大山那個苦啊!
他氣的要死,但是解釋半天根本沒人聽。
直到眾人打累了,姜念才故意道:
「別把人打死了,這種偷莊稼的壞東西,就該送去官府!」
「沒錯!送官府,讓他蹲監獄!」
其與村民也起鬨道。
這一趟來得可太值了!
不僅看了熱鬧,還能打人出氣!
宋大山聞言,慌了,趕緊站起來,口齒不清地解釋道:
「我真不是賊!你們信我!」
張老伯冷哼一聲,上前問,
「不是來地里偷紅薯,那你大半夜來地里幹嘛?」
宋大山臉色肉眼可見一白,張老伯故意道:
「該不會,是想搞什麼破壞吧?」
宋大山用力擺手,
「怎麼可能!沒有的事!」
二哈已經懂事地叼著那袋子石灰過來,往宋大山面前一丟。
張老伯順勢打開,露出裡面的石灰,抓起包袱扔在宋大山跟前,
「那這是什麼?
昨晚就是你往我紅薯地里撒石灰的吧,今早我一來,全枯了!」
宋大山手忙腳亂地要把包袱往自己懷裡揣,其與村民已經開始討伐,
「這種恩實在是太惡劣了!
惡意毀壞莊稼,那就是要了莊稼人的命啊!」
「必須讓他蹲大牢!」
宋大山越聽越覺著不對,突然指著地里的紅薯道:
「我知道了,你們就是故意的!
故意在村里傳播紅薯都活過來的謠言,就是為了引誘我來地里!
你們剛才打我,也根本不是為了抓賊,單純是為了泄憤!」
姜念冷冷看著他,心頭嘲諷。
還行,腦子沒白長。
只是可惜了,都用在了算計人上面。
張老伯吹鬍子瞪眼,
「是又如何?
要不是姜娘子,這些好東西都被毀了!
你不該打嗎!」
宋大山心虛,卻依舊梗著脖子道:
「我不管,你們打了我,得賠我藥錢!」
張老伯一聽這混蛋玩意還敢讓他們賠錢,更來氣了,
「要賠錢是吧,咱們這就去找村長理論!」
其餘人也道:
「對!去找村長!」
宋大山登時覺得後悔了。
去找村長,這件事肯定就沒完了。
眾人卻不給他機會,不知從來找來一條繩子,把人捆了拖走。
村長家,村長看著門口烏泱泱一群人,滿臉牙酸地按了按眉心,
「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