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爸,醫生說了,是控制,不是說不能吃,咱吃了今天這頓,從明天開始控制。」
「這還差不多。」
溫瀾清聽著他們的對話,也是哭笑不得:「你就是這麼勸他的啊。」
「得哄,這老小孩老小孩,老人和孩子是一樣的,咱們得哄。走。」
宋蘊銘把兩老哄得高高興興上了車,去宋家吃飯。
溫瀾清還是不放心姜半夏一人,問要不要跟她們一起去。
「媽,我想一個人逛逛,給佳琪她們買點禮物。」
「那我讓老馮跟著你,別自己提重物。」
「好,謝謝媽。」
「老馮,照顧好少夫人。」
「夫人放心,我肯定會寸步不離跟著少夫人的。」
「媽,你們去吧。」
「那我們走了。」
「好,拜拜。」
看著宋蘊銘把人接走後,姜半夏也上了車。
「少夫人,想去哪兒逛。」
「馮叔,我想看看這邊的景,你就開車帶我轉轉吧。」
「行啊,那你想要我停車的時候再跟我說。」
「好。謝謝馮叔。」
「您客氣。」
老馮便開車帶著姜半夏在馬路上轉悠,一邊開還一邊幫姜半夏介紹。
「您也是港城人嗎?」
「我不是,年輕時候過來這兒討生活,遇到了宋總,然後就一直跟著他了。」
「那也有幾十年了。」
「是啊,確實是幾十年了,所以我對這兒的感情其實也挺深的。」
兩人又聊到了老馮的孩子,得知老馮的孩子在港城大學讀書,姜半夏驚嘆道:「好厲害。馮叔,那兒就是港城大學嗎?」
「對,少夫人,那兒就是。」
「麻煩您停車,我能下去看看嗎?」
「好,不過保安不會隨意讓人進去,您稍等一下,我幫您做下登記。」
「謝謝,麻煩您了。」
這時候的港城大學也放寒假了,大學比往常空了不少,但還有不少學生留在這兒。
「馮叔,您孩子也在學校吧,要不您去看看,我想一個人逛逛。」
「這,我答應了夫人,要寸步不離跟著您。」
「這是學校,我逛一下,回頭我們校門口集合。我不會有事的。」
在姜半夏的軟磨硬泡下,老馮才答應不跟著她。
姜半夏便獨自在校園裡逛著。
百年校園總是給人一種幽靜的古樸的深厚的歷史氣息之感,漫步在校園的林蔭道上,仿佛能看到前人們在這兒刻骨拼搏的模樣。
也確實是如此。
這裡的圖書館內,竟然還是座無虛席。
這個時候他們都還在爭分奪秒,埋頭苦讀。
好的學習環境真的可以激發人學習的欲望,而這種沉浸式體驗學習的感覺,有的人終其一生也擁有不了。
這就是她想繼續讀書,溫瀾清也想讓她繼續深造,鼓勵她生了孩子也繼續深造的原因吧。
走過學校的教室,圖書館,禮堂,甚至是這兒的食堂,都讓人心生嚮往。
但姜半夏最喜歡的,還是這兒的圖書館。
歷史的悠久和文化的傳承都在這兒。
可惜,她不是這兒的學生,沒有這兒的學生卡,不能進去借閱。
正當姜半夏略微有些遺憾,要轉身離開之際,身邊突然傳來一道溫潤的叫聲:「半夏?」
熟悉的嗓音讓姜半夏身體一怔,她緩緩轉過身:「季教授?」
此時的季斯年西裝革履,帶著一副金邊眼鏡,已經走到姜半夏面前:「半夏,真的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你怎麼在這兒?什麼時候來的港城?」
「昨天剛到的。沒想到在這兒遇到季教授。」
闊別一些日子,季斯年和過去也有些不同,以前的他,身上總是帶著溫潤的書卷氣,舉手投足都透著儒雅的氣息,就像是煙雨江南中的貴公子,如今的他,身上像是沾染了一些世俗煙火氣,不似大學教授,更像是一個商人。
季斯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對他說:「今天周末,我到圖書館借幾本書。你一個人?」
姜半夏注意到季斯年手上借的書都是關於財經的。
他之前就說過,不喜歡行商,喜歡專注學術。
但如今,他也在逼著自己做他不喜歡的事情。
季斯年並未看到姜半夏身邊有人,姜半夏穿著寬鬆的棉布裙和平底鞋,旁人或許看不出來,但季斯年還是能看出她身體的變化,微微蹙著眉頭說:「顧言澈怎麼讓你一個人出來。」
「是我想一個人走走。季教授,最近好嗎?」
「我已經不是教授了,你別這麼叫我了,叫我斯年吧,或許不願意,直接喊我季斯年也行。」
「但我覺得還是教授更符合你的身份和氣質。你還是很喜歡大學的吧。」
季斯年淡淡一笑:「喜歡並沒有什麼用,人還是要務實一點的好。」
「季教授,你變了許多。」
「是吧,我也覺得自己變了很多。以前最不喜歡的東西,現在反倒是最趨之若鶩的。算了,不說我了,你都逛了哪裡,需要我帶你繼續逛逛嗎?」
「不用了,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姜半夏望著季斯年道,「季教授,我知道你並不是對金錢和權勢趨之若鶩,只是現實需要你不得不為之努力,也逼得你不得不做出一些改變,但我相信你的內心,還是過去那個季教授。祝你日後一帆風順,順遂如意。我先走了。」
「等等,半夏。」季斯年叫住了姜半夏,猶豫了一瞬後,還是對姜半夏說,「我也希望你不要放棄自己,結婚生子並不是人生的全部,自我價值的實現也是人生不可或缺的部分。我也祝您平安喜樂,萬事勝意。」
姜半夏衝著季斯年燦爛一笑:「謝謝你,季教授,我會努力的。希望不久的將來,有幸成為你的校友。」
季斯年莞爾:「你肯定可以的,我未來的學妹。」
姜半夏迎著夕陽,朝校門口走去,內心卻更加柔軟而堅定。
萬沒想到的是,竟然還在校門口遇到了汪敏。
「汪教授,您還記得我。」姜半夏也很激動。
汪敏一身合身的套裝,手上拿著兩本書,慵懶的鬆弛感和學術的氛圍感在她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你是瀾清的兒媳婦,我怎麼可能不記得你。」汪敏微笑道,「我上次的建議,你考慮的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