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魔身!」
莊明仲此刻雙手結印,一團團黑氣將他全身包裹纏繞。
緊接著,黑氣化形變成了三頭六臂。
那幻化出來的腦袋面目猙獰,還能口吐黑氣與火焰。
一瞬間,任一松就被燃燒的黑色火焰與黑氣包圍,限制住了他的活動空間。
青年分身的任一松也沒有閒著,單手一拍地面,大喝道。
「算天算地!」
只見一個巨大的算盤從地底跑了出來,閃爍著璀璨的光芒。
算盤上的算珠被滑動,青年任一松的身形也瞬間拔高變得巨大無比。
他手指放在了算盤上,開始撥動。
一個個金黃色的算珠頓時飛出,朝著本體任一松就打了過去。
「混蛋,我是自己啊!」
任一松罵道,快速的躲閃著打擊過來的算珠。
但密密麻麻的算珠鋪天蓋地襲來,想要躲避只能拉開距離。
但此刻周圍,火焰與魔氣包圍。
呲!
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空氣之中,甚至多了一股淡淡的肉香。
「還真捨得拼命,居然用身體強行穿過了火焰與魔氣!」
看著任一松現在狼狽的樣子,簫牧評價道。
眼下,倒是不需要他出手了。
只要不出什麼意外的話,本體任一松敗北也是遲早的事情。
只是不知道融合了魔君手臂的莊明仲,能夠支撐多少時間了。
那畢竟是魔君的手臂,他一個靈魂想要控制,極為困難。
「這位公子,你我一起使用最強的招式,結果了這位魔頭!」
莊明仲出聲提議,講道。
他已經感覺自己對魔君手臂的控制力度下降,沒多少時間了。
「哦!」
青年任一松木訥的回應了一聲,卻不行動。
整個人的精神樣貌,也顯得呆呆的。
「系統,這是怎麼了?」
簫牧見此,趕緊問道。
【青年分身屬於時間裂縫裡的產物,不是一個真正的人,當來到了現實世界以後,會受天地法則影響,眼下,這具分身正被法則干擾,他已經不能保持清明了。】
系統進行了回答。
「原來如此,這可真是個棘手的問題。」
簫牧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量對策。
他目光掃向場中,只見莊明仲的三頭六臂愈發狂暴,黑色火焰與魔氣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任一松逼得節節敗退。
而青年分身,雖然身形巨大,但動作卻愈發遲緩,顯然受到了天地法則的嚴重干擾。
「看來,只能由我親自出手了。」
簫牧心中暗下決定,身形一晃,已出現在戰場邊緣。
他雙手快速結印,周身靈力涌動,一股磅礴的氣勢自他體內散發而出。
簫牧低喝一聲,只見天地間仿佛有無數道光芒匯聚而來,匯聚成一道璀璨的劍芒,直指任一松而去。
「哪來的攻擊?」
任一松吃驚,面色大變,他沒想到有人會突然出手,而且這一擊的威力,竟讓他也感到心悸。
他連忙催動體內的靈力,形成了保護屏障。
然而,簫牧這一擊乃是借天地之力而發,威力非同小可。
只見劍芒劃破長空,與任一松的屏障碰撞在一起。
轟的一聲!
現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屏障被劍芒撕裂,任一松的雙手在止不住的顫抖。
「不行!」
任一松心裡想道。
「在這麼下去今天非得栽在這裡!」
他環顧四周,已經動了逃走的心思。
【宿主,任一松想逃!】
系統忽然提醒,說道。
「我看出來了,莊明仲也看出來了,看他的了。」
簫牧回應,看著場中。
莊明仲此時也看出了師父有要逃走的念頭,怒吼了一聲。
六條手臂一起揮動,居然朝著空中撕開了一個微小的口子。
「裂縫?」
簫牧驚訝。
【是轉移裂縫,莊明仲是想將張淺淺送出去!】
就跟系統說的那樣,昏迷的張小姐被莊先生送入到了裂縫之中。
氣息驟然間消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莊明仲的臉色變得異常蒼白,顯然這一舉動對他而言也是極大的消耗。
但此時,他那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紅色,用陰冷的聲音講道。
「師父,黃泉路上有我陪伴,你不會孤單的!」
「你想幹什麼?」
任一松急忙問道,心中升起了不好的念頭。
「送你上路!」
莊明仲回答,喝了一聲。
「魂體自爆!」
「你這個瘋子,居然想跟為師玉石俱焚?」
任一松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徒弟竟然會如此決絕,選擇了同歸於盡的極端方式。
「是你逼我的!」
隨著莊明仲的一聲怒喝,他的身體開始急劇膨脹,黑氣與火焰交織得更加猛烈,仿佛要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進去。
周圍的空間仿佛被染成了墨色,瞬間烏雲出現遍布四周,雷聲轟鳴,危險的氣息瀰漫。
任一松見狀,心中大駭,他只感覺自己被氣機鎖定,動彈不得。
眼下只能拼盡全力,試圖逃離這裡。
「再見了,師父,爆!」
莊明仲的聲音響徹天際,他的身體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裂,黑氣與火焰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間淹沒了整個空間。
簫牧見狀,瞳孔驟縮,他沒想到莊明仲竟然真的選擇了自爆,這種極端的手段,即便是他也感到心悸。
他身形暴退,遠離這毀滅性的力量。
饒是他現在深處時間裂縫之中,也受到了干擾。
爆炸聲巨大無比,整個獨立出來鎮壓赤炫魔君手臂的空間都完全破碎,化作了粉末。
一朵璀璨的蘑菇雲,在城池中亮起。
瞬間,整座城鎮白茫茫一片被夷為平地。
「好狠的手段!」
簫牧心驚不已,看著眼前千瘡百孔的大地,下意思咽了一口吐沫。
【莊明仲以魔君的手臂為載體,自己的靈魂為誘餌,自爆的威力不容小覷,宿主以後面對強敵,還請小心對方自爆!】
系統出聲提醒,講道。
「我會的!」
簫牧點了點頭,目光中閃爍著凝重。
他環顧四周,搜尋著任一松的身影。
不知為何,下意識覺得這個人肯定沒死。
果然,就在爆炸的餘波還未完全消散之時,一抹微弱的身影從煙塵中踉蹌而出,正是任一松。
他衣衫襤褸,渾身浴血,顯然也受了重傷,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閃爍著一絲興奮,冷哼道。
「徒兒,你還是太嫩了,想用自爆帶走為師,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