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小廟懸掛的牌匾上,通元寺三個大字已經有些辨認不清。
瞭然將採購好的米麵糧油安置好,正欲起火做飯,忽聽哐啷一聲。
他到了院中,就看到妖道玄機,一身墨色道袍繡著紫色纏枝紋,容貌絕美,眼神陰魅狠厲:
「小和尚,還知道找幫手啊?是你自己找死,今晚留你不得,元陽貧道收了!」
瞭然知道今日在集鎮茶攤一幕,被玄機發現了,心中一顫,頓覺大事不好,慌忙解釋道:
「前輩誤會了,小僧不認得那倆江湖客,何來幫手一說?」
玄機道袍翻飛,眼神妖異,輕抿紅唇:
「休要多言,你若配合與貧道歡好,自是快活而死,若是反抗,貧道就直采元陽後化為焦炭!」
說罷,玄機身形如同鬼魅,瞬間閃到瞭然身前,單手如鐵鉗般掐住他的脖子,提至半空,朝著禪房走去。
禪房黑暗,玄機點住瞭然幾處穴位,把他朝鋪上一丟。
伸手一揮,油燈驟然亮起,再次揮手,一道紅色煙霧瞬間瀰漫。
瞭然脖頸被鎖,無法使力,呼吸困難。
這會被點穴位,氣血呆滯,動彈不得,撞在鋪位那一刻,只覺內臟如同翻江倒海。
幽暗禪房內,玄機突然嘴角上翹,看向門外,輕聲冷笑:「早料到你們要來!」
月光下,寺廟破舊牆壁上,幾根雜草被風吹得左右搖曳。
一陣窸窣腳步聲,隨後就響起一道清冷女聲:
「瞭然大師,集鎮無客棧,季寧攜師弟耿烽欲投宿一晚,叨擾之處,萬望見諒。」
半響,無人回應,通元小廟靜得有些詭異。
「師弟,你有沒有聞到一陣清香?」季寧握緊寶劍,隱隱感覺有些不對。
「估計是廟宇檀香,瞧這破廟,就知道小和尚是個廢物。」耿烽有些不耐煩,直接推門而入。
季寧想要阻攔卻晚了半拍。
兩人剛到院中,俱是一愣。
一個身姿高挑,容貌艷麗的女道屹立中間,一臉戲謔的看著他們。
「貧道玄機,見過兩位道友。」
耿烽見玄機容貌,眼中閃過一絲驚艷,快速掩去,瞥了眼身旁季寧,抽出寶劍,警惕說道:
「師姐,我就知道那小和尚不是什麼好玩意,深夜幽會女妖道,這寺院多半是藏污納垢之所。」
「妖道找死!」耿烽俊臉通紅,持劍便攻。
耿烽一個躍步,手中長劍宛如一條火蛇,直撲玄機而去。
「真人境的劍修,有點意思。」
玄機沒有躲閃,袖袍一揮,耿烽長劍如同撞在了一面石牆上,只聽鐺的一聲,被震退數米。
季寧抽出長劍,站到耿烽身旁,語氣凝重:
「這女道修為高出我不少,我攔住她,師弟瞅準時機儘快脫身。」
「脫身?料到你們要來,貧道早早在寺門處布下了迷香散!」
玄機冷哼一聲,負手而立:「小哥,這會怕是沒有力氣了吧?女娃,你的真氣也調動不起來了吧?」
季寧暗道不好。
剛剛進門時她確實聞到異香,當時並未在意,現在想來就是迷香散了。
她急忙調轉體內真氣,只覺經脈真氣運轉阻塞,難以調動,渾身燥熱起來。
哐當一聲,耿烽長劍脫手,隨後重重栽倒在地。
玄機驟然伸手,朝著倒地的耿烽彈出一道真氣,後者瞬間昏死。
接著一條繩索從她袖中飛出,直接捆住季寧,拖向禪房。
「女娃,你們身上帶著宗門印記,殺之不得。可若任由你在貧道視線之外,施法脫逃也是麻煩,便宜你了,在禪房內且看貧道如何採補那瞭然小和尚。」
此刻季寧身體真氣四處衝撞無法凝聚,心底一片絕望。雖靠著宗門印記保住性命,但受制於人、任人擺布,還不如自盡了事。
季寧被踉蹌拖到禪房。
先是聞到一陣濃烈香味,隨後就瞧見昏暗油燈下,一動不動的瞭然癱軟在鋪上。
此刻他臉色潮紅,呼吸急促,顯然也是中了迷香散。
玄機走到鋪前,身姿曼妙,款款側躺在瞭然身旁,紅唇輕啟,魅惑說道:
「小和尚,今晚你放寬心神,好好配合貧道,說不得饒你一命。」
陣陣幽香傳入瞭然鼻中。
此刻他穴道被封、渾身燥熱,血管要爆開一般。
腦中浮出歡喜禪上一幕幕,只覺眼前這妖媚女道好似食人猛獸。
他知道只要被這女道採補,定然會化作一捧焦炭,可偏偏又束手無策。
玄機上位俯身,瞭然清楚看到那雙妖媚眼中的熾熱,感受到唇上一片帶著甜味的濕潤。
迷香散燥燃瞬間衝擊到全身各處,隨後骨髓經脈道道熱流匯聚至小腹。
這是全身純陽要被採補的前兆,死亡,離他就在咫尺!
就在這生死一刻,識海古燈驟然亮起!
「嘛咪哄——」
一道來自遠古神聖磅礴又低沉佛音,壓在禪房!
浩蕩金色佛光從瞭然印堂驟然湧出,禪房亮如白晝!
此刻,仿佛世間所有邪祟遇到這佛音和金光都無所遁形、頃刻消融。
上位的玄機臉色驟變。
她只覺有萬鈞重力撲面而來,瞬間氣血翻湧。
體內真氣在這磅礴佛力下好似盡數散去,她能感覺到身體經脈盡斷。
哪裡還敢有停留,來不及收拾衣物,強忍身體劇痛,挑開木質窗戶,落荒而逃。
禪房佛音和金光頃刻消失,屋內油燈光線微弱,又陷入昏暗。
季寧望著眼前這幕,大腦一片空白。
方才那神聖佛音和浩瀚金光,玄機妖道的落荒而逃,若非切身經歷,她只覺得這就是一場夢。
她看著鋪上躺著的瞭然,饒是知道他佛法精深,非比尋常,可這般佛門神通還是超出了她的認知。
只是他有這般本事,緣何被玄機妖道逼得這番田地?
季寧被繩索捆綁,迷香散的藥力在經脈之中翻湧不斷。
她只覺渾身燥熱難耐,意識不受控制,前所未有的欲望漸漸覆蓋了所有神志,低聲呢喃:
「我好熱——」
瞭然渾身癱軟躺在鋪上。
先前被封的穴位不知何時被衝擊開,四肢剛有知覺,身體氣流亂竄。
腦中一片混沌,喉嚨好像有火要噴出來。
當他聽到禪房內那陣若有若無的女子低沉聲音,看向躺在地上的曼妙身軀和那張表情清冷又迷離的女子。
他再也無法控制住身體,下了床鋪,如同猛獸朝那聲音方向撲去。
禪房裡,兩人徹底沉淪在藥性之中。
次日,月梢在西,朝陽在東,天光微亮。
季寧睜開眼,眼下旖旎一幕,腦中閃過昨晚激烈和荒唐,身上傳來陣陣酸痛瞬間把她拉回現實,急忙扯過衣物遮住身體,兩行清淚緩緩落下。
此刻,沉睡的瞭然意識慢慢醒來,識海之中,那盞古燈由青釉變成青色琉璃,只是隱匿印堂的金光一分不剩。
四肢百骸沒有了滯澀和淤堵,道道真氣在經脈各處如同涓涓細流。
瞭然心神大震,按歡喜禪所言,這是修行入門了!
他不清楚這變化因何而來。
腦中隱隱浮現出昨晚激烈場景,好像奪了季寧清白之身。
一種恐懼感瞬間漫布全身,季寧不會殺了他吧?
就在他惶恐之際,耳邊傳來穿衣的輕微聲響,他睜開雙眼。
身前是一張冷艷絕倫的臉,還有若有若無的女子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