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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尋一門合適神通

2026-10-18 23:34:13 作者: 江岸燈火

  瞭然睜眼,只見黑袍覺厄正在地上打滾,捂著腦袋嚎啕大叫,仿若瘋魔。

  圓法立在一旁,躬身合十,老淚縱橫。

  覺緣跪在地上砰砰磕頭。

  還有覺度狠狠瞪著地上的覺厄,只是眼中有些許不忍之色。

  圓法見瞭然停下誦經,腰弓的愈發狠了:

  「多謝師叔神通留人!這孽畜是我的三弟子,從小被我抱養長大,性格偏執,進了魔道,被我逐出師門。按說師侄不該求情,可眼睜睜看著他死,師侄實在下不去狠心。」

  瞭然沉默不語。這覺厄可是抱著殺他之心來的,你們師徒情深,他若被殺,誰管他啊?

  「師叔祖,覺厄師弟雖偏執,但對慈悲寺向來是忠心耿耿,他欲對您不利,其實也是為他人做刀!而且我等早就料到,布下陣法,等他前來捉拿,只是他不知用了何種手段,屏蔽了我等神識,偷襲至此。」

  覺緣見瞭然不言語,又是一個頭磕在地上,匍匐向前:

  「剛剛您那神通,已經廢了他半輩子修行的魔音,算是去了他最厲害的依仗,覺緣厚顏,請您赦免他的死罪!」

  瞭然眉頭一皺。他破除幻想,針對的是小娘皮蕭竹雅,怎麼變成廢了覺厄的魔音?

  覺度看著瞭然緊鎖眉頭,急忙開口:

  「師父,師兄,覺厄這廝是想殘害了師叔祖,如此大不敬怎可輕易饒恕?依我之見,廢去全身修為,在寺里當個苦行僧,日日挑水劈柴,清理污穢,贖其罪孽!」

  瞭然聽著這師徒幾人你來我往,紅臉白臉,知道想殺這覺厄已是不可能了,他也沒把握。正欲開口作罷,只見覺厄猛地從地上爬起來,仿若惡魔,狠狠盯著他,咆哮道:

  「師父,兩位師兄,不必為我求人,他修身不正,如何能當慈悲寺的方丈?就算神通了得,覺厄不服!」

  「孽畜,非要老衲打殺了你嗎?」

  圓法顫抖著身子,鬚髮皆張,高舉巴掌,隱隱有真氣流轉,顯然已動殺機。

  

  「師父,您殺了我吧,我不後悔!」

  覺厄仰著腦袋,對視上圓法目光,毫無懼色。

  圓法見此,目眥欲裂,真氣在手中浮現道道光華,轉瞬之間就要落下。

  瞭然看著覺厄這副混不吝模樣,想起剛剛所言一招將他瞭然斃命,竟如此被輕視,不由有些怒意,決定被圓法打殺之前,再給這覺厄來一記狠的。

  運轉真氣,調動金光,神識牽引,一聲呵斥:

  「大膽覺厄,你真不後悔嗎?」

  話音剛落,禪院之中,驟然掀起陣陣無形波紋,朝著覺厄匯聚而去。

  覺厄周身顫慄不已,臉上再無叫囂,眼神迷茫,困惑,懊悔,種種情緒交織疊加。

  圓法瞳孔擴張,半空巴掌抖動不止,愣神許久,朝瞭然叩首:

  「師叔以德報怨,用佛家梵喝巨大神通點化這孽畜,師侄何以為報啊?」

  瞭然嘴角一抽,雙手合十,不做言語,轉身進了禪房,關了房門。

  月光灑落,籠罩禪院,秋風落葉,古樹搖曳。

  覺緣和覺度面面相覷,看著喜極而泣的師父和倒地陷入冥思苦想的覺厄,愈發不解。

  圓法對著瞭然禪房又是兩叩,轉身對覺緣和覺度開口:

  「佛經有言,佛陀以梵音之喝,度化孽緣深重之輩,有大機緣者,或藉此證得佛門果位!這孽徒,倒是好機緣。」

  覺緣點頭,「師叔祖能在客棧點化我,再者,他是要生菩薩螺發、出佛果肉髻的!用佛陀神通點化老三有什麼好奇怪的?」

  覺度聞言一震,隱隱想起什麼,看向覺厄和覺緣,隨後又看向已關上門的禪房,神色複雜。

  叮噹……

  禪房裡傳出瓷碗落地碎裂一聲。

  隨後就聽到瞭然在房內怒道:

  「通惠這小和尚,做事怎得如此不用心?都半夜了,溫壺中的水還這麼燙!」

  房外。

  覺緣疑惑開口,「師叔祖這般修行和神通,喝熱水還能燙嘴?」

  「許是剛剛使了那般大神通,此刻有些虛弱吧。」覺度想了片刻,繼續道:


  「以後要再囑咐一下通惠,在師叔祖跟前效力要更加勤勉。」

  圓法唱了個佛號,鄭重對覺度說道:




  慈悲寺藏經閣後院。

  光禿禿的院子,一棵樹都沒有。

  瞭然單手托著下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百無聊賴,用化作筷子大小的木棍敲打著一摞厚厚的佛門神通典籍。

  他在藏經閣翻了許久,大致看了一下,基本上沒有適合歡喜禪法的,拿出幾本挨著邊的,使用起來格外吃力。

  佛門神通,必須要輔助以佛門心法,才能發揮威力。

  他如今除了木棍和誦經,空有一身大僧境界修為,卻根本沒什麼戰鬥力。

  歸根結底,沒有合適歡喜禪的功法。

  兩天前,能順利解決覺厄這個麻煩,只有他自己清楚就是湊巧。

  這兩日從覺度口中得知,這覺厄所修魔音,是他擅自在佛門獅子吼上改良而來,這功法使用時,以自身神魂牽引對手心魔,震碎心神而亡,無往不利。

  恰巧瞭然誦經對神魂有控制效果,就像安撫蕭竹雅神魂那樣,所以覺厄才著了道。

  說來瞭然覺得奇怪,玄機、季寧和蕭竹君是他心魔可以理解,只是蕭竹雅那丫頭片子怎麼也摻和進來了?

  胡意亂想之際,藏經閣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後就看到覺度一身黃色僧袍走了進來。

  「師叔祖,您這幾日在藏經閣翻來找去,可遇見心儀神通術法了?」覺度看著石凳上的一摞心法,合十見禮笑道。

  瞭然搖了搖頭。

  覺度沉思片刻,開口道:

  「小僧在領管藏經閣二十餘載,您需要何種神通,或可直言,無需隱瞞,說不得還能助您一二。」

  瞭然撓了撓後腦勺,「不是瞞你,我修行的是歡喜禪法,如今也算是有了點成效,想找一門對應神通。」

  覺度恍然大悟,正色道:「小僧罪過,應該早就想到。不過,寺中好像還真沒有配合這功法的神通。」

  瞭然重重嘆了口氣,「算了,還是緣法未到,不該強求。」

  「師叔祖也莫焦慮,許是小僧見識淺薄,回頭小僧再去藏經閣翻翻。」覺度安慰說道,隨即又笑聲開口:

  「那日見師叔祖對科儀法事頗感興趣,恰巧今日城外有一善信慈母仙去,您若是無事,不妨跟我們一起去看看。」

  瞭然望著石桌上的一堆書籍。解決覺厄那晚,刺殺陸問梅未遂,這女尚書好似近段時間外出公幹,離了京城。

  如今左右無事,不如跟著覺度一起出門長長見識。

  「走吧,去見識見識你們的超度科儀。」

  「師叔祖玩笑,怎是見識?您是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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