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然坐在藏經閣的石凳上,右手一捏一松,昨晚渾圓翹臀手感隱隱作現。
石凳前方,站著穿著一黃一黑僧袍的兩個僧人,覺度和覺厄。
覺度雙手合十,言語帶著些許怒意:
「老三,你真是胡鬧。怎能把那姑娘擄掠至師叔祖的房中,還是個女舉子,若是人家報官,或宣揚出去,這不是給慈悲寺招禍?」
「昨晚我護送她回了國子監,她早上起來至中午就是乖乖用功讀書,她報官尚且不肯,何談其他?」
覺厄面色如常,朝著覺度輕哼一聲,繼續道:
「倒是二師兄,你安排那小貓娘在師叔祖院中,手段確實高明,還不是一個意思。師叔祖修得是歡喜禪,她們能來合修,是她們的無上殊榮!」
「你——」
覺度指著覺厄,有些氣急,恨恨繼續開口:
「你這廝被師叔祖點化頓悟後,死守佛門清規戒律的偏激性子,倒是偏到另一邊了!」
「怪不得師父總說你聰慧過甚,心思過重。慈悲寺覺字輩除了大師兄和我,都反對你當方丈!」覺厄又是一聲冷哼。
「你已經被驅除出慈悲寺了!」
「那又怎樣?死我也要死在慈悲寺!二師兄,你心術不正,仔細心魔!」……
「夠了!佛門清靜之所,成何體統!」
瞭然見這對師兄弟爭吵不休,一時頭大,出聲呵斥。
「師叔祖恕罪。」覺度和覺厄急忙開口領罪,雙手合十,矗立一旁。
瞭然仔細打量著這哥倆。
覺度的性格,這些日子,他算是心裡有數。
倒是這濃眉大眼的覺厄,那日本想給他一記教訓,誰曾想竟意外讓他頓悟,還得了勞什子機緣。
如今雖看上去順眼許多,但擄掠婦女到他房間,這樣不太好。
「覺厄。」瞭然開口,語氣有些嚴肅。
噗通一聲——
覺厄跪倒在地,恭敬道:「請師叔祖示下。」
「貧僧且問你,你從何得知蕭竹雅的?」
覺厄戒疤腦袋緊貼地面:
「回師叔祖,小僧早年得到一本魔音功法,可惑人心神,後結合佛門獅吼功,加以改良,以神識驅動,問人心跡,無往不利。」
瞭然眉梢一挑,想起識海古燈,繼續問:「你在我腦海中,除了女子,可還看到其它?」
「除了四女,未見其它。」覺厄猛地叩頭,繼續道:
「師叔祖大恩,小僧無以為報。那日對您不敬,遭您神通懲戒,靈台空虛,您一道梵喝,小僧仿若看到佛祖金光,這才有了如今大機緣。」
瞭然見古燈未曾暴露,心頭稍安。
他突然想起誦經效果和《無垢六相真言》神通,都是音類,開口問道:
「你那魔羅佛音可還在修煉?」
「尚在。」覺厄身子跪得愈發貼地。
覺度瞧著瞭然臉色有些不對,有些擔憂地看著地上覺厄,沉思片刻,咬牙開口:
「師叔祖,覺厄這廝的魔羅佛音不能單純算邪功,他本心是想護寺,望您明鑑。」
「世上功法神通,怎能擅定正邪?關鍵怎生修煉,誰人所使,因何而用!成佛一路,豈能拘泥?」
瞭然揮揮手,朝著覺厄開口道:
「你且起來吧。」
覺度認真點頭稱是,似有所思。
瞭然看著覺厄眼神,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給他的感覺就兩個字,狂熱。
仿佛邪教徒看到邪神一般痴迷、瘋狂,現在讓他去死,估計他都不會猶豫片刻。
瞭然輕咳一聲,不想跟一個大和尚有這種眼神交流,閉目合十道:
「覺厄,你把那魔羅佛音給貧僧說道說道,且看看這魔音到底是何物?」
「領師叔祖法旨!」覺厄語音堅定到了極致。
秋風從藏經閣走廊穿過,卷著落葉飛至禪房。
夜色降臨,瞭然獨自返回禪房,他要細細研究一下覺厄所講述的魔羅佛音。
禪房之中,瞭然盤坐蒲團上,周身閃爍無數小如米粒的金光「卐」字。
「卐」字漸漸規整排列,匯聚於腦後,化作圓狀光相。
瞭然閉目合十,念頭一動,禪房中光華愈發強盛,身後金色卐字組成的頭光,流轉不停,絢麗奪目,一派莊嚴寶相。
突然,他感覺鼻尖有些癢。
猛地睜眼,卻就看到貓娘半坐地上,小腦袋趴在他的膝蓋處,睡得正香,雪白尾巴無意識在他眼前晃動著。
腰臀線條流暢,高聳柔軟平鋪,嬌俏精緻小臉,櫻桃小嘴嘟嘟,雪白貓耳輕顫。
這小貓娘一時讓他挪不開視線。
瞭然抬眼,有些疑惑,此刻窗外艷陽高照。他昨晚入定,這都中午了,過了這麼久嗎?
隱去腦後光相,瞭然輕輕用手在小貓娘光潔的小臉上揪了一下:
「小貓娘,回去睡吧。」
小貓娘尾巴一晃,似在夢喃,「我要在老爺跟前睡,要侍寢的。」
瞭然搖頭,又輕喚一聲。
小貓娘這才迷迷糊糊睜眼,「老爺,您醒了嗎,還是我在做夢?這都五天了。」
「你說已經五天了?」
瞭然心中一驚,聲調不由高了幾分。
「老爺您真醒了啊?」小貓娘這才清醒過來,睫毛蒲扇,驚喜說道:
「五天前,您入睡後,接連幾天,禪房出現好多顏色的光,特別漂亮,引來不少人。連閉關的圓法方丈和覺緣大師都被驚動了,方丈說您在禪定,不許人打擾,就把小院封了,只准我進來伺候。」
瞭然眉頭一鎖,心中既有歡喜,也有擔憂。
他只記得聽了覺厄的魔羅佛音有些感觸,晚上就嘗試著與《無垢六相真言》融匯一下。
他以金光和神識做指引,借鑑日常念誦《華羅婆羅心經》的經驗,不知不覺所生卐字漸漸匯聚成了頭光光相,歡喜禪真氣竟然真的可以用。
到今天,他才算有不依賴古燈金光的正經神通了。
就是這般高調引起關注,傳入皇恩寺的人耳中,針對他的手段肯定更加兇狠。
幔布輕舞,正午陽光透過窗戶照入禪房。
小貓娘擦去嘴邊口水,揉著眼睛:「老爺,您肯定餓壞了吧,我去伙房給您弄點吃食。」
瞭然點頭。經一提醒,這才發現還真的餓極了。
小貓娘剛剛起身,只聽她唉喲一聲,腿腳站立不穩,直接摔到瞭然懷中。
「老爺,我腿腳麻了。」
小貓娘到瞭然懷中,揉著小腿,隨後想起什麼,一把抓住瞭然的手,放在了她的高聳上,興奮道:
「我給老爺生個娃娃吧!」
「胡說什麼!」瞭然嚇了一跳,急忙縮手,可小貓娘緊緊握著不肯鬆手。
「齊大娘要我給老爺生個娃娃傳承香火,生娃娃就是要老爺摸我這個位置,還要親我,這樣就會生娃娃了。老爺您再親我一下,我就能給您生娃娃了!」
瞭然臉上一陣抽搐。齊大娘就是覺度的俗家阿姊,怎麼跟她弟弟一個德性,忽悠這小貓妖作甚?
「小貓娘,此事日後再說,你先去幫老爺我打些飯菜來可好?老爺當真餓了。」
「好的。」小貓娘腿腳已緩解過來,她走到門前又突然停下,轉頭問道:
「老爺,您腦門後面那金色光圈圈,真的是菩薩光相嗎?」
瞭然一愣,疑惑問道:「什麼菩薩光相?」
「方丈說您腦後的光圈圈就是菩薩光相。」
小貓娘說罷思索一陣,眼巴巴看著瞭然,怯聲說道:「老爺如果是菩薩,那您以後不要變成廟裡供奉的泥塑雕像好嗎?」
瞭然拍了拍腦門,鄭重點頭,急忙把什麼菩薩光相散去。
什麼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