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懿旨,皇恩寺佛子,慧根天成,特令佛子拜入慈悲寺瞭然大禪師門下,欽此。」
紅袍太監尖聲宣旨完畢,舉著綢緞旨意,朝著瞭然道:
「大禪師,接娘娘旨意吧。」
瞭然望著那太監,面白無須,下意識瞅瞅紅袍下方。他一直很好奇,太監是沒雞還是沒蛋,找機會問問覺度。
至於佛子拜師的事,他如今倒沒那麼擔心,原想著宰了陸問梅就逃的,可又碰到季寧與劍靈融合,他豈能讓季寧一人面對仙人危機?
再者,以他如今手段,皇恩寺真想把他如何也沒那般容易。
藏經閣外,微風拂來,吹得錦軸懿旨綢子迎風飄蕩。
眾人都將目光放在瞭然身上。
紅袍太監見瞭然半天不動,上前兩步,把錦軸遞向瞭然:
「大禪師,您別愣著了,快接旨吧。」
瞭然見這靠近的太監,腦中一亮,想起他說見仙人不拜的避水金晶獸,這才記起來那玩意不是牛魔王的坐騎嗎?
他正琢磨二者關係,忽見覺度不知何時把錦軸懿旨給拿到了手裡,滿臉誠懇笑容:
「李內侍,瞭然師叔祖近日在參悟玄妙佛法,有時不甚清醒。」
李內侍臉上略有怒意,瞥了眼避水獸和瞭然,沒有發作,只是瞪著覺度。
覺度笑容未變,拿出兩錠黃燦燦的金元寶,悄悄放在李內侍袖口處。
李內侍眉梢一挑,掂量了一下袖口,瞬間喜笑顏開,轉頭看向柳熊二人,又冷如寒冬:
「太后娘娘不是安排司天監,去追查殺害陸大人的真兇了嗎,你們帶著獸尊跑這作甚?這是佛子師父修行所在,怎會有真兇?人仙老祖宗還有一月就回,你們太卿若是還無線索,且瞧著吧。」
柳熊二人急忙躬身稱是,帶著避水獸走了。李內侍只與覺度寒暄了幾句,帶著幾個跟班,離開慈悲寺。
圓法和覺緣這段時間似乎很忙,也先後離開。
原本喧囂,歸於平靜。
光禿禿的藏經閣小院中,只剩下瞭然和覺度。
「師叔祖,避水獸可覺察出什麼?」覺度狐疑的看著瞭然。
瞭然搖頭。真氣都沒來得及驗證,能發現什麼?
「那佛子拜師的事您怎麼看?那佛子天賦極高,便是法號皇恩寺都不願意取,如今還不是要求旨拜師與您。」
覺度站在瞭然身邊,想起什麼,眉梢一挑,繼續道:
「師叔祖,皇恩寺不得不防,您如今仍是大僧初境修為,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提升修為。」
瞭然點頭。他如今正兒八經的神通是改良後的無垢六項真言,還有菩薩光相。
蓮花花瓣轉化後的仙靈之力和識海古燈金光,不可控性太強。
木棍對神魂元神之類的確有奇效,但面對尋常修士的真氣並無太多優勢。
提升修為確實迫在眉睫。
覺度見瞭然點頭,急忙道:
「師叔祖,小僧妄言。您已經修了歡喜禪法,應當苦下功夫!那小貓娘您還是考慮一下,我阿姊說小貓娘孤苦伶仃……」
瞭然瞪了覺度一眼,佛子拜師和仙人危機懸在腦門,哪裡有心思考慮這些。
覺度訕訕一笑,合十不語,眼中卻冒著精光。
「李內侍說司天監的那位人仙要一個月才回來,那人仙究竟什麼來歷?」瞭然開口問道。
覺度身形一顫,驚恐看著瞭然,招出金光罩,謹慎說道:
「人仙名諱陸歸雲,有人傳言他這幾十年在海外尋一寶物,想來距離大邱應是極遠,所以趕回來要一個月時間。他是太后和陸問梅的祖宗,修為深不可測,我等紫府大僧,在他面前如同螻蟻。與之對敵,非羅漢修為不可!」
瞭然深有感觸。一個劍靈,逼得他手段盡出,差點喪命,如今身上仍有劍意帶來的支離破碎痛感。
若是真的直接對面碰上,那是何等恐怖?
念及此處,他身上又傳來陣陣破碎之感。
覺度見瞭然臉色不對,又加了層金光罩,慌忙問道:
「師叔祖,是不是那晚與陸歸雲所留手段鬥法所致?」
瞭然調動金光,遊蕩疼痛之處,有所緩解,卻無法根除。人仙劍意,果真霸道。
「師叔祖,小僧雖不懂歡喜禪,但曾聽聞這門功法與修補身軀格外有效,如今您受傷,讓小貓娘隨你合修,既可讓她增強本領,也能緩解您的傷勢。況且,陸歸雲若回,保不准察覺異常,那便是大禍臨頭啊!」
瞭然沒有搭理覺度,忍著疼痛回了禪房,盤腿打坐。
這種疼痛他懷疑是體內金光數量太少的緣故。
與劍靈一戰,體內所攢金光全部耗光。
他和季寧翻雲覆雨了一天一夜,歡喜真氣倒是充沛無比,但古燈所生金光並太多。
這破燈是個喜新厭舊的,即便兩人你情我願到了極致愉悅,仍不如第一次纏綿所生出的金光。
只是讓他如同覺度所說,與小貓娘合修治傷,他有些做不出來。
小貓娘才多大歲數,真要把她按在床上,那毛絨絨的貓尾巴,四處亂晃,多痒痒。
那般嬌俏模樣,又沒怎麼修煉,能不能吃痛?到時再哭個梨花杏雨,如何去哄?
瞭然聯想著身下小貓娘的迷離樣子,突然覺得小腹有些火熱。
他忍不住輕扇了自己一個巴掌,真是禽獸,這么小的丫頭都不放過!話說回來,這小貓妖倒是有些童顏巨辱的感覺。
他心頭愈發燥熱,有點猶豫要不要再去找找季寧合修一下?以傷勢未愈為理由?
瞭然急忙轉動念珠,念誦心經,調動金光,疼痛感漸漸消散。
藏經閣小院禪房。
窗外月色如霜,星光點點。
窗內燭火搖晃,燈光幽暗。
吱呀一聲,木門推開。
瞭然睜眼,瞬間瞳孔擴張。
只見小貓娘穿著一身大紅嫁衣,走了進來。精緻小臉上擦著胭脂,櫻桃小嘴上紅潤潤的,一對絨毛貓耳在腦瓜上來回蒲扇。
她手裡端著木盆,胳膊有些顫抖,裡面的水一晃一晃,灑落出來許多。
「老爺,今天我必須要給您侍寢。」小貓娘聲音依舊軟糯糯的,不過語氣堅定。
「小貓娘,老爺不需要,你快些回去吧。」瞭然嘴角抽搐,不用想都知道又是覺度那廝和他阿姊鼓搗的。
小貓娘把木盆放到一邊,半跪在僧床前,尾巴搖晃,大眼睫毛蒲扇,隱隱有淚珠下來:
「老爺,齊大娘說您受了傷,只有我陪您侍寢才能恢復,要不然您會有生命危險。」
瞭然揉了揉腦門,語氣儘量保持平緩:「老爺不會死的,也不用你侍寢。」
小貓娘捲起嫁衣紅袖,伸出蓮藕般粉嫩胳膊,朝下捋了捋碧玉鐲子,把小腦袋靠在瞭然膝蓋上:
「那日若非您把我從朱家父子手裡救出來,如今也不知是個什麼情況。阿婆沒了,房也沒了,您又給了一個安身的地方,若是以後連您也沒了,我不知道還要做些什麼。」
瞭然見小貓娘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下意識在她頭上撫摸了一下,碰到了毛絨絨的耳朵,軟軟的觸感讓識海破燈閃了起來。
小貓娘似乎很享受瞭然的撫摸,閉著眼,一聲輕微喵聲,腦袋瓜往他懷裡緊緊靠著。
瞭然心頭一緊,往下一看,透過大紅嫁衣,眼睛就有些挪不開了。
雪白一片,空無一物。
瞭然小腹一片火熱,正慾念誦心經,平復躁動,卻見小貓娘猛的站起身子,褪去大紅嫁衣。
他猛地咽了咽口水,識海古燈快速閃爍。
小貓娘直接跨坐在瞭然膝蓋上,把大儒雪白靠近瞭然唇邊,糯聲說道:
「老爺,齊大娘說,侍寢就是生娃娃,光摸這沒用,還得咬,您能不能輕點,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