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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花魁沈流鶯

2026-10-18 23:35:12 作者: 江岸燈火

  瞭然看著怔怔出的佛子,心生感慨。

  所謂君子欺之以方,就這道理了。

  這三問,若是換到通惠頭上,定然會被他嗤笑,「老祖,你魔怔了呀,我是通惠,我來自慈悲寺,我準備出去玩!」

  這三問也只對佛子這種聰明到極致的人才有用。

  瞭然見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敢真要他出什麼事,瞥了眼跪著的圓智,伸手一招,木棍到手。

  啪……

  朝著魔怔的佛子腦袋就是一棍子,運用無垢六相真言,大聲呵斥道:

  「還不醒來,更待何時?」

  佛子聞言一愣,看著瞭然,機械問道:「我是誰?」

  瞭然雙手合十,心頭一動,大聲道:

  「名即命,你連名字都沒有,哪裡會有命,沒有命,怎能知道自己是誰?你既然要拜師貧僧,貧僧便賜你個法號,即日起,你便叫圓達,希望你修行圓滿,禪理通達。」

  佛子聞言,身軀劇烈顫抖,重跪在地上,朝著瞭然重重叩頭:

  「師父在上,弟子圓達,願終身隨侍左右!」

  圓智看著這幕,滿臉焦急,正欲開口制止,卻被身後覺心給拉住了。

  瞭然見那倆小動作,心頭愈發爽快,又朝著佛子圓達開口問道:

  「圓達,為師且問你,你為何要出家為僧?」

  這一問,圓達再次陷入沉思,眼神迷茫無助,口中喃喃,卻又什麼也說不出。

  圓智等人見此,又被嚇得驚慌失措,朝著圓法投去求救目光,後者則是老僧入定,毫無回應。

  瞭然起身,在僧袍上擦擦滿手油漬。正欲開口,卻聽身後覺厄譏諷說道:

  「師叔祖,這問題您還是要圓智師叔回答。他不是說不苟同您的禪理言論嗎?別回頭再說您教壞了他的寶貝佛子。」

  圓智跪在地上臉皮抽搐不停,想要張口回擊,又被身後的覺心給拉住了。

  覺心向瞭然叩首拜道:

  「瞭然師叔祖,覺厄師弟是戲言,我師父對您不甚了解,出言不遜,還望您莫怪。如今圓達師叔已是您弟子,還望您為他解惑。」

  瞭然滿意點頭,朝著圓達正色說道:

  「世上僧人千萬,出家各有萬般道理,但為師希望你出家是為立志!有道是,度完世間苦命人,便是通達成佛時!你可明白?」

  「弟子謹遵師命!」

  

  圓達身形一顫,再次向瞭然叩頭大拜。

  抬頭時,雙目清澈明亮,身上少了莊嚴肅穆,多了幾分悲天憫人。

  圓智等人再看瞭然,神色複雜,覺心更是雙眼冒光。

  瞭然讓眾人起身,吩咐覺厄把禪房的寶葫蘆拿了出來,在眾人疑惑的眼神中,念頭一動,取出了一顆血紅果子,遞向圓達,正欲開口,卻聽覺度驚聲道:

  「師叔祖,此等寶物須得慎重!我們慈悲寺還有通惠他們……」

  覺心眼皮一跳,望著瞭然手中赤紅果子,急忙開口:

  「覺度師兄,都說你最會算計,聰慧過甚,瞭然師叔祖賜弟子寶物不應該嗎?佛門一家,分什麼慈悲寺皇恩寺?」

  覺厄也反應過來,急忙拉著瞭然衣袖,使著眼色,輕聲道:「師叔祖,您知道這是什麼嗎?」

  「赤陽果啊,能助力破境。」瞭然無所謂道。這玩意第一顆有用,再吃就像吃李子一樣,當時大蛇帶著他采了些,給了知秋和月白三個,剩下的就丟在了褡褳里。

  覺度焦急開口道:「師叔祖,您知道還給皇恩寺的,他們什麼用心您……」

  覺心帶著怒意,「覺度師兄,您這話什麼意思?」

  圓智則在一旁欲言又止,神色愈發複雜。

  「成何體統?為了些身外之物,爭得面紅耳赤!」圓法開口,朝著瞭然躬身說道:

  「師叔,此物乃是您之緣法,想與誰皆可,不必聽他們聒噪。」

  瞭然點點頭,把赤陽果給了圓達,開口道:「既然拜師,總得有些表示,便這樣吧,都散了。」

  眾僧領命告退。

  陽光照在青石板上,藏經閣小院安靜下來,檐角銅鈴被風吹得叮噹響。


  瞭然吃著已經涼了的豬耳朵,喝著酒。

  覺厄捂著胸口心疼說道:

  「師叔祖,您知道皇恩寺的不懷好意,點化圓達也就算了,怎麼把這般貴重的東西給他?慈悲寺有好多卡在沙彌圓滿的僧人,這對他們都是大造化!」

  覺度滿臉不忿:「覺心那廝最不要麵皮,占盡便宜不說,反倒說我會算計。」

  瞭然神識一動,又從寶葫蘆里取出三顆赤陽果給了覺度:

  「行了,你有時間在這嘮叨,不如讓人把我這酒菜熱熱,冷的確實味道差了許多。」

  覺度和覺厄聞著異香撲鼻的血紅果子,瞬間開懷。

  覺度著急忙慌的收拾著酒肉去了伙房。

  覺厄則笑容滿面:「師叔祖,果然還是向著慈悲寺,您那便宜徒弟以後肯定是個白眼狼,您千萬別被騙了。」

  瞭然無所謂。幾個赤陽果,這玩意只在只能在大僧圓滿以下境界有用,還是第一次有用。

  如今他手上還有兩顆,一顆給蕭竹君留著,一顆給小貓娘。季寧已經是紫府圓滿,用不上。至於蕭竹雅那凶丫頭,她不配!

  再者,下灣集還有,若是有用,再讓大角去摘就是了。

  微風吹動,樹木搖晃。

  慈悲寺一處禪院中。

  覺度和覺厄在古樹下,對坐喝茶。

  「二師兄,如今圓達已然拜師,三師七證,比丘受具足戒後,皇恩寺就無所顧忌了,師叔祖的修為必須要儘快提升。」

  覺度點頭,「上次小貓妖去侍寢師叔祖,回來興高采烈,說可以給師叔祖生娃娃,可還是完璧之身。」

  「那就是個什麼不懂的小妖怪,你還做她的指望!」覺厄不屑的看著覺度,繼續道:

  「你上次說那怡春樓花魁沈流鶯的事,打算怎麼操辦?」

  覺度冷冷一笑,開口道:「第一步,壞其名聲,一個清倌花魁,沒了名聲就好辦多了,如此這般……」

  師兄弟二人正商量著,突然聽到覺緣沙啞低沉聲:

  「胡鬧,你們倆個僧人,竟然這般謀劃一個青樓女子,簡直是荒唐!還要給師叔祖送去,這般大逆不道的事,怎麼做的出來?」

  兩人轉頭,就見禪院門被推開,覺緣和圓法走了進來。

  「見過師父。」兩人急忙起身見禮。

  圓法看了眼覺厄,又盯著覺度,開口道:「真是愚蠢!」

  覺緣急忙跟著開口,「師父說的對,你倆真是愚蠢,怎麼能想出,給師叔祖這種佛門大能送青樓女子的愚蠢主意?」

  圓法看了看古樹,幽幽開口道:「直接買下怡春樓不就行了。」

  「聽到沒?師父說直接買下怡春樓就……」覺緣順著開口,猛的反應過來,驚聲說道:

  「師父,您也怎麼跟著胡鬧,哪有寺廟買青樓的?」

  「你們師叔祖修這歡喜禪,又不願與女子合修,何時才能到達大僧圓滿?你倆這主意或許可試試,只是哪裡要這麼麻煩,買下來不就行了。」圓法嘆了口氣,繼續道:

  「一群苦命女子,遣散了,除了那個沈流鶯,讓她們從良去吧,也算是一場功德。」

  覺度和覺厄面面相覷,覺緣則是跳腳勸阻,只是沒人理他。

  皇恩寺。

  一座禪院中。

  圓智和覺心對坐無言。

  過了許久,覺心開口道:

  「師父,您說圓達師叔的比丘受具足戒要不要瞭然參加?咱們皇恩寺花了多心血,不能讓瞭然風光!」

  圓智瞪了覺心一眼,「你覺得以圓達那性格,沒有瞭然不參加,他能同意受戒?除非瞭然自己不願參加。」

  覺心想了想,眼中一亮,「這般高僧最重禪心,若能破了他的禪心,一身佛法毀於一旦,肯定沒臉再來參加高僧雲集的受戒儀式。這般年齡,酒色財氣,總有弱點!」

  圓智點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師父,酒肉對瞭然而言肯定無礙,那咱就在財色上迷惑於他,他不是給了圓達師叔一顆赤陽果,咱就給他三千兩銀子,再用美色蠱惑,看他能不能受得住?」

  圓智看向覺心,愈發欣慰,笑著開口,「也不能做的太難看,圓法師兄那幾個徒弟俱是心思玲瓏之輩,瞭然不是學的無垢六相真言嗎,你把那個原稿經文給他,再給他五千兩銀子。」


  覺心臉色一變,「那經書原稿太過珍貴,豈能給他?」

  圓智臉色一沉,不悅道:「莫要小家子氣,墜了皇恩寺名頭!再想想看,色這一關當如何。」




  「怡春樓有一清倌花魁叫沈流鶯,國色天香,最會對付男人,讓她去引誘瞭然,一個山野僧人,神通再大,哪裡有什麼見識,定然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我安排人,去給那老鴇子施壓,拿住沈流鶯的賣身契。」

  圓智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太麻煩,直接把那青樓買了!除了沈流鶯,其她女子都分給廟產佃戶那些單身漢子,也算是一場功德!」

  「師父慈悲!」覺心點點頭,猛的拍了拍腦袋:

  「有次無意看到,覺厄那廝偷摸護著個穿僧袍的女子,深夜從慈悲寺出來,後來還監視那女子。您說那女子會不會跟瞭然有些關係,被覺厄棒打鴛鴦?那女子仍是完璧之身,若是她能讓瞭然破了色戒,如此,他的禪心必破!」

  「可以一試。」圓智點頭。

  「那青樓之事就罷了。」

  圓智眼睛一瞪,「你怎生如此小家子氣,雙管齊下,你去找那女子,讓朱大富去辦青樓之事!速度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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