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52章 遭了邪祟的花魁

第52章 遭了邪祟的花魁

2026-10-18 23:35:16 作者: 江岸燈火

  瞭然身前放著覺心送來的五千兩銀票和一塊破破爛爛的牛皮紙。

  牛皮紙上寫的亂七八糟,文字一個不認識,覺心說這是無垢六相真言原稿,是佛門大能親手撰寫。

  若非看見覺心和尚滿臉肉疼的表情,他都要懷疑五千兩的銀票也是假的。

  經過覺度鑑定,牛皮紙應該是皇恩寺傳承下來的,年代久遠,至於是不是無垢六相真言的原稿,有待驗證。

  銀票是真的。

  這玩意就是雪中送炭了。雲中府崔慎之的五千兩送給了季寧,剩餘來京時的盤纏被蕭竹雅那丫頭折騰了七七八八。

  時不時偷摸出去買酒買肉,他身上銀子就剩下二兩七錢。

  一個對他沒啥用的果子,就換來五千兩銀子,還賺了個便宜佛子徒弟,這生意也不算虧。

  瞭然最近有些鬱悶。

  昨日去找了一趟季寧,結果沒見到,耿烽說她如今正在閉關。

  小貓娘自打那日侍寢之後,就不怎麼到禪院了,她說齊大娘講過,有了娃娃,就不能再跟老爺睡覺了,更不能再親親咬咬,對娃娃不好。

  瞭然鬱悶之極,齊大娘真不靠譜,看不出來小貓娘還是完璧之身嗎?當然,他自己也看不出來。

  蕭竹君如今科考在即,他不敢打擾。

  至於蕭竹雅,不說也罷。有可能的話,他一輩子都不想再見這個凶丫頭。

  最讓他頭疼的是身上劍意帶來的劇烈疼痛感,這玩意就像跗骨之蛆,金光雖能緩解,卻無法根治。

  

  他體內已經沒了受傷痕跡,但這疼痛感每天都會出現,他甚至懷疑是不是瀕死時,被仙人劍意留下的心理陰影。

  不過那天跟小貓娘整晚睡覺時,疼痛感確實沒有出現,難道真如覺度所說,合修才是正解?

  問題是現在沒有合適的合修對象啊!

  他腦子突然冒出那玄機副妖嬈身軀,光溜溜的通元寺又蹦又跳,還有畫冊上,一幅幅匪夷所思的二人戰鬥畫面。

  也不知道這女妖道如今在幹嘛?

  他突然有些擔心,女妖道耗費壽元拼了玉清子,也不知道還能活多少年?得找個機會問問圓法,看看有沒有緩解恢復的可能。

  「阿彌陀佛,真是罪過!貧僧是出家人,怎麼能想這麼多女人?」

  瞭然猛的驚醒過來,望著窗外,重重嘆息:「得一人便是天大造化,怎麼還糾纏這麼多?紅塵迷人眼啊!」

  明月懸空,夜風吹得檐角銅鈴叮噹作響。

  突然,神識陣法波動。

  瞭然眉梢一挑,木棍到了手中。

  他走出院門,只見一個黑袍蒙面人,站在藏經閣小院牆上。

  刷刷……

  兩道真氣直朝他的面門而來。

  瞭然身形一閃,躲過真氣。

  蒙面人見一擊未得手,急忙跳下院牆。

  木棍快速追上。

  砰……

  深夜寒光一閃,蒙面人一把匕首直接把木棍挑開,隨後快速朝著寺外奔逃。

  瞭然追出小院外,蒙面人身手不凡,夜色之中,身影越來越遠。

  「引君入瓮?」

  瞭然拿著木棍,沒有再追的打算。多事之秋,搞不清狀況,他沒那膽子追上去。

  況且這人明顯是想引他出去。

  瞭然皺著眉頭,心中盤算著。

  來人不可能是皇恩寺,圓達未正式受戒之前,應該不會加害他。

  莫非是司天監?避水獸那日被他一頓教訓,兩個修士又被李內侍一言呵退,定然心頭不滿,難道是想把他騙出慈悲寺,擒拿審問?

  瞭然滿腹疑慮,慢慢回到禪房。

  剛進門,他被嚇得魂兒都要出竅了!

  只見僧床上,蕭竹雅嘴裡塞著一塊抹布,凹凸有致的身軀被五花大綁,拼命蠕動。

  一雙桃花眼狠狠瞪著他,快噴出火來。

  「蕭竹雅,先說清楚,我絕對沒有安排人抓你過來……」

  京城蘭花坊。


  十幾家青樓燈火通明。

  來往風流客,進進出出。

  道路兩旁,站著無數鶯鶯燕燕,衣著大膽,拿著五顏六色的手絹,招呼著過往行人。

  怡春樓,二樓一處閨房,紫色幔帳分開懸掛。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丫鬟,忙前忙後,嘴中念叨不停:

  「姑娘,這已經是第三個了。李公子從咱這齣去摔折了腿。張公子剛回家,被石子嘣到了腦門,暈了過去。工部劉侍郎家的七公子,昨日被幾條野狗咬掉了手指。」

  那丫鬟氣呼呼走到梳妝檯前,朝著背對著她打扮的女子,開口道:

  「如今外面那群浪蹄子,都說您被不乾淨的東西上了身。連著兩天了,別說侑觴,便是打茶圍的都沒一個!」

  「吟詩作畫,喝酒煮茶,附庸風雅,有甚意思?沒人來,難得清靜。」

  梳妝的女子轉過頭。

  紫色羅衫襯得腰肢纖柔,身段勻稱有致,眉如遠山,眼似秋波,嫻靜溫婉,一派書卷氣韻。

  只是偶爾眉尾一掃,眸光不似外表那般嫻靜。

  丫鬟有些怒其不爭,恨恨道:

  「姑娘,你可是沈流鶯啊,怡春樓的頭牌花魁,怎能這般自暴自棄?媽媽往日一應用度都是緊著咱們這,今日去找她討些茶,橫鼻豎眼的。」

  沈流鶯莞爾一笑,伸出玉手,輕輕在丫鬟腦袋上敲了一下:

  「希兒,風塵之所,你不能給她掙錢,還想著她對你和顏悅色?這般人,向來如此。」

  丫鬟希兒氣鼓鼓把羅床上的綢緞被子收拾好:

  「姑娘,不然讓崔公子把您贖出去吧?他那般喜歡你,還是大邱崔氏,上次不是說願意為你花兩千兩嗎?」

  沈流鶯咯咯一笑,端起一杯茶水,紅唇抿了一口:

  「他是崔氏不假,拿出兩千兩,狎妓問柳,走馬章台,他家長輩能同意?就算能拿出來,日後名聲就壞了。這般世家子弟,最是功利薄情,信不得。」

  希兒認真想了想,點頭說道:

  「還是姑娘通透,之前隔壁家有個花魁姐姐被個公子哥一千五百兩贖身,膩了後,又被轉送他人,過得十分悽苦。」

  沈流鶯挽了挽青絲,眼中閃過一絲哀傷,輕笑道:

  「做人就是要本分,我們身在風塵,就當認命。做個人盡可夫的殘花敗柳,攢些銀錢,再找個俊俏的男娼,混混日子就行了。」

  希兒聞言,停下了手中動作,怔怔看著沈流鶯,半晌才開口:

  「姑娘,我聽曼娘姐姐講,幾日前有個慈悲寺的和尚光顧她生意,透露慈悲寺來了個佛家大能,修行時異象紛呈,許多僧人都得了好處。據說還是皇恩寺佛子的師父,極為了得,你如今遭了邪祟,要不然去拜拜吧?」

  沈流鶯噗呲一笑,「一個狎妓和尚的話你也信?再者,誰說我遭了邪祟?都是碰巧罷了。」

  「姑娘,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蹺,還是去尋尋高人,給你破破……」

  希兒話還未說完,閨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隨後就看見老鴇子,滿臉堆笑走了進來:

  「我的流鶯女兒,崔公子來找你了,快把你的琴簫拿出來,他就在樓下了。」

  沈流鶯眉梢微挑,屈膝微蹲,朝著老鴇子行了個萬福禮,「有勞媽媽。」

  希兒撇撇嘴,跑去忙活。

  「流鶯姑娘,都說你遭了邪祟,崔某人倒是要看看,何種邪祟如此不解風情,連姑娘這般人兒也忍心怠慢!」

  一道洪亮聲音從閨房外傳了進來。

  沈流鶯架起琴具,朝希兒使使眼色,那模樣分明在說,看吧,哪有什麼邪祟?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