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鶯閨房內。
丫鬟希兒和老鴇子已離去。
沈流鶯或是玉指撥動琴弦,或是紅唇輕吹竹簫,一片叮咚悅耳之聲。
崔公子聽得如痴如醉,撫掌叫好。
興致起時,還會賦詩一首。
咚咚咚……
閨房外突然響起一陣急促敲門聲,打斷了文人雅事。
崔公子面帶不悅,應聲讓那敲門人進來。
沈流鶯停了彈琴,默默看著。
只見一個小廝慌張進門,貼在崔公子耳邊嘀咕著。
隨後崔公子臉色大變,牙關顫抖,驚恐看著她。
沈流鶯看著崔公子這般表情,想起近幾日變故,心中有些緊張。
崔公子從懷裡摸出一錠十兩銀子,放在了案上,起身抱拳拱手:
「流鶯姑娘,家中有些事,要告辭了。」
也不等沈流鶯回話,崔公子急忙出了閨房。
片刻之後,一陣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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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公子又折身返回。
沈流鶯心頭一喜,正欲開口,崔公子一句話,讓她如遭雷擊。
「流鶯姑娘,之前在下曾送你一個碧玉簪子,不知可否歸還?」
崔公子有些不好意思,隨後又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案上:
「那簪子不過五兩,還請見諒!」
沈流鶯嫣然一笑,一個萬福禮,從首飾盒中取出簪子,遞給了崔公子。
崔公子認真打量著簪子,確定是送出去的那個後,重重吁了口氣,又朝沈流鶯拱了拱手,轉身離開。
沈流鶯笑著還禮。
怡春樓燈光明亮,今日樓上樓下有些冷清。
崔公子剛出怡春樓,樓下老鴇子陰陽怪氣叫喊:
「老娘開這個買賣容易嗎?你們這一群賤胚子,吃喝拉撒,一天花我多少錢?討好男人,無非就是上下兩張口,若是無用,就用針縫起來……」
希兒走到沈流鶯身旁,小聲氣道:
「媽媽也太不近人情了,往日姑娘給她掙這麼多錢,這才幾日,翻臉也太快了!」
沈流鶯聽著老鴇子的叫喊聲,幽幽向希兒開口道:
「你說的那個高僧,有那麼厲害嗎?」
慈悲寺,藏經閣小院禪房。
燭火搖曳,燈光幽暗。
瞭然望著僧床上被捆綁的蕭竹雅,手足無措。
急忙把她口裡的抹布扯了下來。
「蕭竹雅,我對你真沒想法,不是我派人擄掠你的!」
蕭竹雅呸了兩聲,把抹布碎屑吐了出來,這次沒有大喊大叫,只是恨恨道:
「你敢對我有想法,我非殺了你!」
瞭然嘴角抽搐,準備上前把捆著她的繩索打開,又怕出現上次變故,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還愣著幹什麼?閉眼,幫我解開繩索。」蕭竹雅怒聲道。
「好!」瞭然急忙上前,閉著眼睛去解繩索。
「啊!!瞭然,你這個淫僧,我要剁了你的狗爪子!」
瞭然伸手摸索,碰到一片柔軟,好像是臀部。
蕭竹雅尖叫怒道:
「你上次用真氣,就可以解繩索!你就是故意的!」
「罪過,罪過,我給忘了!」瞭然急忙打出一道真氣,解開繩索:
「有沒有看到是誰抓的你?」
「沒有,兩個蒙面人!」
蕭竹雅活動著手腕,見衣服沒有變化,從僧床下來,怒視瞭然,準備離開。
還未站穩,腿腳一麻,一個趔趄,栽倒在僧床上。
瞭然急忙離她遠了幾個身位,生怕這凶丫頭又口出不遜。
想起剛剛院中黑衣人,估計是調虎離山,真實目的是要把蕭竹雅送進來。
到底是誰?覺厄應該不會再做這事。
覺厄知道蕭竹雅對他沒啥效果,覺厄知道,就意味著覺度也知道,師兄弟倆雖陰損了點,可不會做無用功。
瞭然正思索之際,突然聞到一股熟悉香味,他抬眼一看,只見蕭竹雅面色潮紅,喘著粗氣,吐氣如蘭。
「是迷香散!」
瞭然一聲驚呼。這味道就是迷香散,他在玄機妖道身上就因為這玩意兒,吃盡苦頭。
他急忙下床,正欲起身離開。
卻見蕭竹雅面色迷離,桃花眼如拉絲一般,情慾已然蒙蔽理智。
她緊咬紅唇,撕扯衣物,只是片刻,月白一片。
酥梨在幽暗燈光下輕微晃動。
蕭竹雅一把摟住瞭然,「我好熱,好難受……」
識海古燈金光閃動,體內歡喜真氣開始暴躁。
蕭竹雅動作愈發大了,修長美腿在幽暗燈光下格外耀眼,紅唇在瞭然身上頭上漫無目的滑動。
恨不得要把他吞下去!
小腹火熱一片,瞭然有些把持不住,猛的轉頭,迎上那片溫熱紅唇。
他一手撫摸雪白酥梨,一手緊握渾圓柔軟。
他此刻煩躁異常,不想再控制邪火。
突然,他看到表情迷離的蕭竹雅眼角有淚珠流下。
他心頭驟然一緊,理智暫壓邪念。
瞭然一把推開緊抱著他的蕭竹雅。
雙手合十,菩薩光相瞬息而出,勾連蓮花花瓣,動用仙人之力,不去運用真氣和金光,朝著蕭竹雅念誦心經。
佛音起,躁動平。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都歸於平靜。
蕭竹雅輕輕啜泣了一陣,很快就恢復過來,似乎經歷過上次,有些習慣了,她恨恨整理著衣衫,罵都沒罵。
瞭然則盤坐不動。
燭火輕晃,禪房外月光如霜。
「我送你回國子監吧。」瞭然出聲說道。
蕭竹雅看看身上破爛衣衫,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怒氣:
「上次回去,穿你僧袍,雖無人看見,也惹出許多麻煩。如今夜深,怎麼回去?你去給我尋一身女子衣服來!」
「半夜三更,我在哪去給你尋女子衣物?」
瞭然神識一動,從寶葫蘆,取出一套常服,遞給蕭竹雅。
木箱裡倒是有玄機妖道的大膽貼身衣物,若拿出來給蕭竹雅穿,還不得被打死!
不過,蕭竹雅如果穿上,肯定也別有一番風味。玄機更加高聳巍峨,蕭竹雅是雪梨玲瓏,不知能否撐得起來?
瞭然暗罵了自己一句下流,怎能生出這麼齷齪的想法?
蕭竹雅把瞭然衣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一把拽了下來,怒聲道:
「這衣服明日穿回,一夜未歸,哪個不知我跟男人有了苟且?」
「那你現在回去,別人就看不到了。」瞭然開口道。
「上次深夜偷摸回去,已有人察覺,這次再來,不就是告訴別人,我在與人幽會?」蕭竹雅愈發氣惱。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待如何?便是明早,我去到哪裡給你找女子衣物?我是僧人!」瞭然也有些氣。
「你還知道你是僧人?」蕭竹雅氣急,眼淚嘩嘩流出。
瞭然見蕭竹雅哭的梨花帶雨,想起剛剛那幕,心中有些愧意,眼中一亮,想起了小貓娘,開口道:
「別哭了,明天我給你尋一件女子衣物。」
蕭竹雅坐在僧床上,又是一陣抽泣,過了半晌,猛的踢了瞭然一腳:
「到別處睡去!」
瞭然憤憤要出門,又聽背後女子喊道:
「就在房間,你這破地方,誰知道還會鬧什麼么蛾子?」
瞭然一愣,也怕出門又被發現異常。如今看來,對蕭竹雅使用迷香散,極有可能是覺度和覺厄這對師兄弟的手筆。
他也不敢再出門,怕又有損招,只得在禪房盤坐。
次日。
天空微亮,朝霞片紅。
藏經閣禪房中。
小貓娘對著蕭竹雅一口一個夫人叫著。
蕭竹雅解釋很多遍,小貓娘堅決不鬆口。
她見這小貓妖腦子不太靈光,也就懶得再廢口舌。
蕭竹雅穿著小貓娘的衣服,胸前有些空蕩,特別是看到她碩大瓜果,瞅瞅自己的雪梨,有些自卑。
瞭然昨晚一手就可以握住她的,得雙手抓這小貓妖的吧?
念及此處,蕭竹雅小臉一片緋紅,又在心裡暗罵瞭然這個淫僧。
為何姐姐的大,玄機前輩的大,季寧前輩的大,連小貓娘的也大,就獨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