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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奴家想當個風流鬼

2026-10-18 23:35:27 作者: 江岸燈火

  午後陽光灑入怡春樓,沒有暖意。

  一樓大廳中,幾個彪形大漢拿著鞭子、木棒,凶神惡煞,滿臉邪笑,污言穢語。

  雕花木樑上,丫鬟希兒被吊在半空,臉色慘白,身上鞭子抽打的血痕傷疤觸目心驚。

  若非偶爾一下抽搐,仿佛死了一般。

  一群鶯鶯燕燕蹲在地上,或抽泣、或驚恐、或迷茫。

  二樓沈流鶯閨房中。

  朱大富品著香茗,一臉玩味的看著端坐對側的怡春樓頭牌花魁。

  「沈娘子,你若還不同意,那貌美丫鬟怕是要香消玉損了,十數年的姐妹情份,當真如此不堪嗎?」

  沈流鶯玉容懨懨,緊咬紅唇,捏著紫綢衣角的玉指發白,美眸除卻血絲,只剩絕望和無助。

  朱大富臉上的橫肉上掛著幾滴茶水霧珠,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若你能答應,破了他的身子,讓他迷念上你,我不光放了你的這些姐妹,還你自由之身,還給你一筆銀子,天下之大,盡可去得!」

  沈流鶯隱去眼底倦色,鬆開手指,含笑說道:

  「朱老闆,賤妾身邊所發生的詭異邪祟,是你所為吧?便是這幾日失眠噩夢,也是您使得手段?」

  「失眠噩夢?」朱大富有些疑惑,放下手中茶盞,沉思片刻,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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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勿要多言,朱某事務繁雜,再問你一遍,應是不應?」

  沈流鶯抬眼看了看吊在大廳的希兒,眼中閃過一絲焦慮,重重嘆了口氣:

  「賤妾有得選嗎?只是慈悲寺戒備森嚴,我一柔弱女子,如何入他那禪房中?再者,他這般佛家大能,賤妾薄柳之姿,怕是難入法眼。」

  朱大富眼中一亮,站起身子,拍著巴掌,哈哈大笑道:

  「沈娘子向來通透,只要用心,還不是手到擒來?至於其他,交給朱某便是!」

  「朱老闆,可否將我那多嘴的丫鬟放下來,讓姐妹們散了。」沈流鶯莞爾一笑,起身萬福說道。

  「你們這群殺才,怎得這般不懂憐香惜玉?快把那小娘子放下來!」朱大富起身站在二樓走道,大聲朝著大廳喊了聲,隨後又轉頭看向沈流鶯,臉上肥肉輕顫,眼中凶光泛泛:

  「沈娘子,若明日還是完璧之身,你清楚是什麼後果!」

  「賤妾自當盡力。」

  明月當空,如霜月光灑在藏經閣小院。

  琉璃瓦上泛著光澤,檐角銅鈴微微晃動。

  瞭然走在小院外,身後小貓娘寸步不離,她手中拿著一串糖葫蘆,一個糖人。

  午後與蕭竹雅分別後,小貓娘好似受了巨大打擊,貓耳一直耷拉在腦門上,神色鬱郁。

  瞭然但凡語氣一重,小貓妖眼淚就吧嗒吧嗒往下掉。

  無奈之下,只得帶著她到周邊閒逛。

  往常一個糖葫蘆高興半天,忽悠走人,這次加了糖人,還是嘟著小嘴,走哪兒跟哪兒。

  整整一下午,這小貓妖好似鐵了心一般,非得要侍寢生娃。

  但親咬根本生不了娃,要得做事才行。

  他在想要不要跟她解釋清楚,總這麼纏著不是辦法。

  瞭然猛地停住腳步,身後小貓娘來不及止身,正撞在他背後。

  「老爺,今晚我一定要懷上娃娃。」小貓娘小心把糖葫蘆和糖人別在身後,聲音糯糯卻又堅定。

  瞭然重重嘆了口氣,「小貓娘,是不是午時,我跟蕭竹雅說,不讓她把你的事說出去,你不高興?」

  小貓娘小嘴一癟,眼淚又巴拉巴拉的掉下來幾顆:

  「齊大娘說,不能生娃娃的女子最是無用,您不讓夫人跟外人說我,便是嫌我無用。無用之人,都要被攆走的。」

  「你不用侍寢,生娃娃這事——」

  瞭然正欲解釋,卻見小貓娘淚珠顆顆滾落,貓尾垂在地上一動不動,眼巴巴的把糖葫蘆和糖人遞向他:

  「老爺,糖葫蘆和糖人都給您,別攆我走好不好?我不知要去哪兒,我只想留在老爺身邊。」

  月光下,小貓娘哽咽抽泣,雪白貓耳緊緊貼在腦門上,小臉滿是淚珠,糖葫蘆和糖人在微微顫抖,大眼之中滿是祈求。


  瞭然見此,心中仿若挨了一記重錘。

  他又一聲長嘆:「罷了,你願意侍寢就侍寢吧,只是懷娃娃不是那麼簡單的。」

  小貓娘聞言,雪白貓耳瞬間豎立起來,笑容滿面,蹦跳著把糖葫蘆遞到瞭然嘴邊,高興說道:

  「謝謝老爺,您也吃一個,可好吃了!今晚您多咬一陣,一定能懷上娃娃。」

  瞭然搖頭苦笑,吃了一顆糖葫蘆。酸酸甜甜,還挺好吃。

  踏著月色鋪灑的青石板,瞭然走進小院,下意識神識外放。

  剎那之間,他感覺到禪房內有動靜,再細探,是一女子。

  難道又是蕭竹雅被抓了?

  他急忙走向禪房,開門剎那,腦中一片空白。

  茶桌上擺著個插著花朵的花瓶。

  兩根拇指粗細的紅燭燈光搖曳。

  禪房內陣陣幽香。

  床上側躺著一個女子,竟是沈流鶯!

  此刻她單手托額,美眸半闔,容態慵散,玉指輕勾著一本書籍。

  透明白紗蓋著嫩滑香肩,紫色羅蘭肚兜包裹著高聳雪白,筆直修長玉腿在紅燭下透著誘人光澤。

  禪房內,一片旖旎之色。

  瞭然見此,識海古燈金光大閃,體內歡喜真氣瞬間暴躁。

  他雖小腹一片火熱,心頭卻感覺有道道寒意,此女子深夜上門,絕非善類。

  招過木棍,一把將滿臉愕然的小貓娘拉到身後,神識放至最遠,警惕開口道:

  「蘇施主,深夜造訪貧僧禪院,所為何事?」

  沈流鶯將手中書籍放在僧床上,玉手捂嘴紅唇,打了呵欠,玉足伸出僧床,緩緩起身,曼妙曲線,在燭火下格外魅惑。

  她並未回瞭然的話,美眸之中秋波流轉,看著瓶中花朵,悅耳之聲響起:

  「瞭然大師,您說人想安穩一世,最重要的是什麼?」

  瞭然心頭一沉,愈發戒備。細看這沈流鶯不似修士模樣,不可能獨自到這禪房中,究竟是誰在算計他?

  「我阿婆說,要安穩過日子就要乖,齊大娘說,要想過得好,就得給老爺生個娃娃。」小貓娘突然探出腦袋,蒲扇著貓耳糯聲說道。

  沈流鶯抿嘴一笑,搖曳向前,薄紗輕動,朝著瞭然微微下蹲萬福,胸前雪白,閃著誘人光澤。

  「這位妹妹說的對,生兒育女,相夫教子,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安穩日子。對我等這些殘花敗柳而言,更是遙不可及。」

  沈流鶯起身,輕輕走到茶桌邊,擺弄著瓶中花朵,美眸看向瞭然,語氣輕柔:

  「奴家覺得若想過得安穩,就得本分。奴家被人喚作清倌花魁,就是個妓子罷了,從未想過守身如玉,若能僥倖被心儀人兒奪了清白身子,便是上天垂憐。若是遇人不淑,當個人盡可夫的妓子也無不可,奴家的本分就是伺候男人。」

  「蘇施主還是早些離去吧,此乃僧房,女子在此多有不便。」瞭然眉頭緊鎖,他可不認為僅一面就成為這女子的心儀人,色字頭上一把刀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僧房?」沈流鶯噗嗤一笑,媚態百生,看著瞭然身後小貓娘,又咯咯笑道:

  「奴家出身青樓,看得出大師元陽早就不在,剛剛這妹妹鬧著要給您生娃娃,您這僧房未免有些奇特吧?」

  瞭然有些訕訕,輕咳一聲,合十開口:「這與施主無關,快些走吧,莫逼貧僧動粗。」

  「大師比奴家想像中的更加不解風情,您第一次見奴家,眼裡就寫著要把奴家按在下面狠狠蹂躪,為何如今這般言不由衷?」

  沈流鶯輕輕坐在僧床上,一雙玉足上下搖晃,輕挽髮髻,眉眼如絲,說不出的萬種風情。

  「今日清白身子被您奪了,奴家說不得過幾日要死。若是您沒碰,明日便要死。左右都是死,奴家想當個風流鬼,也嘗嘗做女人的滋味。」

  瞭然聞言心頭一緊。沈流鶯說的不算錯,他體內金光和歡喜真氣一直在躁動,第一次見面,他對這女人就有情慾。

  如今看來,這女人明顯屬於活得通透那類,絕不能輕易招惹。

  沈流鶯將書籍放在光潔的大腿上,魅惑笑道:

  「書中有很多才子佳人的風流韻事,到我這成了和尚,好在模樣還算俊俏,也不算冤枉。」


  瞭然急忙把小貓娘拉在身後,不想再跟這沈流鶯糾纏,還沒出門,忽覺幽幽香味愈發濃郁。

  「迷香散?」瞭然驚聲呼道。身體漸漸有些燥熱。

  「他們說迷香散對你不管用,這是纏魂香。」

  沈流鶯看了眼兩根紅色蠟燭,將薄紗輕輕擱在僧床上,露出雪白香肩,她輕咬紅唇,美眸微睜,眼神開始迷離,嬌喘之聲柔媚入骨:

  「郎君,今晚要跟這小貓妖妹妹,一同陪你了!你既是佛門大能,就把奴家給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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