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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露水夫妻

2026-10-18 23:35:30 作者: 江岸燈火

  瞭然聽著沈流鶯蝕骨銷魂的呻吟。

  他回首,只見沈流鶯不知何時拿出一根竹簫,紅唇微動,簫聲悠揚婉轉,似少女嚶嚶哭泣,又似歡愉歌唱。

  突然,沈流鶯光潔美腿向前一步,嬌軀向後彎曲,整個人宛如彎弓。再動,曼妙身軀驟然旋轉,如同蝴蝶翩翩起舞。

  禪房之中,美腿伸展,玉足勾人,艷舞魅惑,仿若謫仙。

  瞭然望著眼前這幕,腳下如同生根一般,難以挪動分毫。識海之中,古燈金光大起,體內真氣暴躁。

  沈流鶯咯咯一笑,突然丟掉竹簫,雙臂展開,嬌軀靠向瞭然,對他貼身而舞,一顰一笑,宛若花中精靈,奪人心魄。

  舞姿愈發誘人,或是美人遮面欲語還休,或是纖纖玉指環繞酥胸,或是紅唇輕咬美眸勾人。

  瞭然看著近在咫尺的沈流鶯,聞著房內香味,已分不清是女子體香,還是那纏魂香味道。

  劇烈刺激下,他感覺此刻自己是飢餓野獸,眼前女子是雪白羔羊,滿足欲望,成為本能。

  他猛地摟起身前女子,嘴唇在雪白脖頸上下探索。

  沈流鶯聲聲喘息,美眸迷離,她狠狠抱著他的腰,染蔻指甲仿佛要嵌入他背中肉里,靠著他的耳朵低喃:

  「郎君莫憐惜奴家,做個風流鬼,總比被醜人折磨死來得痛快……」

  瞭然徹底失去理智,沉浸在這場意外的纏綿之中。

  禪房之中,晨光落下。

  瞭然睜開眼,顎下是沈流鶯那張光潔臉頰,呼吸均勻,吐氣如蘭,長睫輕顫,柳眉舒展,睡得極為香甜。

  他胸前貼著如藕般的玉臂,身上纏繞著白莽般的嬌軀,峰巒起伏,曼妙曲線,一片春光晃得他挪不開眼。

  瞭然想起昨夜的失控,忽覺後頸陣陣寒意。

  如今這軟香在懷,這沈流鶯該如何處置?

  那日蕭竹雅,如今沈流鶯,肆無忌憚的使用迷魂藥物,絕非覺度和覺厄師兄弟所為。

  究竟是誰在暗算他,為何這麼大費周章?

  皇恩寺?

  瞭然突然腦中一亮。

  這麼針對他一個剛到京師的小和尚,還花這種心思,只能是他們了。只是為何用女色?難道皇恩寺的人不知道他修的歡喜禪法?

  或者說,皇恩寺的人沒想加害他,就如同覺度覺厄一樣,希望他修為儘快提升,庇護佛子?

  

  他忽然感覺腦中有些亂,實在想不通這其中的前因後果。

  晨光從窗戶外照入房中,落在地上的薄紗、紫色絲綢肚兜和僧袍上。

  一隻毛茸茸的雪白貓尾掛在僧床沿上。

  瞭然瞬間心驚肉跳,昨晚不會把這小貓妖也收了吧?

  他順眼望去,只見小貓娘睡眼惺忪,伸出個小腦瓜,好似在地上睡了一夜。

  再細看,發現小貓娘衣衫整潔,沒有翻雲覆雨的痕跡。

  他這才想起,昨日只顧著沈流鶯,好像忘記了小貓娘。

  「老爺,您醒了啊?」小貓娘揉著眼睛,打著呵欠,糯聲開口。

  瞭然眉梢一挑,看了眼懷中依舊沉睡的沈流鶯,輕輕問道:

  「昨夜,老爺沒對你做什麼吧?」

  「沒有,我聞著房間有些香味,沈姐姐跳舞后,您就把她撲倒了。」小貓娘搖頭,有些羨慕的看著沈流鶯,繼續說:

  「沈姐姐是不是不舒服,看著很難受的樣子,老爺,我也想幫她。」

  「你怎麼不出去……」

  瞭然嘴角一陣抽搐,忽覺懷中有些動靜,一根玉指在胸前滑動。

  沈流鶯那雙美眸不知何時已經睜開,如同一汪春水,含情脈脈看著他。

  她抿著紅唇,咯咯笑道:

  「是奴家不讓她走的,原本想著和妹妹一起服侍郎君,妹妹有些膽小,只敢看著。郎君,你好生威武啊。」

  「沈姐姐,我看你都被老爺打哭了,我怕。」小貓娘蒲扇著貓耳,爬到床上,摸著沈流鶯光潔美腿:「沈姐姐的皮膚又白又滑,真好看。」

  「妹妹的胸又大又軟也很迷人。」


  沈流鶯坐起身子,不顧春光乍泄,咯咯笑著向小貓娘胸部抓去。

  小貓娘怕癢躲閃,沈流鶯追上得手。

  小貓娘還擊,沈流鶯嬌喘。

  二女在床上嬉笑打鬧,好似認識許久的好姐妹,已然忘記一旁的瞭然。

  瞭然看著二女,心頭一熱,識海古燈金光又起,真氣有些暴躁。

  他急忙念誦心經,壓制心頭躁動,輕咳一聲,朝著魔爪放在小貓娘翹臀上的沈流鶯開口道:

  「沈施……沈姑娘,既然你達成目的,可否告知貧僧其中原由。」

  沈流鶯原本笑容滿面,頃刻之間神色淒淒,又快速恢復,緩緩起身,穿上紫色肚兜,遮住一片春光:

  「郎君果然不解風情,奴家好容易快活開心,又提及心煩事,再讓我歡愉片刻也是好的。」

  「還望姑娘告知,感激不盡。」

  瞭然雙手合十,看著在禪房中身姿搖曳的沈流鶯,心情複雜,又是一段孽緣。

  「郎君有沒有在乎的人?」

  沈流鶯穿戴整齊,坐在茶桌旁,又恢復了往日知書達禮的書香氣息。

  瞭然有些錯愕,面對這一問不知如何回答。有肯定是有的,玄機妖道,季寧,蕭竹君,小貓娘,還可以捎帶一個蕭竹雅,如今要不要加上這個沈流鶯?

  沈流鶯若有所思的看著瞭然,莞爾一笑,繼續道:

  「奴家自幼便被爹娘賣,又被人牙子賣,後來被老鴇子賣,賣來賣去,落腳在怡春樓。其實奴家沒什麼在乎的人,便是自己也無所謂,一條賤命而已,只是不想別人因奴家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瞭然見沈流鶯這般說辭,一時有些五味雜陳。他只覺這女子活得通透,可細想活得通透的人,得經過多少摧殘。

  沈流鶯將花瓶的紫色花朵輕輕取出,折下一片花瓣,放在掌心,輕輕一吹,花瓣落在地上。她看著瞭然,笑著道:

  「我們這些娼妓就像這花,有權有錢的,哪個想采便采,今日光鮮亮麗,明日便身在泥濘。」

  「沈姑娘請直言,若是因為貧僧給你招禍,貧僧雖能力低微,可以試試給你個說法。」瞭然開口道。

  沈流鶯站起身子,朝著瞭然萬福施禮:

  「青樓講究露水夫妻,昨夜賤妾上門,纏資已經有人付了,大師就當一場風流。出了這門,他日若還想賤妾服侍,那得拿銀錢來了。」

  「沈姑娘總得說說,是何人替貧僧給的纏資吧?」瞭然見沈流鶯這般模樣,不知為何,心頭有些失落。

  沈流將僧床上的一片猩紅撕扯下來,連著書籍和花瓶一併收拾好,把那一束紫色花朵送到瞭然身前:

  「這花便送與大師了,您算是我第一個男人,總得有些儀式。」

  沈流鶯說罷,轉身便欲離開。

  小貓娘急忙上前,抓住沈流鶯的胳膊,焦急道:

  「沈姐姐,您可是遇到什麼事了,可以跟老爺說,圓法方丈說老爺以後要當菩薩的,他肯定可以幫你。」

  沈流鶯轉頭,美眸之中,秋波流轉,捂嘴一笑:「瞭然菩薩,以後記得光顧賤妾生意啊,給你折扣。」

  小貓娘跺著腳,拉著沈流鶯,「沈姐姐,你告訴老爺,他肯定可以幫你的。」

  沈流鶯看看窗外已經漸漸起來的紅日,又看看被小貓娘緊緊握著的手,笑著道:

  「瞭然大師,您可知曉群妖坊的朱大富?」

  小貓娘身形一顫,捏著沈流鶯的手驟然鬆開,貓耳輕抖,小臉滿是驚恐。

  「這朱大富跟朝廷權貴往來密切,手下圈養打手無數,更有修士作為爪牙。瞭然大師雖是佛門大能,這般俗世豪強,您能如何約束?」沈流鶯平靜說道。

  「沈姑娘是說,讓你過來的是朱大富?」

  瞭然腦中浮出那個對肥頭大耳的父子,皇恩寺和慈悲寺的淨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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