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可可奶聲奶氣的聲音，直播間的一群壯漢根本就把持不住。
這小丫頭實在是太可愛了！
就是沒攤上一個好爸爸。
可惜了可惜了……等等，什麼叫做這是你爸爸的小紅星？
李副局長愣了一下，趙隊長愣了一下，劉隊長也愣了一下。
小可可說的是「窩粑粑的小紅星」，不是「窩爺爺的」，也不是「窩祖宗的」，是「窩粑粑的」。
這枚1979年頒發的一等功勳章，如果是小可可爸爸的，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小可可的爸爸不是盜墓賊，而是戰鬥英雄。
但問題是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戰鬥英雄，現在都多大年紀了？
打底六七十歲！
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年輕的崽崽？
此時，眾人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趙隊長咽了口唾沫，試探著問道：「小朋友，你說這枚小紅星是你爸爸的？」
「對鴨！」小可可用力點頭，「窩粑粑的小紅星，窩粑粑可厲害了！」
劉隊長又問：「你爸爸叫什麼名字呀？」
「窩粑粑叫秦長生！」
秦長生。
三位警察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沒聽說過。
但這並沒有什麼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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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功勳章的編號是唯一的，只要查編號就能知道主人是誰。
趙隊長湊近螢幕，想看清勳章背面的編號。
但小可可把勳章護得太緊了，只能看到個大概輪廓。
「小朋友，你能不能把小紅星翻過來讓叔叔看看背面？」
小可可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把勳章翻了個面。
背面上弧寫著龍國人民解放軍總政治部制。
下弧則是寫著一等功獎章。
中間是編號，編號清晰地出現在鏡頭前：790118。
趙隊長飛快地記下了這個數字，然後對李副局長說：「副局長，我這就去查這個編號。」
「快去快回。」
趙隊長轉身出了門，腳步聲急促地消失在走廊里。
直播間裡的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如果這枚勳章真的是小可可爸爸的，那之前所有的猜測都要推翻重來。
一個獲得一等功的戰鬥英雄，會去盜墓嗎？會去販賣國寶嗎？
從常理來說，不可能。
李副局長站在鏡頭前，表情有些尷尬。
他剛才又是「他媽的」又是「找死」的，罵了半天，結果人家可能根本不是販賣勳章，而是英雄的後代在展示父輩的榮譽。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一副面孔，笑眯眯地對小可可說：「小朋友，你爸爸是個英雄，你知道嗎？」
小可可歪著腦袋想了想：「窩粑粑是英雄嗎？窩不知道鴨。窩只知道粑粑會給窩做飯，會給窩扎辮子，會給窩講故事……對了，粑粑還會拍照！拍好多好多小動物！」
李副局長笑了：「會拍照的一等功英雄，這倒是少見。」
他頓了頓，又問：「小朋友，你爸爸有沒有跟你講過，他為什麼會有這枚小紅星呀？」
小可可搖了搖頭：「粑粑沒說鴨，窩問他，他就說以後長大了就知道了。可是窩已經四歲了，不小了！」
李副局長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震得話筒嗡嗡響。
「四歲確實不小了，是大姑娘了！」
小可可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又用手捂住了臉，從指縫裡偷偷笑。
此時，趙隊長回來了。
他的表情很古怪，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李副局長問：「查到了？」
趙隊長點了點頭，把一張紙遞給李副局長。
李副局長接過來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790118，這個編號……查不到？」
趙隊長低聲說：「不是查不到，是許可權不夠。系統顯示，這個編號對應的檔案屬於保密級別，需要更高階別的授權才能檢視。」
李副局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一等功勳章的檔案需要保密？
這種情況他從來沒遇到過。
一般來說，功勳檔案的保密級別跟立功事跡的敏感程度相關。
普通的一等功事跡，檔案都是公開的，誰都可以查。但如果涉及到特殊任務、特殊戰線，檔案就會被加密。
一枚需要高階別授權才能檢視檔案的一等功勳章，它的主人到底做了什麼？
李副局長沉默了片刻，說：「用我的許可權再查一次。」
趙隊長接過紙張，又出去了。
劉隊長看著螢幕里那枚被小可可護在胸口的勳章，若有所思。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此時也在熱烈討論。
【什麼意思？查不到？】
【不是查不到，是許可權不夠。這說明小可可他爹的事跡是保密的！】
【保密的一等功？臥槽，那得是多大的功勞？】
【我有個大膽的想法，小可可他爹不會是特工吧？】
【特工你個頭，特工能帶娃？能天天在家拍照？】
【那你說什麼任務需要保密？】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一線戰鬥任務。】
【你們可能沒見過小可可的爸爸，可我見過，他爸爸聽年輕的，怎麼可能會參加過對越自衛反擊戰呢？】
張老教授和李館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他們剛才還在擔心這些文物的來源問題，現在突然冒出來一枚一等功勳章，而且主人還是小可可的爸爸，檔案還加密了。
這反轉來得太快，快得讓人有點反應不過來。
老錢在旁邊撓著頭，一臉困惑：「所以……這些國寶到底是怎麼來的？一個戰鬥英雄，總不能是盜墓賊吧？」
張老教授搖了搖頭：「不好說，再等等看。」
李館長也沒說話，只是盯著螢幕里那枚勳章，眼神複雜。
幾分鐘後，趙隊長又回來了。
這一次，他的表情更加古怪了。
李副局長問：「怎麼樣？」
趙隊長把紙張遞過去，低聲說了幾句話。
李副局長接過紙張，看了一眼，瞳孔驟然收縮。
紙上只有一行字：該檔案屬於最高保密級別，需國家安全委員會授權方可查閱。
最高保密級別？
國家安全委員會授權？
李副局長的手抖了一下。
他在公安系統幹了二十多年，經手過的保密檔案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但「最高保密級別」這個字樣，他只在檔案上見過，從來沒在實際操作中碰到過。
這意味著，這枚勳章的主人，參與過國家最高階別的機密任務。
這種任務，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甚至不是普通軍人能接觸到的。
李副局長深吸一口氣，看向螢幕里那個抱著勳章、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四歲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