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粑粑好像沒講過這個名字鴨，窩粑粑都是說戰士什麼的。」
見此，老首長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接著問道：
「那班長他講的是什麼故事？」
老首長的聲音更輕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聽到什麼，但他想聽。
他想知道班長是怎麼回憶那段歲月的，想知道在班長的記憶里，那段日子是什麼樣的。
而且雖然班長沒有說過他的名字，但說不定小可可講著講著就講出他的故事了捏。
畢竟他跟班長可是一直待在一起，班長經歷過的戰爭，他都經歷過！
到時候他再指正小可可說的這個戰士就是他。
然後美滋滋地收穫小可可崇拜的目光。
這何嘗不是一種人前顯聖！
雖然有些中二，但活到他這個年紀，人生目標也就剩下想逗逗孫子孫女玩。
「窩粑粑說他那個時候打仗可辛苦了，到處都下著大雪，天特別冷，冷得手都伸不直。吃的只有凍土豆和炒麵，凍土豆硬得像石頭，咬都咬不動，要放在懷裡捂好久才能啃一口。」
小可可一邊說一邊比劃，兩隻小胖手在面前搓了搓，像是真的很冷一樣。
「至於那個炒麵可難吃了！窩當時纏著粑粑給窩做一份，然後吃了一口就不想吃了。可粑粑非要讓窩吃完，說窩不吃完就要打窩屁股嗚嗚嗚……」
說著小可可還做出可憐巴巴的表情，小嘴嘟得老高，眼睛眯成兩條縫，那副小模樣又委屈又可愛。
對此，觀眾們還不以為然。
一份炒麵就算再難吃又能有多難吃？
不就是麵條炒一炒，頂多就是味道差一點而已。
難道還能比某些學校食堂難吃？
這小可可還是有點矯情，不過小孩子挑食倒也正常，只要好好教育一下就行。
所以在聽完小可可的講述後，就連老首長都用教育的語氣對小可可說：
「乖閨女，挑食可不是什麼好習慣！想當年我們在前線，連乾糧都沒有，只能挖野菜吃，有時候連野菜都挖不到，就喝水充飢……」
老首長的語氣不重，但帶著一個長輩的威嚴。
小可可倒是也沒有否定老首長的話，只是用可憐巴巴的語氣說道：
「就是很難吃呢！一點味道都沒有，加水攪一攪也乾巴巴的，像吃麵粉一樣，咽不下去，噎嗓子……」
小可可說著還做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小臉皺成了一團，像是回憶起了那股噎嗓子的感覺。
這形象的描繪讓眾人不由地蹙起眉頭。
麵粉一樣的炒麵，那該有多難吃……等等，這不對吧？
直到這個時候，老首長和一些反應快的觀眾才反應過來。
此炒麵非彼炒麵。
這個炒麵好像是麵粉干炒，炒熟了拿水伴著吃，沒有任何調料，充其量也就加點鹽巴。
那玩意兒別說小孩子了，大人吃了都難受。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小可可說的這個戰爭，好像不是對越自衛反擊戰吧？
對越自衛反擊戰發生在1979年，地點是南方的熱帶雨林，氣候炎熱潮濕，四季如夏，怎麼可能下大雪？
別說大雪了，基本上連雪都沒見過。
而且那個時候解放軍的後勤保障雖然不能說很好，但也不至於連最基本的乾糧都供應不上。
至於凍土豆和炒麵粉……那分明是另一個時代的伙食。
老首長的眼神變了。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張了張，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小可可撓了撓腦袋，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窩粑粑還說炒麵要伴著雪吃才正宗，他以前天天吃……」
加雪一起吃？
可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戰場在南方，沒有雪。
那麼，有雪的地方是哪裡？
在經歷過短暫的沉默過後，直播間再一次爆了。
這一次的爆炸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彈幕密集到伺服器徹底卡死，畫面定格在小可可那張無辜的小臉上。
【這個炒麵不是我理解的那個炒麵吧？我以為是雞蛋炒麵，結果是干炒麵粉？】
【小可可說的炒麵好像就是單純的炒麵粉，那確實很難吃了，炒麵加水，想想都難以下咽。】
【我們是不是忽略了什麼？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戰場在南越，那是熱帶季風氣候，怎麼可能會下大雪呢？】
【對呀對呀，而且那個時候解放軍的伙食雖然不能說很好，但也不可能就給吃凍土豆和炒麵粉啊？】
【小可可說的好像不是對越自衛反擊戰吧？】
【我感覺也不像，聽她這樣一說，這戰爭更像是發生在抗美援朝……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彈幕瘋了，直播間瘋了，所有人都瘋了。
一百萬人同時線上，伺服器崩潰了三次，平台的技術人員緊急擴容，才勉強維持住直播間的執行。
老首長坐在椅子上，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他的腦海里反覆迴響著小可可說的那句話——「到處都下著大雪，天特別冷，吃的只有小凍土豆和炒麵。」
這不是對越自衛反擊戰。
這是抗美援朝！
班長他……還參加過抗美援朝？
老首長的腦子裡轟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張老教授和老錢對視一眼，兩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震驚。
如果秦長生真的參加過抗美援朝，那他的年齡將會是一個徹底的謎團！
抗美援朝是1950年，距離現在七十多年。
一個七十多年前就成年參戰的人，到現在最少也要九十歲以上。
但照片裡的人只有二十多歲。
六十多歲還可以用美顏加醫美，來解釋這人的照片看起來就二十多歲。
九十歲該怎麼解釋？
這不科學！
但如果不是科學的解釋，那又是什麼？
穿越？
長生？
這些事情在以前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現在，看著小可可那張天真的臉，看著老首長手裡那張泛黃的照片，所有人都不確定了。
聽海鑒寶的嘴張著就沒合上過。
他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的大腦已經處理不了這麼多資訊了，整個人處於一種當機狀態。
李館長的表情也很精彩，一會兒震驚，一會兒困惑，一會兒又若有所思。
但不管秦長生是穿越者還是長生者，不管他是怎麼做到的，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無法否認的——他是一個英雄！
一個在戰場上為國家拼過命、流過血的英雄！
這樣的人，值得所有人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