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小可可同意連麥後，一群身穿白大褂的老學者出現在小可可面前。
他們有的戴著老花鏡，有的頭髮已經全白了，有的手裡還拿著筆記本和筆，像是剛從實驗室里趕過來的。
螢幕里瞬間擠了五六個人，每個人都湊得很近，眼鏡片後面的眼睛亮得發光。
因為擠在一起，他們的白大褂有些皺巴巴的，領口別著工作牌，牌子上寫著各自的姓名和所屬研究所。
眾人此時肩膀挨著肩膀，目光死死鎖定在螢幕上，像是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張老教授對這些專家熟得很，他算是龍國歷史研究院的外聘教授，跟他們是自己人，平時沒少一起開會、一起做課題、一起跑考古現場。
所以他笑著跟他們打了聲招呼：「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們幾個過來調查研究。」
他的語氣輕鬆隨意，帶著老熟人之間特有的鬆弛。
然而對方一開口就是怨氣頗深，周老教授第一個發難。
「老張，你老小子早就知道小可可跟他父親的事情了是吧？為什麼不上報？咱們研究院找了這麼多年的歷史真相，你倒好，一個人悶聲發大財！」
周老教授的聲音又急又氣，像是憋了一肚子火，手指在桌上敲得篤篤響。
他旁邊的劉老教授也跟著附和，語氣裡帶著明顯的酸味：
「就是就是，我剛才還想著聯絡你一下，讓你也露個臉，結果老趙說你都已經跟人家連麥好久了。我們在研究院開會開到一半，還是學生刷手機看到的！」
劉老教授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一臉不滿。
「誰用酸溜溜的語氣了？老子那是羨慕！不對，那是唾棄！老張你這個叛徒！有這種好事不叫上兄弟們！」
趙老教授嗓門最大，震得話筒嗡嗡響，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
對此，張老教授也是有些心虛，臉上掛著一抹尷尬的笑，聲音越來越小：
「我那不是看到傳國玉璽等一些國寶實在太驚訝了，只想著好好做研究。結果後面又出現那麼多意外情況，一不小心給忘了……」
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藉口站不住腳，說著說著就低下了頭，像做錯事的學生。
見哥幾個又要調侃自己，張老教授苦笑著擺了擺手，趕緊轉移話題：
「那什麼，大家還是先問問題吧，小可可等會兒可能還要午睡呢！」
此話一出，小可可忽然一臉驚訝地問道：「張爺爺，你怎麼知道我要午睡鴨？」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困惑，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被猜中了什麼秘密。
她確實有點困了，眼皮都已經開始打架了。
張老教授嘿嘿一笑：「這是秘密。」
他又不是沒有孫子孫女，帶過孩子的人都知道，三四歲的小孩吃完飯准犯困，一到中午就蔫了，這是規律。
此時此刻，這些專家們也終於是想到了他們的任務。
趙老教授把筆記本翻開，對著螢幕，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藹一些：「可可小朋友，你好啊！」
「爺爺們好鴨！」
小可可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聲音又脆又亮，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含著一顆糖。
她雖然不認識這些爺爺，但爸爸教過她，見到長輩要主動打招呼，所以她一點也不怯場，小腰板挺得直直的，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像幼兒園裡坐得最端正的小朋友。
不得不說，秦長生跟王姨在教育小可可這方面確實沒得說。
面對外人，小可可顯得非常有禮貌，而且一點也不扭捏，該叫人叫人，該回答回答，聲音還特別洪亮。
只不過是打了個招呼，便讓幾位專家對小可可的好感直接拉滿了。
趙老教授臉上的褶皺都舒展開了，劉老教授也不轉筆了，幾個人對著螢幕笑眯眯的。
他們甚至忍不住在心中發出這樣的感慨：
「不愧是長生者的閨女，教出來的就是有禮貌！比我家那孫子/孫女強多了，我家那孫子/孫女見了人都不帶抬頭的。」
寒暄過後，趙老教授迫不及待地開口道：
「我們有一些小小的歷史問題百思不得其解，可可小朋友，你能給我們解答一下嗎？」
都沒等小可可同意，只見對方就像是說順口溜一樣，不停地叭叭。
「這些歷史問題一般人肯定都不知道，但對於你的父親秦長生作為長生者來說，應該知道一些情況。
具體問題如下——虞朝是否真實存在？夏朝的文字都去哪了？華夏九鼎下落之謎？和氏璧的最終去向？三星堆文明的來源與消亡？秦始皇陵裡面到底有什麼？武則天無字碑背後是什麼用意？鄭和下西洋最遠到過哪裡？還有還有……」
眼瞅著這位專家一口氣從虞朝說到近代，越說越快，越說越多，像是憋了一肚子的問題終於找到了可以問的人，恨不得一口氣全倒出來。
他念問題的時候根本沒看稿子，全在腦子裡裝著的，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直播間的觀眾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我嘞個乖乖，這是在念順口溜嗎？連個標點符號都不帶喘的！】
【專家就是專家，這肺活量得頂八個我！我一口氣能說五六句話都算多的……】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我怎麼一個沒聽過？虞朝是什麼朝？我怎麼從來沒在歷史書上見過？】
【我的個乖乖，全都是知識盲區！我好歹也是985畢業的，怎麼這些問題一個都答不上來？】
【我們龍國不愧是擁有上下五千年歷史的文明古國，連需要解答的問題都那麼多！別的國家的歷史問題估計一個手就能數完。】
【四大文明古國跟你鬧著玩呢？其他三個早就斷了，只有我們龍國一直傳到現在，問題多說明底子厚，說明歷史長，問題自然也多得很！】
【第一次羨慕美利堅，人家的歷史估計兩頁紙就能寫完了，哪像我們，一本書都寫不完的問題！】
【……】
小可可則是張大了嘴巴，一臉迷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