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趙老教授說了一大串，她一個字都沒聽懂，腦子裡全是「虞朝」、「夏朝」、「九鼎」這些從來沒聽過的詞，連在一起就更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
她的小眉頭皺得緊緊的，像是在努力理解，但越努力越迷糊。
小可可下意識將目光看向一旁的王姨，尋求幫助。
而王姨同樣是一臉迷茫，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雖然她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但也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那些歷史知識早就還給當初的歷史老師了，連朝代順序都記不太清了，更別提什麼虞朝、九鼎、和氏璧。
她站在原地，嘴巴動了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露出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不過作為成年人，王姨想的自然比小可可多。
她忽然發現，專家們來問她們問題本來就不對！
她們又不是長生者，哪裡會解答這些？
她倆一個是普通中年婦女，一個是四歲小孩，別說虞朝了，連清朝的事情估計都說不清楚。
而真正能解答這些問題的秦長生，現在還在深山野林中拍動物呢！
估計短時間內是回不來，手機訊號都斷了，想打都打不通。
當然了，在剛才與秦長生的通話中，秦長生好像已經將這些問題的答案說出來了。
他說家裡有一些小東西，小王你可以給他們拍一下。
秦長生的意思很明白，這些專家教授要問的問題，答案可能就在那些小東西里。
於是乎，王姨弱弱地說道：
「那什麼，小可可爸爸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說問題的答案都在家裡的房間中。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去拍一下房間裡的東西？這些東西說不定能解決各位教授的疑惑。」
專家們連連點頭，確實是他們太突兀了。
一群研究了一輩子歷史的專家，看到一個四歲小孩就迫不及待地倒了一堆問題，卻忽略了小可可跟王姨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趙老教授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是我們太急了，那就麻煩你帶我們去看一看吧。」
其他幾位專家也紛紛點頭，把筆記本翻到了新的一頁，準備做記錄。
王姨點了點頭，然後一隻手拿著手機，一隻手牽著小可可走到通道內。
地下室的光線有些暗，頭頂的感應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長長的走廊照得通明。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木門，門牌上什麼標識都沒有，看起來一模一樣，全是深棕色的木門，連紋路都差不多。
王姨早就知道秦長生家有很多房間，而且他家別墅的布局跟其他別墅不太一樣。
正常別墅都是地上三層四層，地下一層到兩層，而秦長生家裡是地上三層，地下室卻有四層。
據她所知，每一層地下室應該都有十個房間，加起來就是四十個房間。
四十個房間，全都關著門，裡面裝著的全是秦長生這輩子攢下來的東西。
她要不是為了照顧小可可，甚至都不知道秦長生家裡有這麼多房間，以前她來送東西的時候最多在客廳坐一會兒，從來沒往深處走過。
只不過王姨從來沒有進入過這些房間，她早就知道秦長生是一個充滿秘密的男人，這些房間裡面可能都藏著他曾經的秘密。
對於恩人的秘密，王姨一直守護得很好，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
至於她物件是怎麼發現的？
她跟她物件結婚都十幾年了，朝夕相處，她物件自然會注意到那個不會老的人。
秦長生和她認識的時候是二十多歲的樣子，十幾年過去了，還是二十多歲的樣子。
換了誰都會覺得不對勁。不過她物件也是個老實人，發現之後什麼都沒說，也沒去追問，默默地選擇了守口如瓶。
再加上後來秦長生把照顧小可可的任務分配給他們倆，他倆滿眼都是小可可，把小可可當成親生閨女一樣寵，那就更得替秦長生守護秘密了。
對他們來說，秦長生是不是長生者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王姨跟他父親的救命恩人，是小可可的爸爸，還願意把自己的女兒讓他們照顧。
此時，望著這地下一層走廊兩邊的十個房間，王姨露出了迷茫的神情。
秦長生說過有一個房間別……姑且就算他說的是別開啟，那麼這個房間究竟是哪個房間呢？
十個房間的門長得一模一樣，沒有任何標識，她根本分辨不出區別。
王姨並不清楚，所以她把目光放在小可可身上：
「可可，你知道這些房間裡面都有什麼嗎？」
小可可歪著腦袋看了看那些門，小胖手摸著下巴，像是在認真回憶。
這些房間她肯定都進去過，但具體說裡面有什麼東西，那且得讓她好好想想。
爸爸也拿出過裡面的東西讓她看，告訴她這是什麼、有什麼用、是哪朝哪代的。
但她年紀小記不住太多，不過有一些她記得很清楚，因為那些東西太漂亮了，一眼就忘不掉。
她想了片刻，奶聲奶氣地開口了：
「王姨，那個房間裡面有一個大花瓶鴨！好大一個！上面畫了好多好多花！窩粑粑說那是明朝的什麼……什麼青花瓷？」
小可可指著左手邊第三個房間，聲音裡帶著一點炫耀。
她記得那個花瓶，爸爸把它放在一個玻璃柜子里，柜子裡面有燈，照著花瓶上的花紋特別好看。
她當時還問爸爸能不能拿出來種花花，爸爸說不行，這個太脆了，一碰就碎。
王姨聽得一愣一愣的，她雖然不懂文物，但也知道「明朝青花瓷」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她不確定該不該開啟那個房間，但小可可都能看的東西，那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了那扇門前，伸手握住了門把手。
王姨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那扇門。
門沒有鎖，吱呀一聲開了，裡面的燈自動亮了。
那是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房間，四面牆壁都做了通頂的展示櫃，玻璃面板一塵不染，燈光柔和地打在每一件展品上。
房間正中央的展櫃裡，靜靜地立著一件青花瓷大瓶，瓶身幾乎有一米多高，通體繪著繁複的纏枝蓮紋圖，青花發色濃艷深沉。
幾位專家隔著螢幕看到這一幕，嘴巴全都張大了。
趙老教授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變了調：
「明永樂青花纏枝蓮紋梅瓶？！好傢夥，上來就是國家一級文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