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一些州縣也出現了騷亂,有人趁火打劫;
邊境上的部落也開始蠢蠢欲動,想趁大明虛弱分一杯羹。
整個大明,像一個被捅了一刀的人,血正在往外流。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強行為大明續命二百年。
【土木堡慘敗的訊息傳回京城那天,我坐在院子石階上坐了一整天。
不愧是大明第一戰神,真是不出所料拉了坨大的。
五十萬大軍全軍覆沒。
那五十萬人,是大明最精銳的京營,是朱棣花了二十年時間打造出來的主力部隊。
一戰,全沒了!
朱祁鎮被俘。
王振死在亂軍之中,被自己的護衛殺死,據說殺他的人說:「你就是禍根!」
我坐在石階上,從早上坐到天黑,一動不動。
我想起朱元璋當年帶著二十萬人打陳友諒六十萬人,打贏了。
我想起朱棣帶著五十萬人五征漠北,打贏了。
我想起朱瞻基帶著五萬人去平叛,不戰而屈人之兵。
到了朱祁鎮這裡,五十萬人,打不過一個瓦剌。
不是因為瓦剌太強,是因為朱祁鎮根本不會打仗,是因為王振一個太監在瞎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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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我坐在石階上,看著天上的月亮從東邊移到西邊。
當天夜裡,孫太后召集朝會,宣布由朱祁鈺監國,同時命于謙為兵部尚書,全權負責京城城防。
于謙來國師府找我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官服,眼睛裡全是血絲,但腰板挺得筆直。
他開門見山地說:「國師,瓦剌大軍不日將至,京城守軍不足十萬,老弱居多。如何守?」
我看著這個瘦削的中年人,忽然想起了當年渡江打集慶前的朱元璋——也是這種眼神,也是這種語氣。
大明氣數未盡,至少還有這樣的人在。
我說:「於大人,你只要做好三件事,城就不會丟。
第一,收攏土木堡潰散的殘兵,能收多少收多少。
第二,堅壁清野,城外所有糧食、草料、牲畜全部運進城內,不給也先留下一粒米。
第三,等。」
他問:「等什麼?」
我說:「等也先自己撐不住。瓦剌是部落聯軍,打順風仗的時候個個勇猛,一旦攻城受阻、糧草不濟,內部就會生變。他拖不起。」
于謙聽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他走的時候步伐極快,衣袍帶風。
京城保衛戰打了五天。
也先挾持朱祁鎮叫門,想用皇帝的身份逼守軍開城。
于謙站在城樓上,說出了那句流傳千古的話——「社稷為重,君為輕。」他在城樓上架起紅衣大炮,對準了也先的大營。
也先都懵了——他沒想到明軍真的敢連皇帝都不管了。
瓦剌的騎兵在城下徘徊了幾天,最終向北撤退。
京城保住了,大明沒有重蹈北宋的覆轍。】
趙老教授長嘆一聲:「于謙是明朝的救命恩人。沒有他,京城破之後,大明很可能就是第二個北宋——偏安江南,苟延殘喘,然後慢慢滅亡。
他一人一肩,扛起了一個王朝的存亡!」
于謙這個人,一生剛直不阿,不貪財、不戀權、不怕死。
他當官幾十年,家裡沒有一件值錢的東西。
京城保衛戰之後,朝廷賞賜他金銀財寶,他全部拒絕,說『國家有難,臣何敢受賞』。
後來有人說他謀反,抄家的時候,家裡空空蕩蕩,只有正屋上鎖的一間房間裡,放著朝廷賞賜的蟒袍和寶劍——他連拆都沒拆開過。
這樣一個乾淨的人,最後還是沒能善終。
于謙救了明朝的命,但救不了自己的命。
京城保衛戰之後,于謙成了大明的擎天之柱。
他整頓兵備、訓練新軍、安撫百姓,把朱祁鎮留下的爛攤子一點一點收拾乾淨。
朝野上下都尊敬他,百姓叫他「於青天」。
但朱祁鎮復辟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殺了于謙。
理由很簡單——當年朱祁鈺監國的時候,于謙支援朱祁鈺當皇帝。
朱祁鎮恨他沒開城迎接自己回來,恨他沒把自己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更可笑的是,殺于謙的罪名是「謀逆」。
一個把自己的全部家產都捐給國家的人,一個連皇帝賞賜的金銀都拒絕的人,一個住著破房子、穿著舊衣服的人——他謀逆?
他謀什麼逆?
他要是想謀逆,京城保衛戰的時候,他手握兵權,完全可以自己當皇帝。
但他沒有。
他把朱祁鈺扶上皇位,然後把兵權交還朝廷,自己繼續當那個清官。
殺于謙那天,京城百姓夾道送行。
有人跪在路邊哭,有人往劊子手手裡塞銀子,求他給於大人一個痛快。
于謙在刑場上寫了一首詩——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土木堡之變後,我再也沒有上朝。
我把自己關在國師府里,每天只做兩件事——讀書,寫字。
朝中大事,我不過問;宮中來人,我避而不見。
我知道自己該走了。
我在明朝待了近百年,從朱元璋到朱祁鎮,我看著大明從建立到鼎盛再到開始走下坡路。
土木堡之變是一個標誌性的節點——不是王朝的終結,但這是一個王朝開始從內部腐爛的起點。
我選擇離開,不是因為放棄了,而是因為能做的我都做了。
離開京城那天,是個陰天。
我只帶了一個包袱,裡面裝著幾件換洗衣裳和一些零錢。
沒有人送我,朝中甚至沒有幾個人知道我走了。
我站在京城城門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座我親眼看著從無到有建起來的城池——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陰天下泛著黯淡的光。
我轉過身,走了。
老朱,我走了。你的江山,我替你守了將近一百年。
從濠州到應天,從應天到京城。
我教過你,教過你的兒子,教過你的孫子,教過你的曾孫。
我能做的,都做了。
剩下的路,得他們自己走了。】
其實秦長生有一些心裡話沒往日記裡面寫。
畢竟正常人誰寫日記啊?
誰能把心裡話寫日記里?
寫出來的哪能叫心裡話?
下賤……
主要是後面的明朝皇帝一個比一個變態,一個比一個神經,他也怕自己晚節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