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皇帝死後,秦長生本想著直接離開。
他把永樂大典安置妥當,收拾好行裝,準備繼續他的遊歷。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城的那天,一個人攔住了他。
【我在城門口遇到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青色官袍,看起來四十出頭,相貌清癯,眼神卻很沉。
他攔在我面前,拱手道:「敢問足下可是秦長生秦國師?」
我愣了一下,已經很多年沒人這麼叫我了。
我說:「你是?」
他說:「在下張居正,字叔大,湖廣江陵人。久仰國師大名,想請國師過府一敘。」】
趙老教授眼睛一亮:「張居正!萬曆前期的內閣首輔,明朝最偉大的改革家之一。他主導的『萬曆新政』為明朝續命了幾十年!」
劉老教授補充道:「張居正和于謙、王陽明並稱『明朝三大救時宰相』。當然,老朱之後明朝已經沒有宰相了,只是用這個說法來形容這三位的厲害。
于謙救的是土木堡之變後的北京城,王陽明救的是明中期的思想崩塌,張居正救的是明後期的財政和吏治,可以說這三位為大明力挽狂瀾!」
而在看到張居正這三個字的時候,直播間的觀眾們已經忍不住了,彈幕根本停不下來。
【呂公公,奸臣已經自己跳出來了,高拱是一個,還有張居正!】
【張居正也是一個大佬,堪稱大明最後的救星!】
【我挺喜歡張居正那個號,太岳,我真覺得這個號是起的真沉重。】
【明朝公認的前三位猛人,王明陽,張居正,于謙。】
【明朝沒有王陽明沒有海瑞,明朝照樣可以存活,但是但是明朝沒有張居正沒有于謙,明朝就垮了!】
【張居正改革的時候真的硬氣,連萬曆皇帝都敢管。】
【可惜他死後就被抄家了,真慘!】
【沒辦法,那個皇帝會希望有人的權威凌駕於自己之上呢?】
【……】
日記繼續:
【他把我請到府上,備了茶,屏退左右,然後開門見山地說:
「國師,我查閱了歷代資料,發現大明有一位非常神奇的國師,不理政事,卻是開國前幾任皇帝的心腹。傳說這位國師懂得長生之法,容貌一直沒有變過。我本來以為這只是傳說,但見到國師本人,才知道是真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知道他說的不是客氣話,是真的信了。
我說:「你找我來,不只是為了確認我的身份吧?」
他說:「國師果然通透。我確實有些問題,想請國師指點。」】
趙老教授感慨道:「張居正見到秦長生的時候應該很震撼。他研究了一輩子的史料,突然發現史料里寫的那個人就站在自己面前,換誰都得消化一下。」
彈幕甚至還在玩梗。
【張居正:活的歷史書就站在我面前,得好好問問!】
【秦長生見到張居正的時候,估計也鬆了口氣,終於遇到一個靠譜的人了。】
【何止是靠譜,這位簡直是為大明延續了幾十年命啊!】
日記繼續:
【他在府上給我安排了一個僻靜的小院,我原本打算住幾天就走,結果住了幾年也沒走成。
每次我提起要走,他就說:「國師再住些日子,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請教。」
後來他乾脆不裝了,直接跟我說:「國師,我想當內閣首輔!」
他說這話的時候,頗有種當初李世民說:『我要節制天下兵馬和政治之權!』的感覺。
我看著他,心想這小子終於說真話了。
這小子野心勃勃,跟當初的李善長一樣,但他要比李善長聰明多了。
我說:「你想當首輔,不用我幫忙也能當上。你缺的不是人脈,是時間,你只需要等。」
他說:「等什麼?」
我說:「等隆慶皇帝身體撐不住。」
張居正的臉色忽然變了:「國師,你這話是大不敬啊?」
我倒是無所畏:「有本事你弄死我唄。」
張居正笑了笑,沒接茬。】
見直播間的觀眾們都對隆慶皇帝朱載坖有些陌生,趙老教授解釋道:
「隆慶皇帝朱載坖在位只有六年,性格溫和佛系,不愛理政,上朝常常沉默不語,把政務全權託付給高拱、張居正等大臣。不過秦長生說的沒錯,等隆慶六年駕崩,萬曆繼位,張居正果然成了內閣首輔。」
劉老教授補充道:「張居正能上位,一方面是隆慶信任他,另一方面是萬曆登基時只有十歲,太后和司禮監馮保全力支援他。他在萬曆朝的前十年,權力比皇帝還大!」
日記翻過一頁,秦長生記錄了他與張居正的一次深談:
【有一天晚上,他來找我,帶了一壺酒。
他說想聊聊天下大勢。
他說:「國師,你說大明現在最大的問題是什麼?」
我說:「你覺得呢?」
他說:「貪官太多,百姓太窮,國庫太空。」
我說:「還有呢?」
他說:「還有……朝廷上下都在糊弄,皇帝糊弄大臣,大臣糊弄皇帝,所有人都在糊弄所有人。」
他喝了一口酒,說:「我不想糊弄了,我想做點實事。」
我說:「那就去做。」
這些人都知道我能活很久,全都拿我當樹洞。
有些不敢對外人透露的心裡話,倒是從來不瞞著我。
對此,我也是見怪不怪了。】
趙老教授感慨道:「張居正看到了大明的積弊,他的改革不是一時興起,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他早就想好了要做什麼,只是需要一個機會。」
【他改革的時候不怕得罪人,連萬曆的面子都不給!】
【權臣是這樣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偏偏這個一人之下的一人還不敢管他。】
【要說張居正雖然官做得大,但還是個謙虛的人,人家自己都說了,我非相……乃攝政也。】
【六百六十六,那很謙虛了。】
【……】
日記還在繼續,這時候的張居正已經當了內閣首輔。
【他當了首輔之後,推行了四大改革。
第一件是考成法,說白了就是績效考核,幹得好的留下,干不好的滾蛋,辦事效率馬上上來了。
第二件是一條鞭法,把田賦、徭役、雜稅全合併成白銀徵收,簡化手續,杜絕偷稅漏稅。
國庫的收入一下子就多了。
銀子有了,什麼都有了!
畢竟大明什麼都不缺,就是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