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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夏朝之亡

2026-10-02 07:23:31 作者: 唧唧boys

  【再後來,便是孔甲。】

  【這位君主『好方鬼神,事淫亂』。他不再關心河道是否通暢,農田是否豐收,而是終日沉浸在祭祀、占卜和宴樂之中。】

  【他相信鬼神能賜予他永久的權力和享樂。宮殿裡瀰漫著焚燒香料和祭品的煙霧,巫師的聲音比大臣的奏報更受重視。諸侯離心離德,紛紛自謀出路。】

  【我最後一次見到孔甲,是在一次大型祭天儀式上。】

  【他穿著怪異的禮服,頭戴高高的羽冠,跪在祭壇前,對著一塊灼燒的龜甲念念有詞。】

  【煙霧將他包圍,我在遠處看著,想起當年禹在泥水中測量,想起啟在戰車上督戰,想起少康在流亡中跋涉。】

  【忽然覺得,這個王朝的靈魂,似乎已經在那煙霧中飄散了。】

  張老教授語氣沉痛:

  「孔甲亂政,標誌著一個王朝精神核心的腐化,從務實轉向虛妄。」

  「秦長生的對比畫面極具衝擊力,先祖的實幹與後代的迷信,這是對文明衰敗極具詩意的深刻判斷。」

  陳老教授則從宗教史角度分析:「孔甲的好方鬼神,可能並非簡單的昏庸,而是王權在世俗權威衰落時,試圖轉向超自然力量尋求合法性支撐的絕望嘗試。」

  「但這進一步加速了其脫離現實治理,導致惡性迴圈。」

  彈幕充滿感慨:

  【從大禹到孔甲,一代不如一代啊。】

  【實幹興邦,迷信亡國,古人誠不我欺。】

  【不過在那個封建時代,好像沒有多少不迷信的帝王吧】

  【君權神授,統治者本來就需要用神明的名義來穩固自己的權力。】

  【你們說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古人迷信是因為秦長生?

  因為秦長生是長生者,所以在古人眼中神明是存在的,甚至就站在他們面前,所以他們才會瘋狂的追求成神或者是擁有神力。】

  【臥槽,哥們你說的好有道理!】

  【……】

  日記接近尾聲,筆調越發冷靜,如同最終判決前的陳述。

  【孔甲之後,夏朝積重難返。倒數第二位君主夏發,試圖透過征伐四方挽回頹勢,打了幾場勝仗,但於大局無補。】

  【民生凋敝,怨聲載道已無法用武力鎮壓。】

  【最後,是桀。姒履癸,夏朝最後一位君主。】

  【他繼承了父親的武力,卻更加暴虐,他以北伐示威,以酷刑懾民,甚至建立了所謂的酒池肉林。】

  【後來,我遊歷至商部落時,看到那裡田畝整齊,民心凝聚,首領商湯,賢名遠播。其輔臣伊尹,更是有經天緯地之才。】

  【對比夏都的腐朽,高下立判。】

  【那一年秋天,我在濟水邊一個村落里歇腳。黃昏的時候,村外來了兩個人。】

  【一個身形魁梧,走路帶風,不像農人也不像商販,腰間的布帶勒得很緊,像是常年束甲的人。】

  

  【另一個比他瘦一些,腳步沉穩,目光不四處亂看,只是進門之後先掃了一眼屋內的陳設,然後才落在我身上。】

  【他懷裡抱著一隻舊木匣,匣沿磨得發亮。我一看到那雙眼睛,就知道他不是普通隨從。】

  【我當時在村里幫人看診,沒理會他們。等最後一個病人走了,那個魁梧的漢子才站起來,朝我拱了拱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重:「我二人從亳地來,聽聞秦巫長遊歷中原數十年,見過無數生死,也見過無數國運起伏,我有一事不明,特地來請教巫長。」】

  【他說這話的時候,那個瘦一些的人放下了木匣,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那個木匣一眼。然後我說:「你是商湯。」他沒否認。】

  【我指了指他身後那個人:「那你就是伊尹。」那個瘦一些的人微微頷首,沒有出聲。】

  【商湯坐下來,也沒有說客套話,直言不諱道:「巫長,夏桀無道,天下人都知道。可我想知道的是,他還能撐多久?」】

  【我看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這個人跟大禹有點像。不是長相,是那種站在河邊看水流時才會有的眼神。】


  【我問他:「你是想替天行道,還是爭天下?」

  商湯沉默了一會兒,說:「巫長要聽實話,我就說,都有,但我更想知道,怎樣做才能讓百姓少死一些。」】

  【伊尹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直到商湯問完,他才輕輕推了一下木匣。】

  【匣蓋開啟,裡面是幾卷竹簡,還有一些曬乾草藥。】

  【他輕聲開口:「巫長,我們打聽過您,有人說您是大禹時期就在的人,我不信,但我想來見見您。」】

  【那天晚上,我在油燈下,把一張舊獸皮地圖鋪開。】

  【圖上畫著黃河下游的水道、山勢、方國分布,還有一些細炭筆標註的箭頭。】

  【我指著地圖上幾處位置,告訴商湯:「夏桀的兵力,大部分屯在北方和西邊,用來防範鬼方和羌人。而東南這一線,守軍不到五千,你現在打,風就吹你這邊。」】

  【商湯在地圖前蹲了半宿,手指沿著我指的那條線來回劃了幾遍。】

  【伊尹在旁邊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伊尹臨走前,把那幾卷竹簡留在了桌上,說:「巫長,這是我們在亳地整理的一些典籍,不知道能不能入您的眼,您留著看,若有不妥當的地方,下次我來的時候再改。」】

  【隨後,我看著商湯如何聚攏人心,看著伊尹如何籌劃。】

  【後來鳴條之戰打起來的時候,我站在遠處一座山丘上,聽著戰車的聲響從山谷里傳上來,順著風飄散。】

  【那一仗很快,快到我在山丘上只站了一個下午就結束了。】

  【商湯贏了,夏桀被放逐到南巢。】

  【四百七十年的夏朝在戰車和箭矢里畫上了句號。】

  日記到這裡就結束了,王姨輕輕合上了冊子。

  房間裡一片寂靜,彷佛連塵埃都停止了浮動。

  直播間裡,長達一分鐘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

  彈幕空白,連麥視窗中的老教授們,有的閉目沉思,有的摘下眼鏡揉著鼻樑,有的望著虛空,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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