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沒否認。】
【他又說：「那捲竹簡上的『版築法』，讓我學會了怎麼築城牆；那捲竹簡上的『九備』——糧食、兵器、道路、情報、醫藥、牲畜、工匠、秩序、人心。」
「正是依靠這些，讓我能幫武丁打平了鬼方、羌方、土方，商朝的版圖前所未有的大，巫長對我來說，恩重如山！」】
【我說：「你本來就是塊好材料，我只是順手推了一把。那捲竹簡上寫的，你能領會多少，是你自己的本事。」】
【傅說站起來，對我深深鞠了一躬：「巫長雖不在朝堂，但商朝的興起，巫長功不可沒，請受傅說一拜！」】
【我扶起他說：「你好好幫武丁治國，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他點了點頭，告辭走了，從那以後他再沒私下找過我。】
【但每年入冬的時候，都會有人悄悄在我藥鋪門口放一袋小米、幾捆柴火、一些肉食。我知道是他，但從沒點破。】
直播間裡，所有人都盯著王姨手中那本攤開的日記冊頁，看著秦長生那工整有力的字跡。
二十二位老教授，過億線上觀眾，都屏住了呼吸。
趙老教授第一個打破了寂靜，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九備』！糧、器、道、訊、醫、畜、工、序、心……這簡直是一套完整的、系統化的古代國家治理與戰爭後勤保障體系！而且，比我們已知的任何先秦軍事理論都要早！都要完備！」
劉老教授立刻接過話頭：「不止是理論，更重要的是實踐！傅說用這套『九備』之法，輔佐武丁平定了鬼方、羌方、土方，將商朝的疆域拓展到前所未有的範圍。」
「這說明這套體系是行之有效的！而它的源頭，是秦長生留在竹簡上，傳授給當時還是奴隸的傅說的！」
李老教授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這是不是可以證明秦長生不僅深度參與了夏朝的建立，在商朝武丁中興這個關鍵時期，他同樣扮演了至關重要的知識提供者的角色！」
「傅說是執行者，而秦長生……是那個制定戰略框架的人！」
彈幕此刻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開始瘋狂刷屏：
【所以武丁中興的背後，是秦長生在開掛？】
【版築法築城牆，九備法打天下，秦長生這是古代版的系統工程專家啊！】
【傅說一個奴隸能當上宰相，還這麼牛逼，原來是因為有秦長生給的攻略！】
【秦長生這操作，堪比在遊戲裡給NPC發神器發秘籍！】
【細思極恐，商朝最輝煌的時代，是秦長生在幕後鋪的路？】
【…………】
王姨的手指輕輕翻過一頁。日記繼續。
【武丁當了五十九年國王，商朝最強盛的時候就叫「武丁中興」。】
【傅說死了之後被後人叫做「聖人」，他那一套治國的辦法，後面的商王都照著學。】
【我那捲竹簡，聽說被傅說帶進了墳墓里，再也沒有人見過。】
【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他走的時候，殷都已經熱鬧了很多年，四方來朝的諸侯絡繹不絕。但他一走，那些熱鬧就開始散了。】
【祖庚繼位的時候，我還住在殷都東邊那條巷子的藥鋪里。】
【祖庚這個人不算壞，也不算好，就是普通。】
【他按著武丁留下的規矩辦事，不打仗，不折騰，安安穩穩過了幾年就死了。】
【祖庚死後，祖甲上了位。】
【祖甲是武丁的兒子，跟祖庚是兄弟。他比祖庚聰明，也比祖庚愛折騰。】
【他最上心的一件事，是改祭祀的規矩。】
【商朝人信鬼神，什麼事都要占卜，祭祀分好多種，沒有統一的制度。祖甲把祭祀排了個表，輪著來，五套輪換，整整齊齊。】
【這套法子後來被人叫「周祭」。】
【我有個病人，是宮裡管祭祀的，每次來抓藥都唉聲嘆氣。】
【他說祖甲把祭祀排得太密了，一年到頭沒幾天歇的，光是殺牲口的數量就翻了好幾倍，庫房都空了。
我問他：「王上不知道這些事情嗎？」
他說：「王上說這是敬天，哪怕多獻祭一些牲口也值了。」】
周老教授看到這裡，眉頭緊鎖：
「祖甲改革祭祀制度，創立『周祭』體系，這在甲骨文研究中是有確證的。它使得商朝的王室祭祀活動高度制度化、周期化，對後世影響深遠。」
「但秦長生的記錄提供了一個微觀視角——過度密集的祭祀，消耗了巨大的牲畜，加重了財政負擔。這種制度化的敬天，在某種程度上，也成了國家的一種沉重包袱。」
張老教授則從另一角度解讀：「敬天本身是商朝統治合法性的核心來源。」
「但祖甲將其極端化、形式化，試圖用嚴密的祭祀排期來強化王權的神聖性，這反而可能使宗教儀式脫離其本來的精神內涵，變成純粹的權力展示和資源消耗。」
彈幕也討論起來，觀眾們雖然懂得不如老教授們懂得多，但他們也有自己的見解。
【看來任何制度搞過頭了都是負擔。】
【祖甲是想用更複雜的規矩來顯擺自己的權威吧？】
【難怪商朝後期越來越虛，錢都花在殺牛宰羊祭天上了。】
【……】
王姨繼續往下翻頁。
【祖甲死後，商朝就開始走下坡路了，一代不如一代，一個比一個能折騰。】
【到了武乙這裡，事兒就更大了。】
【武乙這個人心氣高，老覺得那些巫師壓著他，大事小事都要問鬼神，他煩得很。】
【有一天他讓人做了個木偶，披上彩衣，說這個木偶是「天神」，然後跟它賭。】
【木偶當然不會說話，武乙贏了，當場把木偶劈了，砸在地上踩了兩腳。】
【這事傳出去之後，滿朝譁然。】
【巫師們臉色鐵青，但又不敢明著說什麼。我在藥鋪里聽來買藥的宮人講這件事的時候，正在切一片當歸，聽完手上的活沒停。】
【武乙這個人，大概是想告訴所有人：神仙在王權之下，也得屈服，但他選的方式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