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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一次不幸的意外,動搖了國家根基

2026-10-02 07:24:17 作者: 唧唧boys

  【後來武乙又在宮外掛了一個皮囊,裡面灌滿了牲畜的血,說這是「天」。】

  【他張弓搭箭,一箭射穿皮囊,血灑了一地,他說這叫「射天」。】

  【從那以後,貴族們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對了,巫師們私下都說武乙不敬畏天父,必遭天譴。】

  【而武乙的結局很突然——他在黃河邊上打獵的時候,被雷劈死了。】

  看到武乙的結局,張老教授嘆了口氣,感慨道:

  「說到武乙這個人,在商朝歷史上算是比較特殊的一位。《史記·殷本紀》中有一句很短的話『武乙獵於河渭之間,暴雷震死』。就這麼幾個字,但背後的東西可不簡單。」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武乙是商朝後期的一位王,在位時間大概是公元前12世紀。他前面是康丁,後面是文丁。他最大的特點,或者說最讓當時人受不了的地方,是他不信鬼神。」

  「商朝人什麼事都占卜,打仗占卜、蓋房占卜、下雨占卜、生娃也占卜……巫師在那個年代權力非常大,經常拿龜甲上裂紋的形狀來指導國王該怎麼做,但武乙不吃這一套,所以才會出現搭箭射天的行為。」

  「而且武乙的死亡也是非常巧合,在黃河邊打獵的時候被雷劈死了,從字面上看,這就是上天對射天的懲罰。但學術界還有兩種說法,一種認為被雷劈這種死法太巧了,可能是周人編出來抹黑商王的;

  另一種認為武乙死於自然事件,但被後來的人附會成了天譴。」

  「而我個人傾向於認為,武乙可能是被暗殺的,兇手是誰不好說,但後來被包裝成了雷擊。

  因為這樣最省事,既不用追究兇手,又能拿來教育後人不要妄自尊大。這在古代政治里,其實就是一種很常見的輿論操作手法。」

  下一頁就出現了秦長生的定論。

  【我也去看了,發現武乙真的是被雷劈死的。】

  【但聽當地人說當時天上烏雲密布,電閃雷鳴,他卻將箭高高舉在天空,所以應該是箭成了引雷針,把他給劈死了。】

  在看到武乙真的是被雷劈死的,張老教授的表情倒也沒太尷尬,反而還帶著幾分樂呵。

  

  「看來還真是我陰謀論了,不過能知道武乙怎麼死的,這對於我們的歷史研究也很重要!」

  研究古代科技史的吳老教授也解釋道:

  「這也算是主流科學的解釋!在雷雨天氣,高舉金屬物體確實會大大增加遭雷擊的風險。武乙射天的挑釁行為,最終以一種符合自然規律,但在當時看來極具象徵意義的方式結束了。」

  「武乙射天的傳說,在後世被賦予了強烈的神話對抗色彩!」

  陳老教授則嘆道:「秦長生的記錄,剝離了神話外殼,揭示了其可能的事實基礎,這只是一次不幸的意外。但正是這種意外,在特定的歷史語境下,被解讀為天罰,進一步動搖了商王權的神聖性根基!」

  彈幕被這科學的「揭秘」逗樂了:

  【鬧了半天,是自己作死,不是老天爺發威。】

  【秦長生:什麼天罰,就是物理沒學好。】

  【所以古代很多神跡,可能都是巧合或者自然現象。】

  【話說這個祖甲跟武乙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啊!一個敬畏神明,一個卻想著弒神!】

  【沒辦法,雖然君權神授,但那時候的巫師權力太大,統治者肯定不願意接受,出現矛盾那是早晚的事情。】

  【忽然想到三國時,孫策殺死于吉後就被嚇死了,這真的能用科學去解釋嗎?】

  【……】

  王姨翻過這一頁,日記進入商朝末期。

  【武乙死後,文丁上了位。】

  【文丁跟武乙不一樣,他小心,沉穩,不像武乙那樣沖,但他做了一件事——他殺了季歷。】

  【季歷是西邊周族的首領。】

  【周族那時候已經開始壯大了,季歷帶著兵往東打,吞併了好幾個小國,占了商朝西邊一大片地。】

  【文丁覺得不安穩,就把季歷召到朝歌來,說是封賞,等他一到,直接關進了牢里。】

  【季歷死得不太體面——有人說是餓死的,有人說是被處死的。】


  【但不管怎麼死的,他死了之後,周族跟商朝的仇就結下了。】

  【文丁大概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但那時候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文丁死後,帝乙繼位。】

  【帝乙是個務實的人,他看得出西邊的周族已經按不住了,就把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季歷的兒子姬昌,想用聯姻穩住西邊。】

  【他還給了姬昌一些便宜——讓他替商朝征伐那些不聽話的小部落。】

  【他大概是想著,只要姬昌還在打仗,就不會有心思回頭找商朝的麻煩。】

  【姬昌那段時間確實在打仗。】

  【他帶著周族的兵往西邊、往北邊打了不少小國,地盤越來越大。】

  【有人給帝乙報信說,周族快壓不住了,但帝乙正忙著對付東邊的夷人,沒空管西邊。】

  趙老教授神色凝重:

  「文丁殺季歷,是商周關係惡化的關鍵轉折點。而帝乙的聯姻與『以周制戎』策略,則是典型的綏靖與禍水西引,短期內緩解了壓力,卻讓周族在征伐中進一步坐大。」

  劉老教授補充:「這也是王朝衰敗的典型徵兆——核心區域控制力下降,邊疆勢力崛起,中樞試圖用權術來維持平衡,但往往適得其反。」

  彈幕也看出了門道:

  【這不就是典型的拆東牆補西牆嗎?】

  【商朝自己內部問題一堆,還去激怒正在崛起的周,不明智啊。】

  【帝乙這手和親加利用,玩得挺溜,可惜周族不是傻子。】

  王姨的手停在了這一頁的末尾。

  【帝乙死後,紂王繼位。】

  這行字寫得格外用力,墨跡深深浸入紙背,彷佛預示著一個時代的終結,和另一個時代的開始。

  日記的這一冊,到此結束。

  王姨輕輕合上冊子,將它放回書案上。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只有那滿屋的青銅器,在燈光下沉默地反射著三千年前的幽光。

  趙老教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彷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沉浸在那段歷史的餘韻中:

  「從武丁中興的巔峰,到祖甲改制,武乙射天,文丁殺季歷,帝乙聯姻綏靖……

  秦長生用最平實的語言,記錄了一個龐大帝國如何從內部開始腐化、僵化,如何錯誤地應對新興挑戰,一步步走向必然的終點。

  沒有神話,沒有演義,只有冰冷而真實的邏輯。」

  陳老教授低聲說:「或許對他而言,觀察和記錄文明自身的生長與凋謝,比干預其具體程序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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