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封神演義不止是小說？
那《山海經》、《西遊記》、《搜神記》、《聊齋志異》也都是真實的記錄故事？
至於現在為什麼沒有了精怪鬼物……
開國不許成精，這六個字難道真的有作用？
陳老教授感覺自己的三觀有點凌亂。
雖然他是神話學權威，但他本人其實並不迷信。
但現在嘛……
不好說啊！
連老教授們都如此震驚，就更別提直播間的觀眾們了。
彈幕已經徹底炸鍋：
【女媧宮進香！來了來了！封神榜經典開局！】
【所以紂王題詩褻瀆女媧是真的？！】
【秦長生連這個都知道？！他當時在場？！】
【難道妲己真是女媧派去的狐狸精？？？】
【……】
王姨的手也有些發抖，雖然她認識秦長生很長時間了，但不得不說，秦長生也一直重新整理著她的三觀。
她感覺自己要揭開了某個不得了的秘密！
若不是直播間還有上面的人，外面還有守衛，她高低得下播了。
【時年三月十五日，女媧娘娘聖誕，天子傳旨：駕幸女媧宮進香。】
【文武百官護駕，鑾輿出朝歌，至女媧行宮。】
【紂王登殿，見女媧聖像容貌端麗，瑞彩翩躚，國色天姿，宛然如生。】
【紂王一見，神魂飄蕩，陡起淫心，命取文房四寶，於行宮粉壁之上，題詩一首：
鳳鸞寶帳景非常，儘是泥金巧樣妝。
曲曲遠山飛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帶雨爭嬌艷，芍藥籠煙騁媚妝。
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當這整首淫詩一字不差地出現在秦長生的「日記」中時。
整個直播間上億觀眾，連帶著二十二位老教授，彷佛被一道無聲的驚雷劈中，集體石化！
趙老教授手指著螢幕，指尖都在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他的世界觀！
他研究了一輩子的嚴謹史料構建起來的歷史認知！
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毀滅性的衝擊！！！
一個長生者，一個親歷了明夏商三代興衰的目擊者。
在他的日記里，不僅抄錄了神話故事，還把紂王題淫詩調戲女媧這種明顯是文學創作的情節，當成事實記錄了下來？！
這怎麼可能？！！
劉老教授猛地靠回椅背，閉上眼，胸膛劇烈起伏。
他感到一陣眩暈。
理性告訴他這絕不可能，但眼前的「證據」又是如此確鑿！
這一切都指向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可能性：
難道某些神話傳說，真的有超出我們理解的現實基礎？甚至……
秦長生本人，就見證過這些超現實事件？
周老教授這位青銅器專家，此刻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只是呆呆地看著螢幕，嘴裡反覆念叨著：
「不可能……這不可能……」
最崩潰的當屬陳老教授。
他研究了一輩子神話的流變和建構，深知《封神演義》是糅合了民間傳說、道教神話、歷史人物再創作的小說。
可現在，一個從那個時代活過來的人，似乎證實了小說里的一部分核心情節？
他感覺自己畢生研究的理論基礎都在晃動。
彈幕更是陷入了癲狂：
【實錘了！紂王真題詩了！】
【女媧娘娘震怒！要派狐狸精了！】
【所以蘇妲己真的是軒轅墳千年狐狸精？！】
【歷史書都是騙人的！神話才是真的！】
【秦長生：沒想到吧，我不僅活了四十六億年，我還經歷過封神榜！】
【那為什麼現在不能修仙了？我要修仙！道爺我成了！！！】
【……】
就在所有人都心神劇震，幾乎要相信「封神演義是信史」的時候，日記繼續往下展示。
【首相商容見詩大驚，連忙啟奏：「女媧乃上古正神，化生萬物，福庇天下，陛下題此褻瀆之詩，大不敬也！速命人洗去，恐招神明降禍！」
紂王不以為然：「朕見神女貌美，偶作一詩讚嘆，並無褻瀆，卿何必多言。」
言罷起駕回宮。】
【女媧娘娘回宮，望見壁上詩句，勃然大怒：「殷受無道，不修德政，竟敢作詩辱我！若不懲戒，不知敬畏。」】
【遂喚碧霞、彩雲二童，取出金葫蘆，召出天下群妖，獨留軒轅墳三妖：千年狐狸精、九頭雉雞精、玉石琵琶精。】
【女媧娘娘吩咐道：「商朝氣數將盡，爾三妖隱去妖形，入宮惑亂君心，助周伐紂，不可殘害眾生。事成之後，許你修成正果。」三妖領命而去。】
【天下禍根，自此埋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直播間裡，連呼吸聲都彷佛消失了。
上億的觀眾，二十二位頂級學者，連同王姨自己，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地看著螢幕上那些字句。
女媧震怒。
金葫蘆召妖。
千年狐狸精。
九頭雉雞精。
玉石琵琶精。
惑亂君心。
助周伐紂……
…………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理智和認知上。
趙老教授臉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張了張嘴，想從學術角度反駁，想說這是後世小說家的幻想，想說商朝根本沒有這麼人格化的女媧崇拜，想說「妖精」是後世宗教概念……
但他所有的話都卡在喉嚨里。
因為寫下這些的，是秦長生。
一個剛剛用無可辯駁的細節，證實了夏朝存在和商朝興衰的長生者。
劉老教授的手緊緊抓著桌沿。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荒謬感。
如果連秦長生的記錄都開始出現神話內容，那他們這些依靠考古和文獻研究歷史的人，到底在追尋什麼？
真實的歷史，難道真的和神話傳說糾纏在一起，無法分割？
陳老教授則陷入了一種近乎哲學迷思的狀態。
如果神話被「親歷者」證實，那神話還是神話嗎？
還是說，我們現代人所理解的「神話」，其實是古人記錄某種超出他們理解範圍的「現實」的方式？
秦長生在這裡，究竟是記錄了一個荒誕的故事，還是在用他獨有的方式，揭示某種被後世曲解的「真相」？
彈幕已經徹底失控，各種混亂、激動、崩潰、獵奇的言論刷滿了螢幕，平台的後台過濾系統幾乎要宕機。
王姨自己也看得頭皮發麻，心跳如擂鼓。
她拿著手機，鏡頭還對著那幾行關於「狐狸精」的字，整個人僵在那裡。
這衝擊實在太大了！
從夏朝的九鼎、河圖、洛書，到商朝真實的興衰記錄，再到眼前這活靈活現的《封神演義》第一章……
秦長生家裡這些「日記」的內容跨度，簡直比宇宙還大。
她下意識地往前翻了一頁，又往後快速翻了幾頁。
後面的內容依舊是《封神演義》的敘述，什麼「姬伯燕山收雷震」、「陳塘關哪吒出世」……看得她眼暈。
這……這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