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可能贏我！」
蚩尤怒吼，四隻眼睛同時射出暗紅色的光束。
炎帝揮斧格擋，金色火焰與暗紅光束交織，在空中形成一片絢麗而致命的光網。
「我不用贏你。」炎帝沉聲道，「我只要拖住你，就夠了。」
蚩尤一愣，隨即察覺到不對勁。
他猛地轉頭，發現黃帝不知何時已經脫離戰場，帶領著一支精銳的冰部小隊，直奔那道天空中的漆黑裂隙而去。
「攔住他！」蚩尤發出尖嘯。
數隻長著翅膀的異獸立刻轉向，試圖攔截黃帝。
但冰部戰士們結成防禦陣型，用身體和冰霜為黃帝爭取時間。
黃帝來到裂隙下方，將木杖高高舉起。
幽藍色的光芒從木杖頂端噴涌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射裂隙核心。
「封！」
隨著黃帝一聲斷喝，那道光柱在裂隙周圍凝結成無數冰晶，將裂隙一點點凍結、封閉。
蚩尤的臉色第一次真正變了。
他的力量來源於那道裂隙，那是連線他所在世界與地球的通道。
一旦裂隙被封，他的軍團將失去後援，他本人也會被這個世界逐漸排斥。
「不——！」
蚩尤發出憤怒的咆哮，六條手臂同時爆發出最強的黑色能量，將炎帝逼退。
然後他轉身就要衝向黃帝。
但炎帝怎麼可能給他機會？
「想走？」
炎帝冷笑一聲，額頭的火焰紋亮到極致，「問過我沒有！」
他將燃燒的石斧狠狠擲出。
石斧在空中化作一條金色的火龍，咆哮著追上蚩尤，死死咬住他的後背。
蚩尤痛吼一聲，身形踉蹌。
他不得不回身應對炎帝的追擊。
與此同時，黃帝已經徹底凍結了裂隙。
那道漆黑的空間通道在幽藍光芒中緩緩閉合，最終化作一顆懸浮在空中的黑色冰晶。
黃帝伸手握住冰晶，轉身望向戰場。
「裂隙已封！」
他的聲音傳遍整個戰場，「異獸無援，諸君，隨我殺敵！」
原始人士氣大振。
蚩尤軍團則陷入了混亂。
那些外星異獸感受到裂隙消失，開始躁動不安，有的甚至想要逃竄。
但原始人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戰場逐漸向原始人傾斜。
蚩尤見大勢已去，四隻眼睛裡閃過狠厲之色。
他突然張開大嘴，噴出一團漆黑的濃霧。
濃霧迅速蔓延，遮蔽了整個戰場，所過之處，連原始人的超凡感知都被壓制。
「他想逃！」炎帝大喝。
黃帝閉上眼睛，將木杖插入地面，幽藍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擴散，將黑霧一點點驅散。
但等黑霧散盡，蚩尤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跑了？」炎帝皺眉。
黃帝搖頭，目光望向遠方：「他受了重傷，逃不遠，但更重要的是——」
他舉起手中的黑色冰晶：
「裂隙已經被我們掌控，沒有它，他無法召喚援軍，也無法恢復力量，永遠翻不了身。」
炎帝點了點頭，召回自己的石斧。
戰場上的殘餘異獸被原始人逐一清除。
那些《山海經》中的凶獸原型——
饕餮、窮奇、檮杌、九頭蛇、雙翼虎、巨型野豬……
一頭接一頭地倒下。
它們的生命力雖然頑強，但在失去了裂隙的能量供給後，再也無法抵擋原始人的圍攻。
戰鬥持續了整整好幾個月。
當最後一隻外星異獸倒下時，整個戰場已經變成了一片焦土與冰原交織的廢墟。
原始人士兵們疲憊不堪，但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勝利的光芒。
地面上倖存的人族從藏身處走了出來。
他們望著這些從天而降的高大戰士，眼中滿是敬畏和感激。
一名年邁的人族長老顫巍巍地走到炎帝和黃帝面前，跪倒在地：
「恩人啊……是你們救了我們……」
炎帝伸手扶起他，聲音洪亮但溫和：
「不用謝我們，我們是同胞，本就該互相守護。」
黃帝則將目光投向遠方，望向那片被黑霧污染的天空：
「災難還未完全結束，蚩尤還活著，裂隙雖封，但隱患仍在。」
他轉身看向自己的原始人戰士：
「一部分人隨我們返回地下，繼續鎮守裂隙。一部分人留在地面，教導同胞生存，幫助他們重建家園。」
原始人開始分流。
炎帝和黃帝親自率領最精銳的戰士返回地下世界。
他們將那顆黑色冰晶封印在冰房子之中，又用暖房子鎮壓住裂隙殘餘的灼熱能量。
兩塊奇石共同作用，維持著地下世界的陰陽平衡，也永遠封住了那道通往異界的通道。
而那些選擇留在地面的原始人，則與地上的人族融合生活。
他們傳授給同胞更先進的工具製造技術，教他們農耕、畜牧、建築、醫術。
他們成為了各地部落敬仰的智者、巫師、首領。
歲月流逝。
地面人族漸漸遺忘了那段被外星入侵的歷史，只記得有兩個偉大的首領。
炎帝和黃帝拯救了人類。
他們把這段歷史編成歌謠，刻入祭祀的舞蹈，最終演變成了華夏民族共同的人文始祖傳說。
而真正的炎帝和黃帝，則回到了地下世界。
他們帶領原始人繼續繁衍生息，守護著那兩塊天外奇石，守護著秦長生留下的地下生態，也守護著一段永遠不能被地表人類完全知曉的真相。
幻象到這裡，終於緩緩落下帷幕。
鼓聲漸弱，吟唱停止。
眾人從恍惚中驚醒，發現自己依然坐在原始人部落的篝火旁。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淚水，每個人的胸口都在劇烈起伏。
小可可低著腦袋，小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肩膀微微發抖。
她的情緒顯得格外低落，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王姨最先發現了小可可的異常，心疼地把她摟進懷裡：
「可可，怎麼了？是不是累了？」
小可可沒有說話，只是把小臉埋進王姨懷裡，輕輕搖了搖頭。
王姨沒有追問。
她隱約猜到，小可可在幻象中看到的那個白衣女子，可能與她的身世有關。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周老教授癱坐在地上，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他的眼鏡滑到了鼻尖上，他也顧不上扶。
「所以……這就是真相？」
他的聲音沙啞，「炎帝和黃帝是原始人里的兩位共主？他們帶領十萬超凡戰士擊敗了蚩尤軍團？暖房子和冰房子能增加這兩位首領的實力？」
原始人老者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我們原始人在這裡守護了幾十萬年，至今也不知道那兩塊石頭究竟是什麼東西。」
「它們來自天外，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這個答案，其實說了等於沒說。
或許真相只有秦長生自己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