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長生的這句話說完，廣場上安靜了很長時間。
每個人都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秦長生說：「輪到人類自己站出來了。」
讓我去揍外星人？
尤其是那些看了好幾天直播、剛知道蚩尤是外星人、剛知道《山海經》里的怪物全是外星生物的人，此刻表情精彩紛呈。
一個中年男人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啤酒肚，咽了口唾沫。
他年輕的時候確實幻想過，外星人入侵那天，他在校花面前一拳打爆一艘飛碟，然後收穫美人芳心。
但現在，別說打飛碟了，讓他爬個六樓都得喘半天。
旁邊一個年輕大學生也懵了。
他倒是能打幾把遊戲，但遊戲裡的外星人和真實的外星人是一回事嗎？
遊戲輸了可以重來，現實輸了可就真的沒了。
…………
人群里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像是被壓抑的蜂群。
「讓我們上？我們拿什麼上？」
「用鍵盤嗎？我打字倒是挺快的。」
「我連蟑螂都怕，你讓我打饕餮？」
直播間彈幕也反映了這種集體懵逼：
【讓我上？我都打不過小區保安。】
【長生者是不是高估我們了？】
【我連996都扛不住，你讓我扛外星人？】
【就是就是！】
【讓我老闆上，我老闆說他很牛逼！】
【……】
周老教授站在舞台側面，臉上的表情從激動變成了凝重。
他推了推眼鏡，低聲對旁邊的負責人說：
「秦先生的意思，應該不是讓我們用肉身去硬拼。他前面鋪墊了那麼多，講了項煉、講了靈力、講了地下世界……他一定還有後手。」
負責人點點頭，但眉心還是皺著的：
「希望如此，否則這就是一場集體送人頭。」
秦長生看著台下那些或驚恐、或茫然、或躍躍欲試的面孔，忽然笑了。
「我知道你們在怕什麼。」
他緩緩開口，聲音透過擴音系統傳遍每一個角落。
「你們在想，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上班、還貸、刷手機、偶爾加班到深夜。讓你們去面對那些能在天上飛的、能噴火的、能一巴掌拍碎城牆的怪物，是不是太勉強了？」
台下有人下意識地點頭。
秦長生舉起手中的項煉，那顆心形寶石在探照燈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所以，我沒打算讓你們空著手去。」
「我守了這顆星球四十六億年，收集了這顆星球上幾乎所有的生命樣本。這些生命在這個世界存活、繁衍、進化，它們本身就是藍星靈力的一部分。」
「現在，項煉里的靈力已經滿了。」
「我現在把這份力量，還給人類。」
說完，他手腕一揚。
那枚項煉化作一道流光，飛向夜空。
全場二十萬人同時抬頭。
項煉在高空中停住，然後開始散發出越來越強烈的光芒。
起初是柔和的暖黃色，像是夕陽。
漸漸地，光芒轉為幽藍，再轉為金白，最後變成了一種無法形容的璀璨色彩，彷佛有無數星辰被壓縮在那顆小小的寶石里。
然後眾人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不少，聞一口好像能多活好幾年！
而且這種感覺並不是偶然，而是所有人都有這種感覺。
「轟——！！！」
一聲低沉的轟鳴從地底傳來。
廣場周圍的地面開始微微顫抖。
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搖晃，而是一種有節奏、有力量的震顫，像是有什麼巨大的存在正在地下甦醒。
人群中爆發出驚叫聲，有人下意識地想跑，但發現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看！地面裂開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眾人低頭，只見廣場中央的紅地毯下方，地面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圓形洞口。
洞口邊緣不是泥土和岩石，而是一種散發著微光的金屬質感，像是被某種超越人類認知的力量切割出來的。
洞口內，有階梯盤旋向下，深不見底。
階梯兩側鑲嵌著無數發光的寶石，將整個通道照得如同白晝。
然後，有人從洞裡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那位原始人老者。
他依然穿著獸皮和植物纖維編織的衣物，臉上和手臂上繪著古老的圖騰，手裡握著那根骨槌。
他的身後，跟著數百名原始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每一個都身高體壯，目光如炬。
再後面，是恐龍。
一隻體型龐大的三角龍率先走出洞口，它的三隻角在燈光下閃著冷光，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蹄印。
緊隨其後的是兩隻霸王龍，它們的黃色豎瞳掃視著周圍的人群，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
象鳥群邁著長腿跟了出來，十幾隻巨鳥排成整齊的佇列，黑灰色羽毛在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
然後是一群恐狼，一隊披毛犀，幾頭猛獁象，甚至還有那隻曾在冰湖邊戲水的史前企鵝，搖搖擺擺地走在隊伍末尾。
天空中的無人機瘋狂拍攝，直播畫面被這些史前巨獸填滿。
直播間徹底瘋了：
【臥槽！恐龍上街了！】
【土豆！是土豆！】
【這陣容也太離譜了！】
【秦長生把地下世界搬到地面來了？】
官方反應很快。
老首長拿起對講機，沉聲下令：
「外圍部隊維持秩序，內圈清場，給秦先生的朋友們讓出空間！不許開槍！不許有任何挑釁行為！」
廣場上的觀禮嘉賓被迅速疏散到外圍。
軍警手拉手組成人牆，將舞台前方一片巨大的空地空了出來。
但人群並沒有真的離開。
他們退到安全距離外，伸長脖子張望，眼睛裡又是恐懼又是興奮。
一名負責疏導的軍官扯著嗓子喊：
「都往後退！往後退！這些不是動物園裡的動物，是會吃人的！」
但他話音剛落，就看見一隻霸王龍低下巨大的頭顱，用鼻尖輕輕蹭了蹭秦長生的肩膀。
那動作溫順得像一隻巨型貓咪。
軍官默默閉上了嘴。
秦長生拍了拍土豆的鼻子，然後轉身看向那些原始人。
「給他們看看，什麼叫做人族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