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把刀放下!」
「再看!老子扎了你!」
見自家老大拔了槍,胡老八等人也抽出了袖裡的短刀架在了三合幫小弟的脖子上。
先手打了個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控制住了場面。
駱華祥笑了笑,將槍口重重壓在肖劍彪的額頭。
他每往前壓一步,這肖劍彪就往下矮一截,很快就成了半蹲的姿勢,只能仰視著看他。
駱華祥不屑一笑。
他是真的瞧不上這些四九城的混子幫派。
之前那個趙天霸也是一樣,要不是當時時間和地點不對,那貨也得吃一顆槍子!
只斷一條胳膊算是他大發善心了,怕嚇到那會在場的林景奇等人。
至於這什麼三合幫.....更是狗屁。
這肖劍彪說白了就是收攏了一幫街面上的混混,打通了一點警局的關係,然後背地裡偷偷賣點菸土罷了。
生意上不得台面,人更上不得台面。
想吞個車廠都得靠賭場下套,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肖劍彪經過最初的恐慌後也冷靜了下來,他直直看著面前的男人:「我不信你敢開槍,這裡是鬧市,出了人命你也逃不掉。」
駱華祥嗤笑:「殺個人而已,又不是沒殺過。花個幾千大洋打點,再找個替死鬼頂罪,你猜我會不會在大牢里待一天?」
肖劍彪一噎,本想反駁,但一想到報紙上報導的對方公司來的那些權貴.....他沉默了。
接著,這傢伙眼神一轉,目光看向了角落的一處房間。
駱華祥順著看去,然後朝胡老八使了個眼色。
老八會意,大步走過去一腳踹開門,只見裡面一個嘴裡塞著棉布的老頭被綁在椅子上,正是人和車廠的老闆劉四爺。
「嘁.....」
駱華祥撇了撇嘴:「還以為你骨頭有多硬呢。」
肖劍彪一言不發,只是眼神恨恨地盯著地面。
這次算他栽了,栽在他沒想到這駱駝竟然完全不管江湖規矩,見面就動火器!
等虎妞和劉老四被老八送上車後,駱華祥重新看向肖劍彪。
他用槍拍了拍這傢伙的臉,居高臨下道:「奉勸你一句,那人和車廠老子盯上了,以後再打歪主意,先掂量掂量自己!」
話畢,駱華祥將槍一收,越過他大步走向賭坊外。
他壓根不怕這肖劍彪敢在他背後下黑手,這貨要是有這血性,剛剛早就要跟自己拼命了。
混混這玩意就算成了老大,說到底還是混混。
這邊他前腳剛出門,一直在外面藏著的趙二立馬帶著一隊巡警出現了。
「嘛呢你們!」他大聲囔囔:「總長再三強調城內不可私鬥,你們這是不把總長的話放在眼裡啊!」
追出門的肖劍彪見到這一幕,氣地直咬牙。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巡警是跟他一夥的,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踏馬的要走的時候出來了!
媽的,又動火器又叫警察!這駱駝做事太不講究了!
「駱駝!」
他咬牙喊道:「你別得意的太早!往後日子可還長著呢!」
黃包車上的駱華祥都懶得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肖劍彪氣的發狂,猛地一掌拍向門板,將手中的兩顆核桃拍成了碎片......
.......
人和車廠里。
幾個車夫將劉老四和虎妞攙扶坐下。
這兩人都被打的不輕,虎妞皮糙肉厚的還好,只收了點皮外傷,但劉老四可就扛不住了。
老東西一大把年紀了還被這麼折騰,這會閉眼躺在椅子上就像要過去了一樣。
四周不少車夫看到劉老四的倒霉樣都不由幸災樂禍起來,一個個憋著笑看熱鬧。
「祥子!你那槍打的真特娘痛快!就那花貓打的老娘,你打死他咱們都有理說去!」虎妞激動地說道。
這女人的確夠彪,自己老爹都快不行了,還擱這大呼痛快呢。
駱華祥笑道:「就當給你解恨了,你們休息會,然後把那欠的一千大洋找人送到三合幫吧。」
「啊?還要給錢?」
「廢話,這是賭債,你們又沒有賭債賭桌還的本事,不賠遲早又要被找上門。」
虎妞頓時不吱聲了,旁邊的劉老四緩過勁來聽到要還錢,立馬破口大罵:「我..我賠個屁!這次老子是一時大意著了道了,看老子下次怎麼治他們!」
這話說的硬氣,但任誰都能看出來老東西已經慫了,估計都不用駱華祥提醒,他待會就會乖乖的送錢過去。
劉老四環顧四周,見車夫們都看猴戲一樣盯著自己,不由大罵:「看個屁!今天車份交齊了嗎你們!快滾!」
聲音喊得夠大,但車夫們卻沒一個動彈的。
駱華祥悠悠道:「沒聽到四爺的話嗎,都散了吧。」
車夫們聞言應聲而散,拉著黃包車就要出去接活。
這一幕氣的劉老四直哆嗦,一口氣沒緩上來,差點當場嗝屁過去。
「那就先這樣吧,虎妞你這身子好好修養幾天,我先走了。」
駱華祥帶著老八他們大搖大擺地往外走,路過車夫拍了拍他們肩膀,噓寒問暖幾句,熟的像自己才是老闆一樣。
他這一出車廠,裡面就響起了虎妞和劉老四的吵架聲。
「老頭子你真該對祥子態度好一點,這次要沒他,咱們可全完了。」
「好個屁好!那王八蛋一樣惦記我的車廠,沒安好心!」
「那咋了!那能一樣嗎!你都這把年紀了還能幹幾年?反正祥子有錢賣給他得了!」
「你踏馬到底是誰的人?向著誰說話呢!」
「我倒想成祥子的人,可人也得要啊。」
「.......」
聽到這最後一句,駱華祥表情痛苦地擰了擰。
他忽然回頭問道:「老八,我把這虎妞介紹給你當媳婦怎麼樣?」
「啊?別拿我逗悶子了祥爺,我可承受不住。」老八連連擺手。
「人好歹城裡人,你娶了不吃虧。」
「我管她哪裡人呢,就那娘們的身段相貌,在我們農村都是三四等人!」
「......哈哈哈。」
駱華祥被逗的大笑,正要再打趣幾句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福海!
這貨跑了媳婦,獨自帶著小孩生活,人還老實懦弱,正適合有個強勢潑辣的媳婦.....
「嘶.....」
駱華祥吸了口涼氣,為自己的眼光驚嘆。
這兩人簡直是良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