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幾步。
月光灑下,照出了臉部輪廓,竟然是小福子。
她直愣愣地站在床前,耳邊還能聽到男人的呼吸聲。
奇怪的是,在真看到床上的駱華祥後,她反而沒了之前的緊張。
她大膽的仔細觀察著面前的男人。
高!壯!
比她之前那個男人壯實太多了!
小福子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熱氣,就像燒的熱騰騰的火爐一樣。
就這樣站了十幾秒,她已經覺得舌頭髮干,身上冒汗了。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開始解開衣服的扣子。
先是在自己第一天站街的時候讓她回家,給她錢維持生計,後面又照顧她的弟弟,又給錢又買肉,在二強子耍酒瘋的時候,也是這個男人一直出來保護自己。
她知道自己這樣做很不體面,可她想來想去,除了這幅身子,自己也沒什麼能夠報答對方的了。
一念至此,小福子不再猶豫,將衣裳脫完後,踩著光腳坐到了床沿,伸手撫摸上男人結實的胳膊。
她忍不住將臉貼在了上面磨蹭兩下。
一種從所未有的感覺包裹住了她,很暖和也很燙,燙的心尖兒都在發顫。
就在她忍不住想把手伸進被窩時,耳邊卻突然響起了話。
「是你爹讓你來的?」
小福子嚇得一哆嗦。
她抬頭一看,駱華祥哪還有剛剛熟睡的樣子,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我...我.....」小福子結結巴巴道:「是我自己想來的,沒有人知道。」
「是嗎?」駱華祥淡淡回了一句。
他沒有像小福子想的那樣迫不及待地撲上去,反而審視的看著她。
這樣的目光下,小福子感覺自己像是在被當眾剝光一樣,有些無地自容。
就在她快要撐不下去哭出來的時候,男人開口了,說了句她完全想不到的話。
「魚口沒腫吧?」
小福子一愣,反應過來後立馬搖頭:「我沒有髒病,我只跟過一個男人,而且也只跟他睡過幾次,他...他嫌我不會叫喚,提不起興致.....爺您放心,我真的沒害病!」
這通話說完,她臉已經完全紅透了。
駱華祥見狀挑了挑眉毛。
他倒不是真的冷血無情,他同情這苦命的小姑娘,也願意幫助這樣的可憐人,但有些事還是得注意注意。
媽的,這年頭亂七八糟的髒病那麼多,醫療水平又不行。
不多提幾個心眼,萬一染上不就全特娘毀了?
不過這小福子看著眼神坦誠,不像是在說謊,而且這小妞也不可能有膽子騙自己。
心裡有了定數,駱華祥也懶得再裝什么正人君子了。
他被子一掀,直接將小福子裹了進去!
「不會叫喚?我倒要看看你會不會!」
窗外,夜空忽地有流星划過,空中炸出碎光。
漆黑的房間裡,很快又多出了一道以前從沒有過的聲音。
........
天色蒙蒙亮,雞都還沒叫,小福子人已經醒了。
她看著身旁熟睡的男人,內心充盈著滿足,然後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原來自己不是不會叫喚,只是沒遇到那個能讓自己叫出聲的男人。
現在她遇到了,遇到了一個真正的男人。
小福子痴迷地看著駱華祥的側臉,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撐著要散架的身子坐起來穿衣服。
她動作很輕微,但還是吵醒了身旁的男人。
駱華祥眯著眼問道:「你起這麼早?」
小福子低聲:「爺您多睡會,我收拾一下回去,要是被別人看到我從您屋裡出來,對爺您的名聲不好。」
「怎麼,你不願意做我的女人?」駱華祥笑問。
小福子連連擺手,語氣自卑道:「我....我畢竟嫁過人,配不上爺您現在的身份,別人知道會嚼您舌根的。」
駱華祥笑了。
有意思,還得是這年頭的女人會為男的考慮啊。
他一伸手,從後面攬住她:「放心大膽的待著,院子裡有誰敢說三道四,看我不抽爛他們的嘴!」
駱華祥又補了一句:「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不要顧慮太多,老子既不是讀書人,也不是當官的,沒那麼多虛頭巴腦的規矩!也不在乎那些狗屁名聲!」
小福子眼眶一熱,感動道:「那..那我給爺您燒桶熱水洗澡,再燒火做飯,您昨晚耗了力氣,得補補身子。」
她最後還是撐著酸軟的腿出了屋子,但這次臉上卻著以往從未有過的笑容。
駱華祥看著女人的背影,心裡盤算起來。
這小福子既然成了自己的女人,那他得想想以後的事了。
她那兩個弟弟倒是不錯,夠機靈也夠情義,要是願意讀書就送去讀書,不願意的話就讓他們在東星混混,等長成後也算是自己的心腹了。
至於那二強子.....看來還真得送這老東西進湖人隊了。
他可沒興趣白養一個毫無道德廉恥的老酒鬼!
...........
清晨。
東交民巷使館區。
四九城這地雖然不像津門魔都那樣有租界,但它也有類似租界的地方,就是東交民巷這一塊。
這裡駐紮著各國的大使館,銀行,商行,還有供洋人消遣的俱樂部、公館等等場所。
此時位於巷口的青木公館外。
一輛黃包車緩緩停下,一個男人從中走出。
他一身黑色和服,留著修剪整齊的鬍子,短髮根根直立,臉上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這是你的車錢。」他將一塊大洋遞了出去。
車夫受寵若驚:「犬養先生你這錢給的太多了,我找不開啊!」
和服男笑道:「不用找,你這麼早就出來拉貨,勤勞的人理應多拿報酬。」
「哎呦!要不城裡車夫都說犬養先生您人好呢!您這太大氣了!」車夫歡天喜地的接過大洋。
和服男聞言好奇道:「你真的認識我?」
車夫連忙點頭:「犬養先生您的大名四九城誰人不曉?您可是華國通!城裡的日本人就屬您的華國話說的最地道了!」
「地道?哈哈哈.....」
犬養平齋爽朗一笑,拍了拍車夫的肩膀。
他對自己的名頭其實很清楚,但就是想聽車夫夸自己的華國話說的好。
他以作家的身份來到華國已經十幾年了,靠著日本人的身份、流利的華國話和仗義疏財的手段,他在城內交了許多權貴好友,並且在市井裡也留有名氣。
但別人不知道的是,那作家身份不過是個幌子,他的真實身份是日本特務組織黑龍會的骨幹成員!
這一次來到青木公館,就是受陸軍青木大佐的召見,商談要事。
對方有事尋求黑龍會的幫助,目標似乎是一枚扳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