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晚螢站在桂花樹下看著崔靜怡遠去的背影,眼底的神色越來越冷。
原來當初崔靜怡和她越來越疏遠,直到後來直接鬧翻,都不是偶然啊。
這些都是駱明月一次次的挑撥和陷害造成的。
一直在家中等著駱晚螢回來的巧容看到她臉色蒼白地回來,連忙迎了上去,「小姐,您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駱晚螢搖頭,「你還記得當初崔靜怡送我的金蘭繩嗎?」
「您說當初崔小姐在寺廟求來的那根金蘭繩?」
巧容扶著駱晚螢往屋中走,「那繩子自從您和崔小姐鬧翻之後,奴婢就幫您收起來了,一直放在衣櫃裡您放幼時玩具的小箱子裡面呢。」
駱晚螢蹙眉,「你拿給我看看。」
巧容立刻要去拿,門口卻傳來了敲門聲。
「小螢,你在嗎?」是駱明月的聲音。
巧容停下腳步轉身去開門。
院門打開,駱明月直接越過她徑直朝駱晚螢走來,「小螢,在做什麼?」
駱晚螢在廊下的長凳上坐下,「沒做什麼,在想著要不要採摘一些薔薇花做花藝。」
「姐姐可真羨慕你這無憂無慮的性子。」駱明月嘆了口氣,在駱晚螢身邊坐下,「小螢,你知道嗎?崔靜怡要嫁人了。」
駱晚螢驚訝地看向駱明月,「嫁人?嫁給誰?」
「聽說是個有錢的鰥夫。」駱明月抿嘴,「讓她挑撥我們姐妹的關係,還想破壞我們的親事,如今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駱晚螢聽著駱明月毫不心虛的話,指甲掐入掌心。
她側首看著駱明月,低聲道:「姐姐,數日前,你們還是好朋友,廟會那日,她還為了你罵我。你現在這樣說她是不是不大好?」
「晚螢,你還是太善良了。」
駱明月蹙眉,「她當時那樣做就是想挑撥我們姐妹的關係,後來她攛掇我去求裴公子辦宴席,也只是想毀了我的親事,然後再順勢攀上裴公子罷了。」
她說到這裡嘆了口氣,低聲道:「我也是以為她是真心想要裴公子給你道歉,才去請求裴公子的,卻沒想到被她利用了。」
「小螢,你不會不相信姐姐吧?」
駱晚螢看著駱明月面不改色的模樣,嘴角忽然牽了牽,她頷首,「是啊,姐姐你說得對,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的。」
「小螢,你這麼說是相信姐姐了嗎?」
駱明月伸手抓住駱晚螢的手背,不等駱晚螢說話,就繼續道:「那你可以和姐姐一起去靳公子他們的客棧,給靳公子他們解釋一下嗎?」
她垂下眸,「這件事情我們姐妹兩人都是受害者,我們家也不能丟了這門親事,對不對?」
駱晚螢抽回自己的手,牽了牽嘴角,低聲道:「姐姐,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若讓人知道我單獨與你去見外男,會被人說閒話的。」
她說到這裡站起來,低聲道:「而且那件事情是誤會,爹娘不是已經親自去給靳公子解釋過了嗎?」
駱明月見駱晚螢避之不及的模樣,臉色沉了下去,「可是小螢,我們姐妹兩人不一起出現在人前,那別人就會覺得那些傳言是真的,會覺得是我破壞了你的親事...」
她再次抓住駱晚螢的手,沉聲道:「那天崔靜怡說那些話的時候,靳公子的侍衛也在,靳公子定然是信了那些話的,你若不幫我去解釋的話,那靳公子肯定是會誤會我的!」
她手上的力氣很大,駱晚螢用盡了力氣都沒能抽回自己的手,駱晚螢看了一眼已經被捏紅的手腕,掙扎道:「姐姐,你放開我。」
「小螢,姐姐從小對你如何,你不清楚嗎?」
駱明月根本沒有聽進去駱晚螢的話,緊緊捏著她的手腕,「你難道就忍心看到姐姐這樣被人誤會,然後毀了上好的親事嗎?」
「我沒有。」駱晚螢使勁抽回自己的手,人也摔倒在地上。
巧容見狀立刻撲過來,「小姐,您沒事兒吧?」
駱晚螢搖頭,想讓她扶著自己起來,可人剛站起來,腳腕處就傳來刺痛,她嘶了一聲,又跌坐回去。
巧容見狀嚇得差點哭了,她抬頭看向駱明月,哭著道:「大小姐,您為何要推小姐?」
駱明月蹙眉,冷聲道:「我沒推她,是她自己非要掙扎才摔倒的。」
「怎麼回事?」清冷溫潤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
巧容看到來人,立刻紅著眼睛道:「大少爺,大小姐非要拽著我們小姐出去給靳公子解釋她沒有搶小姐的未婚夫,小姐不願意去,她就把小姐推倒了!」
「賤婢,你胡說八道什麼?」駱明月冷著臉厲聲呵斥,「我已經說了,我和裴公子之間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駱晚螢也拉著巧容,蹙眉道:「巧容,裴公子之前在廟會就說過,他喜歡姐姐是他自己的事情,與姐姐無關,你休要亂說!」
駱清晏看了駱明月一眼,彎腰抱起還在地上的駱晚螢轉身進了屋,對巧容吩咐道:「去請大夫。」
駱晚螢抿嘴,「哥哥我沒事的,只是扭了一下。」
「不可大意。」駱清晏把她放在軟榻上,又看著還站在門外走廊上的駱明月,沉聲道:「你以為你的那些事情,封了竹園那些侍從的嘴,就沒人知道了?」
駱明月臉色一變,正要說話,駱晚螢就扯著駱清晏的衣袖,低聲道:「哥哥,姐姐也是受害者。」
「你這丫頭還是太單純了。」駱清晏拍了拍駱晚螢的頭髮,輕聲道:「一會兒大夫看過之後好好歇息,哥哥和你姐姐有話說。」
他說完起身走出門,沉沉地掃了一眼駱明月,「出來。」
駱晚螢院外。
駱清晏目光沉沉的看著駱明月,語氣冰冷,「駱明月,晚螢是你妹妹,你怎麼能做出那種事情來?」
「我做了什麼?」駱明月仰頭看著駱清晏,滿是不服氣,「大哥到底在哪兒聽了什麼流言蜚語?回來就對我這般惡語相向!」
「駱明月,你和崔靜怡在桂園說的話我都聽到了。」駱清晏眼神逐漸變冷,「你和她見面的時候,我就在隔壁包間中。」
駱明月臉色驟然變得蒼白,她震驚地抬頭看著駱清晏,好一會兒之後,才慌亂地伸手想去拉駱清晏的手。
駱清晏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觸碰,目光冰冷地看著她,「現在你還想狡辯什麼?」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駱明月咬著唇,「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把這件事情鬧出去,若是這件事情鬧大了,那我和靳家的婚事就毀了!」
駱清晏冷笑,「現在知道怕了?那你背著晚螢勾引她未婚夫的時候,怎麼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