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駱清晏冰冷的眼神,駱明月知道自己再怎麼解釋都無濟於事。
她往後退了一步,冷笑著道:「那又怎樣?從小到大,你們因為她長得比我漂亮,對她的偏愛永遠比我多!」
「我就是做了那種勾引自己妹妹未婚夫的事情,你去把事情鬧大啊!你去給她討公道啊!」
駱清晏蹙眉看著一點都不知悔改的駱明月,沉聲道:「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走兩步他回頭看著駱明月,沉聲道:「以後你最好安分守己,若再讓我知道你做傷害小妹的事情,你休怪我不念兄妹之情!」
「駱晚螢是你的妹妹我就不是了嗎?」駱明月雙目赤紅地對他大聲吼道:「為什麼你什麼事情都向著她!」
「駱明月!」
駱清晏臉色一變,轉身冰冷地看著她,「就是因為你是我妹妹,我才沒有把你對晚螢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訴父母和晚螢!否則,現在就不是我們兄妹兩人在這裡談了!」
知道駱明月冥頑不靈,駱清晏也懶得和她多說,直接丟下一句,「你好自為之!」
然後轉身大步離開。
院內。
駱晚螢靠在門後透過門縫看著駱清晏大步離去的背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哥哥雖然訓斥了駱明月,但還是捨不得毀了駱明月。
爹娘就更不用說了,只要不壞了駱家的名聲、毀了駱明月的親事。
就算受害者是她,他們也可以裝作不知,粉飾太平!
巧容請大夫回來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秦氏那邊。
大夫還在為駱晚螢包紮腳踝,秦氏就過來了,她走過去看了一眼駱晚螢紅腫的腳踝,關切道:「怎麼會傷到腳踝了?」
「還不都是大小姐!」
巧容委屈地抿嘴道:「她忽然衝進院子要二小姐和她去找靳公子解釋她沒有搶裴公子,那天崔小姐說的話都是胡言亂語,小姐不同意她就把小姐推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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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晚螢伸手拉住巧容的手,低聲喝斥,「巧容,休要亂說!我那只是一時沒站穩。」
巧容撇嘴,「奴婢沒有亂說!您若只是自己沒站穩摔倒了,會傷得這麼嚴重嗎?」
秦氏臉色沉了下去,她看著駱晚螢,「是巧容說的那樣?」
駱晚螢有些自責地垂眸,「不是女兒不願意幫姐姐解釋,女兒也知道這門親事對姐姐很重要,只是我一個閨閣女子,與姐姐去和一個外男解釋這種事情,總是對女兒的名聲不好,所以女兒才拒絕姐姐的。」
她說罷有些自責地抬眸看向秦氏,輕聲問:「娘親,您會怪我,沒有幫姐姐嗎?」
秦氏瞧著單純的小女兒,她居然還因為自己不願意幫明月而自責?
她若知道自己的姐姐真的背著她做了許多對不起她的事情,不知該多傷心啊。
想到這裡,秦氏看駱晚螢的眼神就憐愛了許多,她抬手摸了摸駱晚螢的頭髮,低聲道:「傻丫頭,你不用去幫你姐姐解釋什麼。」
駱晚螢頷首,「謝謝娘親。」
秦氏笑著又摸了摸她的頭髮,「好了,你的腳受傷了,接下來你就好好在家中養著,其他的什麼都不要多想。」
所以,她即便受傷了,娘親也捨不得責罰駱明月嗎?
秦氏離開後,駱晚螢立刻對巧容道:「你去靳公子的別院走一趟,告訴他,我的腳受傷了,接下來可能暫時不能履行諾言陪他遊歷廣寧了。」
她把自己這幾日繡制好的香囊遞給巧容,「這個你給他,就說是我給他的賠禮,等我傷養好了,我再繼續履行約定。」
靳公子雖然說了他們沒有別的關係,卻沒說結束他們之間的嚮導關係。
那就說明,她還可以繼續帶他遊歷廣寧。
巧容接過香囊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等巧容離開了,駱晚螢才躺在軟榻上緩緩閉了眼睛。
駱明月給她下藥想要毀了她,現在又害她扭傷了腳。
她怎麼能就這麼輕易的算了?
兩刻鐘後,巧容回來了。
駱晚螢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看向從屋外走進來的巧容,「靳公子怎麼說?」
巧容面色難看地搖頭。
駱晚螢蹙眉,「靳公子不見你?」
巧容走到駱晚螢面前,抿嘴道:「奴婢去別院,只有一個侍衛在那裡了,他說靳公子幾日前就回京了。」
駱晚螢心一沉,胸口忽然綻開密密麻麻的刺痛。
她臉色慘白地抬眸看著巧容,聲音有些顫抖,「那侍衛有沒有說靳公子什麼時候回來?」
巧容臉色也不是很好,她搖了搖頭,半跪在地上抓著駱晚螢的手,有些擔憂地問:「小姐,那靳公子不會再也不回來了吧?」
她眼眶一紅,聲音忐忑,「他下次過來,會不會就是想通了,要娶大小姐?」
駱晚螢的手指猛地一下嵌入掌心,嘴唇都在顫抖。
娶駱明月?
不!
她不能讓他娶駱明月!
她從軟榻上起來,卻因為腳踝傳來劇烈的疼痛而再次摔在地上。
感受著腳踝和胸口那細細密密的疼痛,駱晚螢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掙扎著重新站起來,巧容趕緊過去扶著她,「小姐,您別著急,等您養好了傷,咱們再去找靳公子好不好?」
駱晚螢搖頭,「我想去親自看看。」
她走了兩步,忽然停了腳步,偏頭看著巧容,「你說留在別院的人是誰?」
「就是平日跟著靳公子的侍衛。」巧容抬手擦了一下淚水,「奴婢把您給的香囊都交給那個侍衛了,求他轉交給靳公子。」
駱晚螢渾身的力氣忽然卸去,她呼了口氣,對巧容道:「先扶我回去休息,我們明天找個時間出門。」
「您的腳受著傷,若讓夫人知道,定不准您出門的。」
「那你就去把人請來!」
駱晚螢眼神堅定地看著外面湛藍的天空,「我要見靳公子。」
翌日。
駱明月急匆匆地從府外回來就去了秦氏的院子。
「娘親,客棧的人說靳公子他們早就離開客棧了,他們不會是離開廣寧了吧?」
她焦急地抓著秦氏的衣袖,「若女兒這門親事毀了,咱們家可再也找不到這麼好的親事了!娘親,您給祖父寫封信,讓祖父去靳家解釋一下啊。」
秦氏蹙眉看著現在才知道著急的駱明月,沉聲道:「你早知如此,當初為何要插足你妹妹的婚事?」
她從駱明月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繼續道:「當初若不是你從中作梗,你妹妹的婚事穩定,你和靳公子的婚事也早已提上了日程。」
「如今你這就是自作自受。」
駱明月眼眶紅紅的抬眸看著秦氏,聲音沙啞,「娘親,您難道就不管女兒了嗎?」
秦氏嗔了她一眼,拍著她的手,輕聲道:「沒說不管你。」
駱明月立刻破涕而笑,「我就知道娘親最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