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考官眼角抽搐了一下，死死盯著那根斷口炸裂、布滿冰晶的儀器。
剛才驟然爆發的寒氣，哪怕身為D級異能者的她，此刻靈魂都還在顫慄！
這樣的破壞力，是周易能造成的嗎？十八歲的S級異能者？這是在做夢呢……
「機器故障。」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驚，轉身面向全體學生，「第一場考核到此結束，周易和趙峰並列第一。」
周易走回隊伍，趙峰盯著他，臉色發青，牙齒咬得更緊了。
「第二場考核在後山進行。」主考官指向身後，那是一片被鐵絲網和電磁屏蔽塔徹底封鎖的原始森林，樹冠遮天蔽日，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這是一場多維度的綜合試煉。」主考官抬起手，戰術終端上投射出一幅三維全息地圖，「這場考核共分六個維度：基礎戰鬥、精神感知、生存能力、心智策略、異能使用，以及團隊協作。」
她打了個響指，幾名後勤人員走上前，給每人分發了一個定位手環，以及裝有五塊銀色金屬卡牌的小布袋。
「卡牌上面刻著你們各自的名字，每塊卡牌價值10積分，初始滿分50分。」主考官望向所有人，繼續說道：「森林裡共投放了三十一隻G級污染物，你們身上的卡牌對它們有致命吸引力。」
拿到卡牌的學生們臉色變了。
「規則很簡單，每失去一塊自己的卡牌，扣10分。每擊殺一隻污染物，加10分。5小時後，在森林邊緣集合，按最終積分排名。」
主考官眼神凌厲地掃過全場：「我再說一條絕對紅線——人類彼此之間，絕對不允許逼迫與廝殺！發現違規，直接取消資格，移交異能安全局法辦！」
扎著雙馬尾的劉思思舉起手：「主考官，如果我殺了一隻污染物，它身上正好有其他同學丟的卡牌，我撿起來能給自己加分嗎？」
「不能。」主考官毫不猶豫地切斷了投機的可能，「別想著利用漏洞獲取積分，只有屬於你名字的卡牌，帶在你自己身上才算積分。加分的唯一途徑就是擊殺污染物，扣分的唯一途徑是丟失卡牌，聽懂了嗎？」
「明白！」
人群立刻交頭接耳，趙峰捏緊了拳頭，眼神里閃爍著興奮。
這規則很簡單，保護好自己的卡，瘋狂殺怪就行了。
人群最後方，周易把玩著手裡那五枚輕飄飄的金屬卡牌，指腹摸過上面「周易」兩個字。
「這可不一定。」周易開口，聲音很低。
「小周易，你可真是一肚子壞水呢。」女醫生咯咯咯嬌笑道。
伴隨著刺耳的警報聲響起，隔離鐵網緩緩降下。
「入場。」主考官按下手裡的計時器，「我們五小時後見。」
三十一名覺醒者順著岩石甬道沖入原始森林。
趙峰一馬當先，直奔林區深處。
王軒和劉思思結隊，往林區左側移動。
周易走得最慢，高大的水杉樹把陽光擋在外面，地表腐殖散發著潮濕的土腥味。
他低頭看了一眼張建國給的加密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劇烈的雪花紋，上面的數字一陣亂跳。
「強磁場干擾，這座森林的電磁屏蔽塔很厲害啊。」
周易點點頭，雙手插兜，悠哉游哉地找了一棵高大的橡樹爬了上去。
「2號。」周易調動權限，瞳孔中亮起淡金色微光，整片森林的結構圖在他視線里緩緩展開。
……
森林深處。
一隻長著鱗片的野狗衝出灌木叢，衝著趙峰兜里的卡牌發力狂奔。
趙峰站定身形，在野狗撲向他喉嚨的前一秒，側身，左手扣住狗腿，藉助慣性往樹幹上掄砸。
「咔！」
頸椎斷裂的聲音響起，野狗癱在地上不再動彈。
趙峰掌心騰起火焰，燃燒著手上的血跡，定位手環發出「積分+10」的提醒。
「周易，這場考核的第一隻會是我！」
……
森林另一側。
王軒憑藉著強化系的防禦，死死頂住一隻長著骨刺的蜘蛛。
劉思思躲在樹後，用水球砸向蜘蛛的複眼，讓它一時失去了感知。
王軒立刻轉守為攻，雙臂肌肉膨脹，灰白色的骨質裝甲覆蓋皮膚表面，緊接著一拳又一拳地轟出！
兩人在默契配合下，不僅保住了卡牌，還艱難地完成了這場擊殺。
……
「考核已進行1小時，剩餘4小時，請大家注意安全。」主考官的聲音穿透樹冠，藉助風向和共振，在整個森林上空迴蕩。
監控室里，幾名坐在屏幕前的副考官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音箱。
「誰開的場控播報？」
「中控室的輔助系統吧，這批設備是新換的，由它報時也好，免得這群小崽子在裡面迷失時間。」另一名副考官喝了口水，視線重新落回屏幕。
……
「考核已進行2小時，剩餘3小時。」
隨著時間推移，森林裡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趙峰的火焰雖然威力大，但命中率堪憂。
為了拿到更多的擊殺分，他開始故意把污染物引向其他弱勢學生，等別人消耗了怪物的體力，他再搶下最後一擊。
周易躲在樹冠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中途有只不知死活的G級污染物嗅著卡牌的味道向他撲來，被他肌肉強化後的力量直接踹碎了心臟，十點積分輕鬆到手。
他更關注的，是時間的進度。
……
「考核已進行3小時，剩餘2小時。」
森林裡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三十一隻污染物被清理得所剩無幾。
所有人的體能都大幅下降，高強度的生存壓力和戰鬥，讓他們對時間的感知變得極度遲鈍。
他們根據播報聲來分配體力、調整路線、決定休整時間，最終形成絕對依賴。
……
「考核已進行4小時，剩餘1小時。」
趙峰胸口的作戰服被撕裂，後背多出兩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他殺了四隻污染物，但也丟了一塊牌子，現在他只想撐到考核結束。
王軒和劉思思躲在一個樹洞裡。
王軒手臂帶著血跡，劉思思臉上全是泥巴，兩人身上都只剩三塊卡牌。
所有人都在等著考核結束，場控播報成了他們的精神支柱。
……
「考核已結束，請所有人15分鐘內抵達集合點，超時積分作廢。」
第五次播報準時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