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最高處,導師沈月望著周易的身影,嘴角忍不住向上揚了揚。這小子失蹤了快一個月,總算捨得出現了。
一旁的張閻端起茶盞,喝了口熱茶,好奇地問道:「這小子是誰?」
「江城三中綜評考核第一名,周易。」沈月答道。
張閻放下茶盞,視線停留在周易身上,心底生出疑問。
按理說,剛覺醒的新生不懂得收斂能量,只要踏入廣場,異能波動就會被他感知到,可這個穿工裝的少年,卻像塊石頭一樣,毫無波瀾。
聽說異能安全局還把他帶走調查了?可他表現出的能量閾值,連普通人都不如,有什麼好值得調查的?
……
中央擂台上,周易望向不遠處的裁判:「可以開始了嗎?」
裁判同樣是學院的導師,他看了一眼戰術終端上的名冊,按下開始鍵:「E級擂台,守擂者雷鳴,攻擂者周易,開始!」
話音剛落,電光亮起。
雷鳴手腕外翻,一團刺眼的強光在他掌心成型,幽藍電弧在白晝的廣場上異常扎眼。
這是E級雷電異能,能量閾值390,普通異能者碰到這玩意兒,中樞神經會直接麻痹。
雷鳴沒有任何試探的打算,既然正主來了,他就用最暴力的手段將其徹底踩在腳下,樹立自己在新生中的絕對威信。
「周易躲開!那是雷電,不能硬接!」擂台邊緣,王軒急得大喊。
雷鳴沒有給周易反應時間,他甩動手臂,一道手腕粗的電光直奔周易胸口而去。
然而,在周易的視界裡,這一切都慢得出奇。
淡金色的光暈在瞳孔中流轉,狂暴的電弧被強行分解成一條條清晰的能量傳輸線路,雷鳴引以為傲的攻擊,在「通透世界」的計算下,全是破綻和死角。
周易甚至沒有抽出插在口袋裡的雙手,他只是看似隨意地向右跨出一步。
「呲啦——」
粗壯的幽藍電弧擦著周易的肩膀劈空,重重地轟在擂台邊緣的護欄上,爆出大團刺眼的火花,半個擂台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雷鳴瞳孔驟縮。
躲開了?巧合吧!
他抬起雙手,體內能量瘋狂涌動,一張由高壓電弧編織而成的雷網,鋪天蓋地般向周易罩下。
「右側,三點鐘方向,能量波谷。」2號給出精準坐標。
周易腳下一動,整個人如同鬼魅般切入雷網最薄弱的縫隙。他的身體緊貼著那些致命的電弧,動作行雲流水,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他腳步沒停,與雷鳴的距離拉近到兩米。
雷鳴瞪大了眼睛,冷汗流了下來,他引以為傲的範圍殺傷,連周易的衣角都沒碰到。
「滾開!」他大吼一聲,壓住心底翻湧的恐懼,將全部能量匯聚進雙拳。
狂暴的雷屬性異能毫無保留地爆發,空氣中游離的電荷瞬間被抽空,甚至連擂台周圍新生們的頭髮都因為靜電而根根豎起。
「雷哥怒了!這小子要被烤成焦炭了!」江城一中的跟班們興奮地大吼。
台下趙峰臉色慘白,這份威勢太可怕了,距離擂台十幾米遠,他都能聞到空氣中散發出的刺鼻臭氧味。
「躲開啊!」看台上劉思思驚呼出聲,雙手猛地捂住嘴巴。
周易沒有躲。
準確地說,在其他人眼中,周易就像是被這恐怖的聲勢嚇傻了一樣,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近身戰,我看你怎麼躲!」雷鳴瘋狂怒吼,雙臂青筋暴起。
絕殺之局!
看台上的三中學生甚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動作太慢。」周易看著雷鳴,語氣平靜,卻像在宣判,「我剛從地獄爬回來,心情不太好。給你三秒鐘,把拳頭收回去。否則,我幫你捏碎它。」
「裝神弄鬼!」雷鳴怒喝一聲,雙臂猛然抬起,將體內的能量催動到極致,390點的能量閾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兩條成人手臂粗細的幽藍電弧,順著拳頭轟然竄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筆直砸向周易。
周易迎著狂暴的電弧,直挺挺地邁出一步。
他抽出插在口袋裡的雙手,不閃不避,五指如鋼鉗般精準地握住了雷鳴的雙拳。
狂暴的高壓電弧順著接觸點,瘋狂湧入周易的身體。
「哈哈!你找死……」雷鳴臉上的狂喜才剛剛浮現,就徹底僵在了臉上。
周易不僅沒有被電成焦炭,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些足以致命的電流鑽進他身體後,就像是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3號的超速再生在體內瘋狂運轉,那些被電流燒毀的毛細血管和神經末梢,在壞死的一瞬間就被強行重塑。
雷鳴的雷電輸出速度,甚至趕不上周易身體修復的速度。
「這就是你的全力?」周易看著滿臉見鬼表情的雷鳴,語氣冷漠。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雷鳴慌了,拼命想要抽回手,但晚了。
「你剛才踩人的時候,挺囂張的。」周易手腕一翻,一股不容抗拒的恐怖巨力猛然爆發。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在空曠的廣場上狠狠炸響。
雷鳴喉嚨里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他的雙拳被硬生生擰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還沒等他倒下,周易一腳踹中他的膝彎,他的雙膝重重砸在擂台上,下意識地想要抬頭。
周易眼神冷漠,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右腿膝蓋猛地向上提起,狠狠撞在雷鳴空門大開的胸口上。
「砰!」
沉悶的肉體撞擊聲響徹全場。
雷鳴整個人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一百多斤的軀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還沒結束,在雷鳴即將飛過擂台邊緣的前一秒,周易單手卡住他的脖子,硬生生將他拽了回來,狠狠砸向地面。
「砰!」
擂台劇烈震顫。
周易抬起沾滿泥土的鞋底,結結實實地踩在了雷鳴的右臉頰上,將他的腦袋死死碾在地板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裁判連吹哨的機會都沒有。
中心廣場,一片死寂。
數百名新生瞪大雙眼,忘記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