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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曾奶奶

2026-10-02 17:02:30 作者: 作家清淺

  市區一條並不算十分寬闊的馬路一側,有所中心小學,小學向前不足千米,是市重點高中,而小學的另一個方向,前行不遠便是市第三初級中學。小學斜對面有片比較整齊的居民區,房屋基本上都是具有時代特色的尖頂磚瓦結構,春雪的家就住在這裡。

  臨馬路比較顯眼的位置,有一家中醫診所,坐診的是一位姓曾、已近耄耋之年的老奶奶,還有她即將退休、偶爾過來幫忙的兒子。這位曾奶奶是市中醫院早已退休的老院長、中醫專家。

  據傳這曾奶奶可不簡單,不僅醫術高明,醫德高尚,且富有傳奇的人生故事。

  她家祖居此地,世代行醫,在過去大瘟疫流行之時,用祖傳秘方救治過不少人,傳到她這兒已經是第五代了,而她的學醫路更是曲折而又坎坷。

  因為過去人們的思想比較固化,傳統觀念里,祖上傳下來的東西都是傳男不傳女,但因曾家屢受變故及戰亂之殃,男丁稀薄,這位曾奶奶唯一的哥哥,當年被日軍抓去,要他做隨軍醫生,但他為了民族大義,至死不屈,竟被日本人活活打死。

  當時日軍屠戮百姓時,曾家有一位小夥計叫李安,冒死將當年剛十幾歲的曾奶奶和年邁的曾父藏了起來,二人才躲過了日軍的搜捕,後來曾父為了報答這位小夥計的相救之恩,便有意要將他認做義子,想將祖傳醫術藉助他延續下來。而當年情竇初開的曾奶奶,卻對這位有著俠義心腸的哥哥產生了愛慕之情,因為經常相見,一來二往兩人便互生愛戀,曾父見此情景,也就沒有反對,等他們到了適婚年齡,便讓李安入贅曾家,給他們兩人辦了婚事,又將家傳絕學悉數傳於二人,但遺憾的是,後來這位李先生,也未能逃過日軍的魔掌。

  因國恨家仇,使這位曾奶奶成了愛國模範,抗戰時期就為國家籌集過資金,還不止一次通過春雪的外公秦老先生之手,將為我黨籌集的藥品送上前線,因此她與秦老先生可謂是紅粉知己。

  解放後,雖然秦老先生早早地離開了人世,但這位曾奶奶和秦媽媽一直保持著親密的聯繫,因此她和慕家關係也很不一般,所以無論慕家人在醫藥方面有任何需要,曾奶奶都是有求必應。

  原本慕家的老宅在幾百米外的一個村莊裡,後來因為春雪的二叔成家後,人口多了房屋不夠住,春雪的父親便帶著自己一小家人搬了出來,也是因為秦媽媽和曾奶奶的關係密切,所以才搬到曾奶奶家附近居住,成為鄰居。

  當春雪查出身體有恙之時,秦媽媽第一個求助的就是這位曾奶奶,但對於春雪的病情,曾奶奶當時也束手無策,只能給她調配一些小藥丸來吃,再教春雪一些調理內息的小方法來保護心臟,便再別無他法。

  春雪家的房子,後邊一連四間,緊東頭是爸媽的臥室,然後是客廳,緊西頭原本是大姐的臥室,後來卻給了陪伴春雪的阿姨居住,緊挨著便是春雪的臥室,而大姐若節假日回來便和她住在一起。

  前面一排三間,中間作門道,兩旁各帶個小套房兒,分別為廚房和大哥雲峰的臥室,前後兩排房之間形成一個十分寬敞的大院子,院中間有條青磚鋪砌的小路,路東側還有兩間偏房,其中一間是洗浴間,另一間為書房及春雪的畫室。

  

  偏房前有一大棵蔥翠的梔子花,梔子花旁有幾處蘊含著花蕾的叢菊。西側是一棵高大的老槐樹,那茂盛的枝椏,都長出了院牆外,伸到了鄰居家的院子裡,旁邊還有一棵柿子樹,上面掛滿了青綠間黃、即將成熟的大柿子,兩棵樹之間拴著一條繩子,樹側是一圈矮矮的竹籬笆圍著的、看似已經荒蕪的小菜園兒。

  第一天回來,秦媽媽就帶著兩個孩子去拜見了曾奶奶。曾奶奶見到孩子後高興得合不攏嘴,更是萬般憐愛地拉著春雪的手問長問短,又給她診了脈。

  曾奶奶和藹地問春雪:「最近是不是心情很好?」

  春雪點頭說:「是」,

  曾奶奶肯定地說:「從脈象來看,你現在的身體比以前好多了!要知道,人的好心情能驅百病,所以說保持一個積極樂觀的心態十分重要,平常既不能久臥,也不能久坐,要適度地進行體育鍛鍊,循序漸進,增加體能,增加身體對病毒的抵抗能力。」

  春雪高興地答應說:「謝謝曾奶奶!我知道了,一定按您說的去做。」

  最後,曾奶奶還耳授了根據自己多年行醫總結出來的一套調養內息的心法,告訴春雪要好好記著常練習。

  春雪高興地點頭說記住了,再次向曾奶奶致謝,並急不可待地追問道:「珍珍妹妹來了沒有?」

  曾奶奶笑呵呵地說:「你珍珍妹妹昨天前腳剛走,今兒個後腳你就回來了,在這裡都快住了一個暑假也沒等到你,馬上都開學了估計不會再來了」。


  春雪只遺憾地說:「哎呀若知如此我就提前兩天回來了,看來開學前是見不到她了。」

  秦媽媽聽曾奶奶說女兒的病情比以前好多了,也十分高興,又將景澄來上學的事跟曾奶奶簡略地講了一遍,說將兩個孩子放在家裡確實不太放心,但自己離得遠工作又比較忙,只能周末才能回來陪他們一天,拜託曾奶奶能適時關照一下。

  其實,由於春雪接觸的人很少,除了自己家人以外,跟曾奶奶和以前住她家學醫的小外孫女珍珍算是接觸得最多,相處得時間也最長,所以春雪除了珍珍這位好朋友之外,曾奶奶也算是她的忘年之交了。而曾奶奶早就把春雪當成自己親孫女一樣看待,所以對於秦媽媽的請求,曾奶奶當然是滿口應承。

  為了便於景澄順利入學,秦媽媽要將他以親兒子的名義送去學校,因此要給他改個名字。春雪聽了興奮地說:「媽媽,大哥叫雲嶠,就管他叫雲峰吧!」

  秦媽媽看看女兒自信的臉,思忖著:春雪帶雲,雲無心以出岫,岫即峰,這名字倒是挺好!應該是她早已想好了的。

  春雪見媽媽冷靜地看著她沉默不語,便嬌羞地倒入媽媽懷中,怯羞羞地撒著嬌喊道:「媽媽!好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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