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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兩條路,你挑一條

2026-10-02 17:35:19 作者: 甜甜的果凍

  「先說說你吧。」

  晟帝靠在龍椅上,語氣緩了些,手指在案沿上輕輕一敲,目光落在蕭徹身上,滿是試探之意。

  「今日京兆府n那事,你辦得倒是不錯。」

  「尤其是給吏役照額發俸,按月給賞這做的,朕都挑不出毛病。」

  說著,晟帝越發好奇。

  「是哪個教你這麼做的?」

  蕭徹搖搖頭,「回父皇,沒人教,全是兒臣自己想出來的。」

  他抬起頭,看著御案後的人,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沒有絲毫心虛得樣子。

  看著晟帝沒有說話,蕭徹嘆了一口氣,「吏役也是人。」

  「常年不休,俸祿還被一層一層剋扣,連家小都養不活。」

  「餓著肚子的人辦事,不出錯已經是難得。」

  「指望他踏實為民,那是笑話。」

  「只有讓這些人吃飽了,他們才能老老實實幹活。」

  他頓了頓。

  「乾的好的有賞,乾的差的就罰。」

  「賞罰分明這些人才有動力,把差事辦漂亮了。」

  蕭徹越說越放鬆。

  「這只是一處試點。」

  「若是京兆府這一府,真能見效的話,父皇往後,可以推行到各州。」

  龍案後,晟帝的眼神慢慢動了。

  這個方法倒是可以一試。

  只推行幾個試點罷了,不需要全部鋪開,所以肯定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看來這小子今日說的,倒不像空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京兆府這一府要是真能盤活,往下一鋪就是一件利國的大事。

  這話從前滿朝文武,沒一個人跟朕提過。

  他心裡讚許,但是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說的倒是好聽。」

  

  「可朕問你,你說要經商要入股,你真了解其中的門道?」

  「朕可從來沒聽說過你會經商。」

  「幾萬兩銀子投下去,你就不怕血本無歸?」

  蕭徹低著頭,早就想好了說辭。

  「怕?父皇不知道,兒臣這腦子裡裝的東西,比這世上的生意都超前。」

  「那些點子,放到大晟絕對是獨一份。」

  「再說兒臣如今,頂著太子,又頂著京兆府尹。」

  「兒臣有得是人有得是路子,生意不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他忽然抬起頭,語氣認真。

  「父皇。」

  「幾萬兩白銀,壓在私庫里那就是死錢,放一年還是那幾萬兩。」

  「幾萬兩能用多久?所以,我們絕不能坐吃山空,與其放著不如拿出來。」

  「一旦入了股。」蕭徹嘿嘿笑起來,「那就是三成原始的銀股。」

  「往後便是永久三成的分紅。」

  「父皇你想想,這利滾利能拿多少錢。」

  「父皇的丹材還有仙丹,哪一樣不要銀子?這筆進項能一直供著,細水長流。」

  晟帝聽到這,眼睛都有些亮了起來,「可是要是百官說起這件事,朕也有點為難啊!」

  蕭徹往前半步,聲音壓低了些。

  「f父皇不用擔心,兒臣把話擱在這兒。」

  「這樁買賣絕不仗勢欺壓百姓,也絕不壟斷民生。」

  「做的是大晟沒有,周邊諸國也獨一份的全新路子。」

  「於百姓不但沒有害處,還能帶動市井的生計。」

  「絕不與民爭利。百官就是雞蛋裡挑骨頭也挑不出來。」

  御書房裡,d頓時安靜了下來。

  晟帝沒說話。

  燭火輕輕晃了一下,把案上的影子拉的忽長忽短。

  他盯著蕭徹看了很久。

  一個太子,張口就是乾股和分紅。


  不像是外頭混來的,倒像是心裡早有一本帳。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的這一套。

  他終於緩緩開口。

  「蕭徹。」

  「經商可以。」

  「但朕給你立一條底線,你記死了。」

  他盯著蕭徹,一字一頓。

  「絕不許借著你這身份,壓榨百姓或者禍亂市井。」

  「若叫朕查出,你仗勢牟利欺壓萬民~」

  「朕絕不輕饒。」

  蕭徹一撩袍角,順勢躬身拜了下去。

  「兒臣遵旨。」

  他的嘴角,幾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成了,父皇這條船總算上了。

  ~肅王府。

  正廳里的門,是被一腳踹開的。

  砰的一聲,驚的廊下的丫鬟都縮了縮脖子。

  肅王蕭鐸大步跨進來,臉色鐵青,一開口就是炸雷。

  「跪下!」

  廳里,蕭元朗站在中堂,沒動。

  「爹~」

  「我讓你跪下!」

  牆邊掛著家法。

  一根玄色纏柄的長鞭常年掛著,鞭梢都起了毛。

  肅王一把將鞭子扯了下來。

  啪的一鞭子,狠狠抽在蕭元朗背上。

  衣料應聲裂開。

  「我跟你說過多少回!」

  肅王喘著粗氣,眼睛通紅。

  「不許再跟太子廝混!」

  「今日倒好,跟著他一塊兒逛青樓,還打人,鬧到了御前!」

  「你嫌咱們肅王府的日子,過的太安穩了不成!」

  啪的又是一鞭。

  蕭元朗咬著牙,脊背挺的筆直。

  一聲沒吭,也沒躲。

  衣裳底下,很快滲出一道紅痕。

  「這頓打,我認。」

  「可逛青樓和打人,都不是我的主意。」

  他心裡清楚的很。

  今日去攬月樓,本就是一時糊塗跟著湊熱鬧。

  可爹這火氣,不全是為著這件事。

  他今日動怒,是拿自己撒氣,也是怕家裡站錯了隊。

  肅王打了一陣,手裡的鞭子慢慢緩了下來。

  他大口喘著粗氣,將鞭子狠狠往地上一擲。

  「從今日起,你禁足府中。」

  「明日,我入宮上奏。」

  蕭元朗抬起眼。

  「上什麼奏?」

  「請陛下賜婚。」

  肅王看著他,冷冷開口。

  「把安國公尉遲烈的次女賜給你。」

  「什麼時候完婚,什麼時候解你的禁。」

  蕭元朗整個人,猛的一顫。

  「安國公的女兒?」

  「我早有心上的人了。」

  「這等拿婚事換權勢,拿人當棋子的事,我死也不肯。」

  他抬起頭,眼神很定。

  「爹。」

  「兒臣已有心愛之人。」

  「安國公之女,兒臣斷然不會娶。」

  廳里,靜了一瞬。

  肅王的臉一點一點漲紅,紅的發紫。

  「你再說一遍?」

  「好啊。」

  他冷笑起來,那笑里全是刀子。

  「一個庶出的兒子,也敢在我面前挑三揀四!」

  「若不是你大哥早已婚配,這門親事輪得到你?」

  「尉遲家的女兒嫁進我肅王府,那是抬舉你!」

  他氣急敗壞的彎下腰,又要去抄那根鞭子。


  後堂里,一個婦人沖了出來。

  「老爺!」

  肅王妃撲過來,一把抱住他的腿,眼淚直流。

  「這孩子一時糊塗,您別打了!」

  「再打下去,要出人命的啊!」

  正鬧作一團,廳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錦袍公子,緩步走了進來。

  眉眼間和蕭元朗有幾分像,卻更沉穩些,也更端的住。

  世子蕭元慶。

  他先皺了皺眉,像是心疼弟弟。

  「爹,您消消氣。」

  「元朗年輕說話沖,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他轉過身,對著蕭元朗語重心長。

  「元朗,聽大哥一句勸。」

  「儲位這東西早晚是三皇子的,這是大勢。」

  「咱們肅王府夾在中間,能靠上安國公這根柱子,那是天大的好事。」

  「娶了安國公的女兒,你往後榮華富貴不愁。」

  他嘆了口氣。

  「何苦跟爹擰著來?」

  這話說的又軟又暖,句句都是做兄長的體恤。

  蕭元朗卻聽的,心裡一寸一寸發冷。

  「大哥。」

  「你句句勸我,句句都在火上添柴。」

  「這門親事,從頭到尾就是你在背後攛掇的。」

  「把我綁上尉遲家,肅王府就順勢靠向三皇子。」

  「你承爵掌權的那條路,不就鋪平了?」

  他抬起頭,直直看著這位兄長。

  眼裡那點從前的敬重,一點一點散了。

  「要娶,你自己去娶。」

  「我蕭元朗,絕不娶。」

  「你!」

  蕭元慶被噎了一噎。

  他臉上那點溫和差點掛不住,飛快的又堆了回去。

  肅王在一旁,徹底動了怒。

  他把鞭子往地上一頓,聲音發狠。

  「好。」

  「我今日,就給你兩條路。」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條。」

  「乖乖應下這門親事,迎娶安國公之女。」

  「今日這頓打,既往不咎。」

  第二根手指,也豎了起來。

  「第二條。」

  他的聲音,冷的像冰。

  「你即刻滾出肅王府。」

  「我去宗人府除你的名。」

  「削你宗室的身份。」

  「從今往後你我斷絕父子。」

  「你去做你的平頭百姓,自生自滅。」

  「兩條路~」

  肅王盯著他,一字一頓。

  「你自己挑一條。」

  廳里鞭痕未乾,哭聲未止。

  蕭元朗站在當中,脊背挺的筆直,一動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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