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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正經人誰改卷?

2026-10-02 23:35:45 作者: 南千歲

  「殿下先應允莊先生做主考,至於糊名謄錄之事,待考場上再宣布。」

  「免得世家知曉後,又鬧出么蛾子。」

  陸奉點頭稱是,當夜便修了密奏。

  差心腹快馬送往關外行營。

  往返不過數日,關外便傳回旨意。

  陸雄盡數准奏。

  「放手去做,朕在關外鎮著,乾都城裡沒人敢翻浪。」

  第二日朝會上。

  陸奉坐在東宮專屬座椅上。

  目光掃視殿內一眾官員。

  特別在世家官員身上停留了一些時間。

  「孤看過諸位大臣的聯名奏摺。」

  「孤想了一下,諸位大臣都是為了新朝恩科著想。」

  「莊墨先生又是當朝大儒。」

  「應當擔任此次恩科主考。」

  話音落下。

  大殿內瞬間議論起來。

  寒門出身的官員臉上浮現失落。

  殿下最終還是扛不住世家的壓力。

  

  如此一來,寒門學子,恐怕這輩子都不可能站起來了。

  王士奇看著陸奉。

  心裡已經有數。

  這位太子殿下,怕不是在憋個大的。

  世家官員則是一臉喜色。

  太子終究還是扛不住士林壓力。

  服軟就對了。

  歷代朝廷,還沒人真的與世家作對。

  就在世家官員高興之時。

  陸奉繼續開口說話:「貢院考場年久失修,規制雜亂。」

  「今年考場交由皇家商行布置,也能省些公帑。」

  「不知諸位大臣可有異議?」

  異議?

  當然沒有。

  反正恩科考場已經被世家掌控了。

  太子想藉機賺些細碎銀兩,合情合理。

  考場布置不過是旁枝末節。

  「臣等沒異議!」

  「臣也沒異議!」

  「……」

  世家官員們回應倒是乾脆。

  陸奉擺了擺手,說道:「既然無異議,退朝。」

  ……

  大臣們從太極殿走出。

  一部分垂頭喪氣。

  另一部分滿臉春光。

  「王大人,殿下這是什麼意思?真就向世家服軟了不成?」

  一個寒門官員湊到王士奇身邊,低聲說著。

  王士奇笑了笑,說道:「別急,殿下一定有自己的辦法。」

  「我們就等著看吧。」

  他雖然不知道陸奉到底想做什麼。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位太子爺,可不是隨便服軟的主。

  ……

  接下來的日子裡。

  世家門閥忙著遞名單,通關係。

  寒門學子則是埋頭苦讀。

  三月初三,大乾朝首場恩科正式開考。

  天還未亮,貢院外的朱雀大街便擠得水泄不通。

  世家子弟乘烏木圍車。

  寒門子弟大多步行而至。

  李氏崔氏的家主們立在街角的馬車旁。

  看著莊墨被一眾門生簇擁著步入貢院。

  個個面露得色。

  「莊大儒坐鎮,這恩科終究還是咱們的天下。」

  李宗仁撫著鬍鬚,一臉喜色。

  「那些泥腿子,也配跳龍門?」

  崔家主嗤笑一聲,「太子殿下玩商賈伎倆還行,科舉取士?」

  「他還嫩了點,印幾本破書就想翻了天。」


  話音未落。

  貢院前三聲炮響,大門緩緩打開。

  史楓排在隊伍里,接受搜身後提著考籃踏入貢院。

  按號牌找到考舍。

  桌案上擺著陸氏商行免費配發的上等松煙墨和狼毫筆。

  牆角擱著一隻裝著熱水的銅壺。

  他坐下身,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激動的心情。

  「巳時整,請考官開始發放考卷!」

  一個考官大喊。

  銅鑼聲震徹貢院,考卷逐舍分發。

  史楓展開捲紙,目光掃過策論題。

  七成以上的題目,都在《恩科策論真題針對訓練集》里出現過。

  太好了!第一次考試遇上原題。

  他握緊毛筆,蘸飽墨汁,下筆如有神。

  所有考生都在奮筆疾書。

  現場十分安靜。

  與此同時,貢院深處的明遠樓里。

  主考官莊墨端坐在太師椅上。

  手裡翻著一卷古籍。

  身旁幾位同考官皆是世家出身。

  幾人一邊品茶一邊閒聊,神態輕鬆得很。

  只等三場考完,便按著提前遞進來的名單。

  把世家子弟的卷子一一挑出,定好名次。

  至於那些寒門學子,從哪來回哪去吧!

  「今年的幾個好苗子,都是崔李兩家的子弟,文章功底都紮實。」

  有人笑著開口。

  「到時候點出來,也不負諸位家主所託。」

  莊墨微微頷首,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畢竟算起來,都是自家人。

  忽然,砰的一聲。

  明遠樓的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王士奇在一隊玄甲軍的護衛下大步走入。

  手中高高舉著太子令旨。

  他掃過眼前眾人,厲聲喝道:「太子令!眾考官接令!」

  莊墨等人連忙放下茶盞,齊齊跪地接令。

  王士奇展開令旨,聲音洪亮。

  「恩科取士,國之大典,容不得半分徇私舞弊。」

  「孤已奏明陛下,自今日起,本科實行糊名謄錄之制。」

  「所有考卷收訖,即刻彌封姓名籍貫,交由謄錄院書吏以硃砂筆謄錄副本。」

  「諸位閱卷官,只許評閱硃筆副本,不得接觸原卷。」

  「違者以欺君論罪。」

  「陛下已有旨意,准孤全權處置科場,敢有違者,嚴懲不貸!」

  令旨念罷。

  現場死一般的靜。

  所有世家考官腦瓜子頓時嗡嗡的。

  莊墨臉上的從容淡然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震驚。

  幾位世家考官更是面如土色。

  身子控制不住地發抖。

  「王、王大人!」一名考官結結巴巴地開口。

  「這如何使得?自古取士兼看書法字跡,謄錄之後千篇一律,如何辨識學子才學底蘊?」

  可笑!

  第一次聽見有人說才學底蘊靠的是書法字跡。

  王士奇收起令旨,冷冷掃了他一眼。

  「科舉取士,取的是治國安邦之才,看的是策論文章之理,不是選書法家。」

  「殿下的規矩已經定下,門外的禁軍就是監軍。」

  「諸位大人,安心在樓里批閱無名硃卷便是。」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大步走出明遠樓。

  樓外,玄甲軍立刻四下布防。

  將明遠樓圍得鐵桶一般。

  徹底隔絕了樓內與外界的所有聯絡。

  別說人了,連一隻蒼蠅飛出去都有罪。


  樓內,一眾考官僵跪在原地,面如死灰。

  他們謀劃了數月的暗號和字跡。

  在糊名謄錄四個字面前,瞬間無效了。

  那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改卷?

  正經世家官員誰改卷啊!

  這都是提前預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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