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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要當武士

2026-10-03 00:48:37 作者: 作家t0FDID

  隨後一家人開始收拾出征要帶的東西,其實也沒啥好準備的,糧食由國主負擔,這也是衡量大名實力為啥稱作多少多少石的大名(石:糧食計量單位,一石大約等於一百斤),農兵只需要備好自己的武器和防具。

  甚八的武器是一把短小的肋差,是某次打仗時繳獲來的,防具就是在衣服里塞些雜物。

  平藏的武器是鋤地用的鋤頭,或許是因為這次把鋤頭當成了武器用,平藏的系統里顯示長柄武器精通+1。

  稻熊村一百多個農民被編成松田備,由足輕組頭松田浩二擔任軍事頭目維持秩序,松田浩二按著以往的經驗靠喝罵和拳頭保證隊伍朝前走。

  「父親,一色家會不會在前面的山谷伏擊我們。」

  平藏看著前頭兩山夾一溝的地形擔心道

  「想啥呢,這裡離田邊城還有一天的路程,把農兵派到這兒,還得保證不被咱們發現,丹後一色家要是有這本事,咱們國主早就放棄攻打田邊城的打算了。」甚八毫不在意地回答。

  父親專業的回答讓平藏有點驚訝,可再一想也覺得在情理之中,農兵紀律散漫,能在戰場上不裝死就不錯了,讓他們趕一天路再在山上忍著蚊蟲叮咬不出聲,簡直比讓母豬上樹還難。

  「不是說國主幾次攻打田邊城都失敗了嗎?田邊城城主應該很厲害吧!」平藏好奇怎麼以前沒在遊戲裡聽說過呢。

  「每次打仗,田邊城都是籠城死守,國主大人糧食一耗盡我們就撤兵,田邊城到底啥樣我都沒見過」甚八撇撇嘴道

  在缺少攻城器械的日本,籠城而戰,比的是耐心、糧草、忠心和士氣,武田信豐每次都是栽在糧草上,不得不無功而返。

  這一回,田邊城可能是覺得武田信豐不過爾爾,心態有點飄了,認為籠城而戰顯不出自己高超的兵法造詣,便下令野戰。

  「你是說田邊城城主,松島鶴任居然邀咱們合戰?」武田信豐看著一色家的信使強忍著激動說道

  「在下只負責送戰書,別的一概不知。」

  信使害怕地說道,這可是個高危行當,動不動就得死。

  「回去告訴松島,就說他的戰書我收到了,就按他的意思明天決戰。」

  武田信豐表面十分鎮靜心裡卻興奮得很,以往幾次無功而返都是因為糧草,本來這次是想用蟻附戰術不計傷亡地攻下田邊城,為此徵召了所有農兵,沒想到松島家已經膨脹到敢打野戰。

  「國主大人,田邊城難道有弓木城的援軍?」

  粟屋勝久提問道,他是武田家的實力派,也是武田信豐為數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武將

  「那依勝久之見,我等該如何是好?」武田信豐也不太信松島真是自己飄了,認為單憑田邊城的兵力就能打敗自己

  「我軍此次徵召有四千之眾,而田邊城只有五百多人,咱們不如分兵兩路,由在下指揮一千五百人與松島野戰,國主大人率領其餘人馬為在下壓陣,如果田邊城有別的援軍,國主大人的生力軍一投入戰場,一色家也沒有回天之力。」

  粟屋勝久回復道。

  「那就拜託勝久了,如果此戰順利拿下此城,就由勝久擔任此城的城守!」

  武田信豐思索了一下,自己的指揮水平自己清楚,還是讓粟屋勝久這種粗人來指揮為好。

  「在下定能擊潰松島拿下田邊城」粟屋勝久激動地保證道,只要擁有田邊城,粟屋家便又能向上邁進一步。

  次日兩軍來到田邊城前方的平原地帶,各自列陣,一色家的士卒望見對方人數明顯多於己方時便已心慌意亂,除了心態已經飄飄然的松島鶴任那幫武士還覺得自己必勝無疑。

  平藏和甚八倒霉地被安排到死亡率最高的第一排,平藏的手心緊張得直冒汗。

  「嗚嗚嗚」伴隨雙方發出進攻號令,各個備隊都在自家領隊武士老爺的帶領下向前推進。

  「平藏待會兒當心些,別沖得太靠前,要跟隊伍保持步調一致。」

  甚八一邊走一邊囑咐道。

  

  「放心吧,父親您顧好自己就行。」平藏回應道。

  靠近了靠近了,頭一回走上戰場的平藏儘管臉上還算鎮定,但心裡早已慌作一團,這可是真正的戰場啊,雖說自己平時喜歡策略遊戲,也幻想過自己羽扇綸巾、談笑間讓強敵灰飛煙滅,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變成炮灰啊。


  其實這一場仗並不算兇險,比同時代其他國家的戰場致死率要低得多,日本的戰爭科技走得有點偏門,作為中世紀最具殺傷力的武器弓和弩,日本的弓威力小得讓人無語史書里常記載某個武將身中幾十箭還能奮勇作戰,除非被射中要害否則基本不會喪失戰鬥力,至於弩是什麼日本表示完全沒概念。

  面對眼前這名敵人,平藏下意識地掄起鋤頭就砸了過去,對方也立即抽出自己手裡的肋差來格擋,多虧平藏力氣大,眼前這敵人顯然是個吃素的「噗」鋤頭帶著肋差一起砸在敵人身上。

  「劍類武器精通加100!」

  伴隨系統響起的提示音,平藏立刻從殺人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我這陣子天天握著鋤頭,每天才漲1點熟練度,殺掉這個傢伙卻漲了100熟練度,為何是劍類熟練度,難道是因為這傢伙用劍?」

  平藏心中犯著嘀咕手上動作卻沒停,飛快把敵人的肋差撿起,一邊防備其他人的進攻一邊尋找下一個目標,拿起肋差當作武器,頓時覺得比鋤頭順手多了,或許是因為那100點熟練度的緣故,平藏感到肋差在手裡格外靈活好使。

  一直待在旁邊划水的甚八始終留意著自家兒子,見到兒子居然一下子輕鬆幹掉一個敵人,心裡大為震動,又見兒子只是撿起肋差卻不理會人頭,甚八趕緊說道:「平藏,一個人頭可是值1貫錢,你來掩護我,我來割。」

  說著便蹲下用肋差用力劈砍。

  聽到這話平藏一邊防備可能攻來的敵人,一邊留意到平日裡老實巴交的父親用刀劈砍時那副冷血瘋狂的模樣,不禁有些愕然,在戰國時代,農民平常種地戰時當兵,殺人早已是家常便飯,無所謂對錯只為活下去,在田地里辛苦一年才能混個溫飽,砍下一個敵人就值1貫錢,1貫錢能買衣裳買糧食。很快甚八就把敵人首級砍下別在腰間。

  平藏立刻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敵人身上,這名敵人說不定已經當上了爺爺,頭髮都有些花白,但為了自己將來的日子,平藏毫不留情地砍出一刀。

  「劍類熟練度增加200點!」

  當真是拳怕少壯,雖說對方劍法或許比平藏高明許多,可年紀大了,再加營養不良,很乾脆地死在平藏劍下。

  甚八立刻拾起戰利品並砍下首級。

  連續幹掉兩名敵人,平藏對面的敵兵已經開始發慌。

  事實證明人不能飄,松島鶴任自以為是天下罕見的名將,如今事實說明他並不是,結果就是本來可以用於守城的500多名士兵四散奔逃,這種正面交鋒原本就是比人數和士氣,雙方農兵訓練水平半斤八兩,除非粟屋勝久陣亡否則武田家失敗的概率幾乎為零。

  等平藏砍翻第四個敵人後,一色家便撤退了,並非松島鶴任下達的命令,而是自行潰散,隨著身邊同伴一個個倒下,對死亡的懼怕壓過了對督戰武士的畏懼,紛紛自顧自逃命去了。

  坐鎮後方的武田信豐發現一色家潰散後立即命令全軍壓上,去奪取田邊城。

  松島鶴任也被部下裹挾著逃跑,松島鶴任想逃回田邊城,可潰兵們只想回家不願再進田邊城繼續作戰,松島有心回城卻被潰兵們裹著無法前往。

  因為松島鶴任的逃離,毫無懸念,田邊城在武田家四千多名農兵的強攻下被拿下,松島鶴任的妻子和幼子成了武田家的俘虜。

  當晚武田家在田邊城舉辦慶功宴,粟屋勝久被任命為田邊城城代,加封田邊城二千石領地。慶功宴上的事離平藏還遠得很,農兵這邊只有白米飯。




  甚八高興地數著從軍需官那裡用人頭換來的4貫銅錢。

  平藏通過砍殺敵人獲得了劍類和長柄武器的精通,據他推測,一個精通點相當於1天的鍛鍊成果,眼下平藏等同於訓練過4年的劍兵,效果是熟練度越高武器使起來越順暢,屬於身體本能,但沒有技巧,沒有那種劍豪級別的戰鬥技法,估計還得自己學習一定技巧才能開啟戰鬥技能方面的熟練度。不過這已經很強悍了,戰場廝殺講究快狠准,技巧反倒沒那麼講究,技能是在戰鬥本能不足時補充戰力的手段。

  「父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明天就能回去了。」

  「這麼快,難道不用等一色家來攻嗎?」

  「應該不會,這次順利拿下田邊城,城防幾乎沒有損壞,再加上城裡有水,只要備足糧食,一色家來攻時我們只要閉城不出就能行。」老兵甚八老神在在地答道。


  「為什麼不等到一色家過來,再打一仗,我們剛打了勝仗士氣正旺,以逸待勞等著一色家來攻不是更好嗎?」

  「因為糧食啊,咱們在這裡多待一天,國主大人就得多付一筆糧草,等一色家過來不知要多久,不如遣散我們省錢。」甚八的回答讓平藏無言,敢情這時候武田信豐還是個守財奴。

  這話倒是冤了武田信豐,當時打仗就是這樣,攻下一城後消化戰果,用圍城戰消耗對方實力,省下糧食以備不時之需,畢竟糧食是衡量一國戰力的關鍵物資,有了糧食就能召集農兵還能僱傭浪人武士。

  老兵甚八的經驗果然沒錯,第二天武田家的武士便來傳達撤退命令,不過平藏卻被留在了田邊城。平藏之所以被留下原因很簡單,因為他砍殺了4名敵人。粟屋勝久被任命為田邊城城守後,在一色家回攻之前需要布置好田邊城的防禦工事,首要工作就是組建自己的武裝力量。

  武田信豐給粟屋勝久留下500名農兵,不過這500農兵只是臨時性的,等秋收時節一到,這五百農兵就得解散回鄉,而且這段時期的糧食由粟屋家自己承擔,因為田邊城已經成了粟屋家的封地。

  粟屋勝久需要打造屬於粟屋家自己的力量,以往在武田家粟屋雖然也是有名的戰將,但指揮的都是武田家的兵力,並不歸粟屋家所有,這次粟屋家擁有了自己的封城終於有能力建立自己的武裝,可以說粟屋家終於成為一方豪族了。

  粟屋勝久動用自己的職權,調閱了軍需官的軍工兌換簿,挑出10名斬首最多的農兵,這些農兵將成為粟屋家的軍役眾也就是職業軍人,平時負責守衛城池,不用勞作,由粟屋家提供武器盔甲和糧食、俸祿,這也正是粟屋家只選10人的原因,實在是養不起啊。

  軍役眾不是武士,只是職業士兵,但地位比農民高,在戰場上的存活率也遠高於農民,所以一聽說平藏被選為軍役眾,甚八反而很高興,這就相當於一個無業游民找到了有編制的差事,父母自然高興,畢竟平藏的飯量可不小,平藏的前途有了著落,家裡的開銷也減少了,怎能不高興。

  「平藏,留在田邊城一定要聽武士大人的話,千萬別得罪大人。」

  甚八臨走前叮囑道。

  「父親大人,不必為我擔心,說不定下次見面我就當上武士了。」平藏開心地說,擁有金手指的他可不覺得一個小小的軍役眾就是自己人生的終點,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混小子,別做白日夢,你只要能平平安安就好,不要為了當武士就去拼命!」

  甚八擔憂地說,此時的日本還保留著憑戰功成為武士的通道,日後的太閤從一個農民成為日本頭號人物是當時所有農民的偶像,可諷刺的是正是這個偶像下令廢除了憑軍功改變身份的路徑,為了穩固自己的統治,太閤頒布了類似「刀狩令」「農兵分離」的政策,禁止農民持有武器,也禁止農民參與戰爭。

  甚八走了,帶著4貫錢走了,因為平藏的差事包吃包住便沒有給平藏留下錢財。

  平藏的活兒很輕鬆,比起種田來,如今他只需每天在城牆上站崗,一天三班崗,等於一天有16個小時的自由時間。

  平藏在站崗期間又解鎖了一個新技能探查,目前只能顯示一個人的性別,估計等熟練度高了之後才會顯示出更多信息,這個技能的熟練度漲得很快,只要遇到陌生人瞅一眼就增加一點熟練度,非常值得期待日後的成長。

  和平藏同一班崗的軍役眾平八來自稻熊村隔壁的與熊村,15歲,身高1米3,這次作戰斬殺1人。兩人老家離得近,又在同一個班,自然比旁人關係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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