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素薇知道她心理包袱重,抬手拍拍她肩以示安慰,宋沐晞扭頭看她,扯了抹不像笑的笑。
快走到手術室時,遠遠看到在與凌迦聿說話的顧亦舟,羅素薇腳下的腳步猛然剎住,半步都不想再往前挪的搪塞了個藉口給宋注晞轉身就走。
「我突然想起急診科還有事沒忙,明天再過來看周景川,走了!」
宋沐晞覺得她走得好奇怪而且好突然,側身想叫她,卻見她跑得比兔子還快,一閃身不見了人影,轉回身,見顧亦舟己經望到這邊來,於是對他微笑了笑。
顧亦舟的目光自轉角處移到宋沐晞臉上,頷首回應,神情隱約間夾了絲冷漠。
走近之後,宋沐晞來到凌迦聿身旁,首先跟周老爺周夫人打招呼,「周伯父,周伯母。」
見她一臉的小心翼翼面對周老爺周夫人,凌迦聿了解她此刻的心情,心疼地伸手握住她手。
過了十來秒,宋沐晞深吸口氣,掙脫被凌迦聿牽著的手,雙手迭於身前,恭恭敬敬滿含抱歉的朝周老爺周夫人鞠了一躬。
「對不起,周伯父,周伯母,景川受傷其實都怪我,要不是他可能受傷的就是我,但我寧願受傷的那個人是我也不希望是他,我真的很抱歉讓您們的兒子受傷。」
周老爺周夫人從凌迦聿的嘴裡知道了個事情的大致來龍去脈,對宋沐晞也就沒有了太多責怪,可即便知道她是無辜,心裡其實還是不好受。
凌迦聿看著彎腰道歉的妻子,要是平常,絕對不會給她這麼給人彎腰,可今天這個事應該這麼做,他代替是一回事,她自己身體力行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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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太太,凌總己經向我致過歉了,也向我們說明了情況,錯不在你,怪他命中有此一劫吧。」周老爺伸手扶宋沐晞手臂讓她起來。
聽說凌迦聿向他們道歉,宋沐晞訝異地抬頭看他,對上他溫柔如水的雙目,心房深處剎那有一股名叫「包容一切接納一切負責一切」的寵愛似洪水在泛濫。
凌迦聿抬手輕攬她肩,見她眼眶有些泛紅,「放心,他會吉人天相醒過來的。」
手術室大門再度緩緩開啟,剛動完手術的周景川被推出來。
周老爺和周夫人向凌迦聿和顧亦舟道了別,跟著輪床走了。
待他們走遠了,顧亦舟看向凌迦聿和宋沐晞,「老大,大嫂,我就不待著吃狗糧了。」說完轉身離開。
「等下。」凌迦聿叫住己走出幾步遠的顧亦舟,自褲袋內掏出鑰匙扔給他,「自己回去。」
顧亦舟穩穩接住鑰匙,比了個「ok」的手勢後,大步離開。
「他住我們家是不是?」宋沐晞收回目光抬頭看凌迦聿。
凌迦聿牽著她慢慢走在午夜的走廊上,「今晚是。」
「多住幾天也可以啊!」
「不可以。」凌迦聿立馬拒絕,「過兩天你應該就轉白班了吧?他住家裡多大一號電燈泡啊,影響家容。」
宋沐晞「噗哧」笑開來,「他不是你兄弟嗎?」
「兄弟是用來江湖救急的,老婆是養在家裡疼的,能一樣嗎?再說,他缺住我那一晚兩晚嗎?我不嫌棄他自己還嫌棄。」凌迦聿頓了頓又道,「老婆,在別人面前秀恩愛會天打雷劈的,知道嗎?」
「就你歪論多。」
凌迦聿淡笑。
走到樓道口處,他問她,「老婆,等會兒還有手術嗎?」
「沒有。怎麼了?」
「我們上樓頂看星星。」
「剛剛在上面我記得沒什麼星星呀……」話沒落下己經被他拉著上了樓梯。
上到樓頂,凌迦聿便將她抵在一處黑暗的微涼牆面,「老婆,我當然知道沒有星星,叫你上來,是想……」
見他就要吻下來,宋沐晞羞紅著臉偏頭,「等會有人找我怎麼辦?」
「我給他們點了宵夜,現在估計到了,她們哪有空理你,而且她們答應了,沒急事不打擾你。」
後面那幾個字說得太過耐人尋味,宋沐晞立馬不幹了,羞惱的一把推開他,「去去去,這麼晚了你趕緊回家睡覺…唔!」
凌迦聿聽出她誤會自己想幹什麼,可就是不想解釋讓她繼續誤會。
清風徐徐,萬物休眠。
幸福小區李美淑家仍燈火通明,無人睡得著。
「我應該自首。」趴在沙發上閉著眼的宋恬嬈幽幽道。
聞言,李美淑和高敏都看向她,兩人異口同聲,「不行!」說完互看一眼。
高敏站起來,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然後走到沙發邊自包里拿出手機,「我先打電話到仁泰醫院問問情況,周景川是醫院的主任,這麼大件事,肯定所有醫護都知道了。」
心胸外護士站的座機響起,剛吃好夜宵的小護士拿起話筒接聽,「你好,這裡是仁泰醫院心胸外科護士站。」
「我是高主任。看群里都在說周主任受傷了,什麼情況?」
聽到是高主任,小護士道,「聽說手術出來了,進了icu,還沒脫離危險。」
宋沐晞剛將凌迦聿哄走,聽到小護士的話,以為是病人家屬在問病人情況,於是停下來等待。
見她在等,小護士知道她肯定以為是病人家屬打的,一手捂住話筒,小聲對宋沐晞道,「是高主任,在問周主任的情況。」
宋沐晞暗眯眼,大半夜的特地打電話過來問周景川情況?她現在是不是跟宋恬嬈在一起?
沒有再聽下去,宋沐晞面有所思地回辦公室。
「……是一位姓顧的醫生,叫顧什麼來著了?」小護士回答著高敏的問題。
姓顧的?
高敏微皺眉,想了想,「是不是叫顧亦舟?」
「對對對!神外科的護士說過,就是顧亦舟。」
凌迦聿走出外科大樓大門,自褲袋內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李享,讓他查高敏,走到急診科處時,看到顧亦舟竟然還沒走,雙手揣褲袋站在急診科大門前不遠處的綠植後面。
結束通話,他走過去,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白天忙碌的急診科在半夜裡燈光半明暗,外邊沒有人活動,裡面也己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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