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杵這看什麼?」
突來的聲音,將兀自沉思的顧亦舟嚇了一跳,轉頭見他站在身旁。
「不緾著大嫂這麼快就離開了?」
凌迦聿冷哼一聲,「不用工作?餓死你養活我們?」
聽到這話,顧亦舟實在忍不住笑意,「凌大老闆,餓死誰也餓不死你。」
「聽說過『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吧,誰知道哪天一不小心做錯決策,分分鐘都能虧掉上千億,那個時候我成了窮光蛋不就要人養。」凌迦聿睞向他,「不過不是要我老婆養,是帶著老婆孩子要你們養。」
「我的天,真夠不要臉的。」顧亦舟一副大開眼界的看他,「老婆孩子都讓別人養,你乾脆離婚算了,省得拖累人。」
「有時候在餓死賴活面前,臉算什麼?尤其是在你們幾個面前。」凌迦聿對他們一點也不客氣。
「大嫂懷孕了?」顧亦舟發現他變了,變得賴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賴老婆賴出來的本事,「懷孕了你還讓她上班——」
「沒有。」凌迦聿拉了把他,「回家睡覺。跟個男人夜聊實在提不起勁。」
「……」
跟男人聊沒勁,你倒是去撩你老婆啊!
他們一走,急診科醫生辦公室內拉得緊密的窗簾被輕輕挑開道縫,穿著白大褂的羅素薇望著外頭濃郁的夜色,良晌才放下窗簾。
經過一番思量,高敏對李美淑道,「明天警察肯定會找上門,雖然施工地那裡很黑沒有監控,但是有路控可以查,到時候嬈嬈就會被判罪——」
「嬈嬈不能坐牢!」李美淑立馬道,「她還年輕,一輩子不能就這麼毀了!」
「只要鑑定嬈嬈有精神病法院就不會判罪,只會送嬈嬈去精神病院醫治,雖然這個有點難以接受,但這是唯一能逃過法律的辦法。」
精神病?
可嬈嬈並沒有精神病啊……
李美淑心裡很難受,也很難接受這樣的安排。
「我有認識精神科的醫生,到時候知會一聲開張鑑定證明,給點錢就了事了。」高敏拍拍李美淑肩,「姨媽,這樣總好過去坐牢是不是?」
李美淑沒說話,但覺得她說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是為什麼,她的心如此難受,如此壓抑。
見她不反對,高敏扭頭望向宋恬嬈房間,房間裡,宋恬嬈睜著雙眼躺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高每唇角冷勾,收回目光看李美淑,半晌起身。
房門關上,高敏背靠著門板,貼在門板上的雙手緩緩用力握成拳頭,關節突出到泛白。
她不能原諒宋恬嬈砸得周景川半死不活,也不能讓警察從宋恬嬈身上順騰摸瓜摸到她,否則她安排人輪了宋恬嬈的事情就會曝光,所以,精神病院是最好的去處。
早上七點,宋沐晞從醫院回到家門口。
廚房裡,張媽估摸著宋沐晞可能要回來到了,自褲袋掏出包藥粉,正要放到牛奶裡面,另一個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起,於是將藥粉隨手放下,掏出手機接聽,聽到裡面的內容時,神色一愣,瞬間失了神,連大門開門關門的聲響都沒聽到。
宋沐晞換好鞋子走進客廳,然後跑上樓回房間。
一進去沒看到人在床上,於是進衣帽間,見到他果然在翻著領帶,似乎不知道戴哪條,聽到靠近的走路聲,凌迦聿伸手將她一拉撈到懷裡抱著。
「早上好,老婆。」低頭就是一個香吻。
「早上好,老公。」宋沐晞伸手自抽了條領帶出來往他脖子上掛,然後整理衣領,幫他系領帶。
凌迦聿雙臂環著她腰身,深眸凝著她專注於系領帶的神情,她抬眼與他對視,眼裡儘是泛著愛意的星星。
「好了。」她撫平領帶,再拿個領帶夾配。
「我老婆真棒!」凌迦聿將她一把舉高,熱烈緾綿。
「夠啦,我肚子餓!」宋沐晞推開他掙落地,「你再整理一下下來吃早餐,我先下去嘍。」
凌迦聿應了聲,動手添上袖扣。
下到一樓走進餐廳,見早餐還沒端出來,宋沐晞走進廚房間正要開口,卻眼尖地看到牛奶旁邊放了包藥粉,很明顯是要加入牛奶里去。
「陳媽,你在幹什麼?」聲音冰冷不己。
一直發呆的陳媽被驚了一跳,轉回身看到她,沒想到她回來了,見她盯著某處直看,順著目光看過去,看到牛奶杯邊放著包開啟的藥粉,心頭一震,渾身發涼起來。
宋沐晞走過去伸手將藥粉拿走,轉身朝外邊走,「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否則你去跟警察說!」
凌迦聿拎起西裝外套搭在手腕內,漫步走出房間,見客房的門還緊瑣著,直接下了樓。
還沒下到一樓,便看到陳媽垂著頭,一副緊張的模樣站在客廳茶几邊,而宋沐晞坐在沙發上,走過去才發現她的臉色冷得似冰塊,他己經很久沒見過她這副冷冰冰的模樣。
看眼垂頭一動不動的陳媽,凌迦聿坐到宋沐晞身旁,正想問怎麼了,深眸掃到茶几面上放著包開啟的藥粉,滿是疑惑地伸手拿起來看了眼又放回去。
「老婆,這是什麼藥?」伸手摟她。
宋沐晞怒火中燒,看著陳媽的眼神冷冰冰,對他說話的語氣一如往常嬌軟,「問陳媽,她要放牛奶里的是什麼藥。」
拿出來的時候她聞過,就是藥的味道,只是不知道是什麼藥!
聞言,凌迦聿俊臉立馬一寒,眉頭深擰,目光覆了層冰霜的掃向陳媽,陳媽感覺周遭空氣都似被寒霜凍住,本來就很懼怕凌迦聿,被這麼一掃更是腿軟得跪在了地板上。
「先生,太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陳媽不敢抬頭看他們,一直知道他們待她不薄,可她卻對他們做了豬狗不如的事情。
凌迦聿夫妻向來尊敬長輩,可對於那些用不著尊敬的根本不會放眼裡,就算跪斷了腿也不會有一絲同情。
「我給你三分鐘時間說清楚,現在開始倒計時。」凌迦聿翻起臉來連閻王都怕。
陳媽這時候知道後悔了,急得雙眼泛紅,「是太太醫院的高主任讓我這麼做的,她讓我給太太的食物里放避孕藥,讓太太懷不了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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