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仲海和舒芫再怎麼冷戰也不敢悖逆凌老太太,卻是雙雙掃了眼凌迦聿夫婦。
「今天八月十五團圓日,不要再生事好好過節!」凌老太太掃眼凌仲海舒芫,然後又看眼氣定神閒玩著老婆手的凌迦聿,眼神沒好氣暗瞪眼他。
宋沐晞想抽回手,被凌迦聿緊緊握住不放,還乾脆拉放到他迭起的長腿上,玩得更加肆無忌憚。
「迦塵都沒出來,算什麼團圓。」舒芫說完身體別向一邊,忍不住傷心抹淚。
「又不是不可以探視,帶上你母愛的月餅水果送去不就好了。」凌迦聿唯恐天下不亂,拿著鐵扇公主給的假芭蕉扇,又煽一把火。
凌老太太等三人齊刷刷扭頭看他。
宋沐晞暗踢腳他,他當不知道她踢什麼,自顧自繼續說,「只是拘役又不是坐牢,再過半個月不就回來了。」
對於他與自己說話從來都不假辭色,舒芫不明白為什麼,而現在她也受夠,生氣道,「我自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為什麼要處處針對我?當初你被送出國我也有開口,但你爸執意要將你送走我能怎麼辦——」
「當年幹了什麼虧心事,你心知肚明。」凌迦聿冷道,「我就是針對你,你又能如何。」
前一句話,凌老太太和凌仲海都雙雙看舒芫,而舒芫聽到那句話只是怔了怔,並不認為凌迦聿會知道什麼,只是認為還在怨恨被送出國。
當初凌迦聿第一次被送出國時只有十三歲,二十五歲時偷偷回過國,當時他生了病昏迷不醒被舒芫無意遇見,做了手術後舒芫悄悄安排私人飛機將凌迦聿送回國外,而舒芫送凌迦聿走,全因害怕他回來搶走繼承權。
可造化弄人,凌老太太一直不放權,而八年後凌迦聿還是回來了,把繼承權也拿走了。
舒芫心中怎會不恨,更後悔當初凌迦聿十三歲時要麼不送出國,當成自己兒子養,要麼掐死還乾脆,否則也不會有今天的局面。
「凌迦聿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媽去世了是我娶她回來,不說叫一聲媽,連一聲姨你都沒叫過,你還有理了!」凌仲海怒斥凌迦聿,接著又掃向宋沐晞,「還有你娶的是什么女人?愛滋——」
「閉嘴!」凌迦聿俊臉森寒鐵青,握住宋沐晞手的大掌不知不覺中用了力道,宋沐晞感覺疼卻強忍著,「我娶了誰不是你跟宋樹和當年一手造成的嗎?今天看到我過得好心裡不舒服還想拆散我們?你大可以試試!」
凌老太太聽他們吵來吵去,吵得她腦仁疼,有心無力地喚了聲凌迦聿,「迦聿,去房間幫奶奶拿一下藥。」
話一出驚到了在座的人。
舒芫忙道,「媽,我去拿吧!」
「你坐下。」凌老太太瞪眼她,舒芫乖乖坐回去。
凌迦聿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太用力握老婆的手了,鬆開後一直以雙掌輕揉捏著,滿眼內疚地看著她,宋沐晞抽回手。
「快去給奶奶拿藥。」她催他。
他應了聲,起身走開。
「晞晞啊,半個月不見,怎麼瘦得這麼厲害?沒吃東西嗎?」凌老太太溫和地關心問著宋沐晞。
凌仲海冷哼一聲,「得了愛滋的人就是這樣,媽,您小心別碰了她碰過的東西,被傳染就不好了。」
宋沐晞臉色微變,暗抿嘴角,一聲不吭。
「我問你了嗎?一個男人那麼多嘴。」凌老太太薄怒掃向凌仲海,微瞥眼舒芫看回他教訓著,「自己的家務事都處理不好還有心思管別人家的,有這精力還吵鬧什麼?一大把年紀了都不知道檢點,丟人丟到全國!」接著說舒芫,「一個女人不工作連老公兒子都管不好教不好,跟廢物有什麼區別?」
「那他都要在外面亂搞,我有什麼辦法?」舒芫小聲回嘴,極顯委屈。
凌老太太利眼掃向凌仲海,「今天晚上你給我跟外面的女人斷了!」
凌仲海嘴唇翕了翕,看到凌迦聿拿著藥和溫開水來到凌老太太身旁坐下,沒將話說出來惹怒凌老太太,咽了回去。
宋沐晞也己收拾好神色不給凌迦聿看見,省得又吵起來惹奶奶不舒服。
吃完藥,凌老太太對凌迦聿道,「這裡烏煙瘴氣的,你帶晞晞去後花園散散心,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別把她悶壞了。」
凌迦聿又看宋沐晞,見她一臉無事的樣子,良晌看回凌老太太低應了聲,起身去牽她。
凌迦聿與宋沐晞一走,凌老太太便審問舒芫,「你當初幹了什麼虧心事?」
沒想到她將凌迦聿的話聽了進去,舒芫立馬搖頭,「媽,我沒有干!」
「你沒幹迦聿會揪著你不放?」凌老太太厲眼盯著她,舒芫被盯得心虛,「說不說?」
對迦聿,她是百分百相信,如果不是做了觸及他底線的事,怎會一直捏著她們母子不放,迦聿雖說待人不熱情,從小被放出國,可也不是沒有教養,出國前那十三年,是她和他媽媽費了心思教養的,必須是註定優秀的孩子。
「媽,舒芫她怎麼可能會做什麼虧心事,對凌迦聿更加不可能。」凌仲海雖然在外面有人,可還是會幫舒芫說話。
「渣男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話?閉嘴,否則就走開別待這裡礙眼。」凌老太太直接噴他,凌仲海被噴得臉面掛不住,起身怒氣沖沖走開了。
「舒芫,我給你三秒鐘時間,現在不說以後永遠都不要說,迦聿怎麼對你我也不會過問。」凌老太太別開眼目視前方,冷臉冷語。
舒芫暗抿嘴在心裡衡量了番,硬著頭皮低聲道,「八年前迦聿從國外偷偷回來過,當時生了病倒在路邊昏迷不醒有醫護在搶救,我看見了,沒跟你們說……」接收到凌老太太震驚後變得凌厲的目光,她心臟猛一跳,「後來做了手術就……悄悄把他送走。」
「生的什麼病?做的什麼手術?」凌老太太怒問。
「好像是因為肝炎引起的……」舒芫想了想,想不起來搖搖頭,「記不清了,當時需要做肝移植手術,那家醫院有人匹配上,也願意捐贈,便做了活體半肝移植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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