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最近不知道幹什麼去了,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也沒聽說他搞對象了啊。
張團長還是吹響了發號令,沒辦法,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總不能讓李耀華這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領導好不容易來一次,兄弟們都想爭光呢。
然而沒過多久還是出了意外。
「團長!李耀華暈倒了!」
張團長蹙眉道:「繼續!」
戰場上還能因為戰友暈倒了停戰?
演練結束,季璋很滿意士兵們的表現,重點表揚了幾個表現特別突出的士兵。
「謝謝長官誇獎,我們還得繼續努力!」
季璋把張團長叫到一邊:「你平時練兵也辛苦了,一個人管這麼多人,夠頭疼的吧?」
張團長憨厚地撓了撓頭,笑道:「為國效力,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樂在其中啊!」
「嗯,很好,你一個人難免有注意不到的地方,部隊的紀律還是抓嚴啊。」季璋提醒道。
軍隊是紀律嚴明的地方,如果有人破壞了規矩,很可能會帶來一片連鎖反應,到時候再彌補就晚了。
張團長知道季璋說的是李耀華,他忍不住苦惱地抱怨:「哎,上校你不知道,那個李耀華其實是個好苗子,但自從家裡出了事,他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一開始我也體諒他,給他時間處理家裡的事,沒想到他的狀態越來越差,前幾天我忍不住問他家裡咋樣了,他說已經沒啥事了。」
「我跟他說,既然沒啥事了就收心好好訓練,他嘴上答應,可今天你也看到了……」
季璋若有所思,看來真的是李耀華找人保了李耀國,還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季璋又勉勵了張團長一番,轉頭去了部隊的衛生所。
這裡的人都認識季璋,見他過來連忙問道:「上校,您怎麼過來了?是又受傷了嗎?」
季璋搖搖頭,問道:「剛才送來個叫李耀華的士兵,他情況怎麼樣了?」
提起李耀華,醫生臉上露出了不忍直視的古怪表情:「啊……他啊……他傷得不重。」
季璋不知道醫生這個表情是什麼意思,追問道:「那怎麼會在訓練時暈倒?他是老兵了,這麼點強度不至於暈倒。」
「呃……您……您跟我來吧。」醫生雖然見多識廣,但有些話在大庭廣眾之下還是說不出口,只能把季璋叫到一邊。
醫生委婉地說道:「他身上都是傷痕,嗯……皮外傷,不嚴重,腎虛得厲害,各項指標都不太好。」
「嗯?」季璋不明白,受傷跟腎虛又有什麼關係?
「哎呀……就是李耀華在那種事情上有點不一樣的癖好,我們會提醒他,不要進行這種畸形的房事,過於刺激的性行為會提高閾值,長此以往就會放縱自我,進一步加重腎虛。」
這下季璋聽懂了,臉上的表情都空白了,大腦仿佛過載停滯了一樣。
「嗯。」半晌,他才強作鎮定地點了點頭,「我了解了。」
季璋倒不覺得是李耀華有什麼變態的癖好,畢竟聯繫李耀華最近一系列的異常行為,他更覺得是有人和李耀華做了交易。
李耀華為了救李耀國犧牲了自己的……底線。
這件事真的跟孫晶晶有關係嗎?季璋有些不確定了。
但李耀華這條線值得繼續追查下去,他倒是要看看,是誰在背後搞鬼,居然敢私自釋放李耀國。
……
「耀國啊,媽給你做了你喜歡吃的紅燒肉,出來嘗嘗吧。」
「……」
裡面一如既往地沒有回應,王紅霞嘆了口氣,抹乾眼淚:「媽給你放門口,你餓了就拿進去吃!」
王紅霞不敢勉強他,她知道李耀國在看守所里受了委屈,回來的時候她幾乎都認不出來他了。
陰鬱、瘦弱、哆嗦不止,一有人靠近李耀國就會忍不住倒地抽搐。
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在王紅霞準備離開時,李耀國打開了房門。
「媽……」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就像一隻咳血的烏鴉,給人一種不詳的陰暗感。
「哎!」王紅霞驚喜地應了一聲,「你是不是想吃飯了?還想吃什麼媽再給你做!」
李耀國:「沈知予……現在怎麼樣了?」
王紅霞愣了一下,猛拍了一下大腿:「你還想著她呢?哎呦我的兒,你可清醒一點吧,你看她把咱們家都害成什麼樣了?」
「我丟了工作,你弟弟為了你四處找關係求情,沈知予呢,她連一份諒解書都不願意簽!」
「哼,她現在訂了婚,又懷孕了,過得倒是滋潤。」
李耀國的眼睛木然地轉了一圈:「她訂婚了?和誰?」
王紅霞不屑地撇了撇嘴:「就是那個賣貨的顧家小子,資本家的少爺,沒個穩定工作,四處漂泊,怎麼能跟你比,沈知予真是瞎了眼睛!」
李耀國沒說什麼,艱難地蹲下身,把紅燒肉端回了屋。
王紅霞欣慰地點點頭:「這就對了,好好活著比啥都強,活出個人樣來,讓那個不長眼的女人後悔去吧。」
……
夜深人靜。
沈知予渾身燥熱地驚醒,她的胸口劇烈起伏,心跳快得嚇人。
是做噩夢了嗎?
沈知予有些不確定,她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醒了。
懷孕以後,她的聽覺、嗅覺、味覺都比以前更敏銳了。
一點點聲音都會讓她睡不著,一絲絲難聞的氣味都會讓她噁心嘔吐,吃飯也更加挑剔了,炒菜時多放了一勺鹽她都吃不下去,整個人嬌貴得不行。
沈知予捂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決定起來喝杯水緩緩,突然,空氣中傳來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味,引起了她的注意。
有些難聞……又有點熟悉……
突然間,她汗毛直立,想起了這股味道是什麼——是火油!
她家附近怎麼會有火油味兒?
來不及多想,沈知予立刻打了電話報警。
接線員:「你確定是火油味兒?你看見火油了嗎?」
沈知予猶豫了一下,她也怕是自己聞錯了,但只是一瞬間,她肯定地回答:「我一個人在家,不敢下去檢查,但我真的聞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