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山脈外圍,正道聯盟飛舟上。
「噗!」
血霧噴涌如雨。
十幾位長老同時臉色劇變,全部都是一口老血噴出,互相噴了對方一臉。
站在角落的李道玄看到這一幕,瞳孔猛然一縮,這個感覺……他太熟悉了。
自己那枚儲物戒指上的神識烙印被強行撕碎時,他就是這樣一口老血噴出來的!
而現在,這些長老宗主們全都是同一個反應,能夠破解得了這麼多人的禁制的,一定手段不俗。
李道玄也只是無奈地說道:「早都說了,加禁制這種方法不行。萬一對面是一個禁制高手呢?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吐了血,唯獨只有李道玄一個人沒有受傷。
於是就有人質問道:「李道玄,李宗主,你是不是跟那人有意互相消息來往?否則為什麼會你沒有事?我明明看著你加了禁制,難不成你留了一手?」
李道玄開始被所有人逼問,這才說出了實話:「其實,我兒子也被抓了。」
「在此之前,已經有人向我送過留影石了,而且我已經送過贖金了。」
「送了多少?」
李道玄自然不會說自己送了100萬,說道:「20萬。」
「你兒子回來了沒有?」立刻就有人追問道。
這才是所有人最關心的事情。
現在對方的禁制能夠被破開,那就證明對方很有可能不會將人送回來,而是一直威脅自己。」
李道玄搖了搖頭。
在得到否定的結果之後,那群長老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然後有人沖了出來,拽著李道玄的脖子:「那你他媽為什麼不早說?」
「害我們白白損失了這麼多靈石,難不成你是不是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對對對,我現在也有理由懷疑,這是你跟你兒子,還有魔道串聯、自導自演的一齣好戲,就是為了騙靈石。」
李道玄也氣得說不出話來,自己可是一宗之主,怎麼會做出如此齷齪的事情:「你看,你自己看看我受的傷有多重。」
「當時我也不是沒有想著跟你們一樣去加禁制,我剛開始反對了呀,但是你們沒有人聽我的。」
說著,李道玄也開始展示自己受的傷;他受的傷絲毫不弱於在場的每一個人。
不過,這些傷並不能說明什麼。
人總是在受委屈的時候,下意識地想找一個背鍋俠。
然後都默默地看向了陸青山。
「當時我極力勸阻了呀......」
「陸青山!」
「啊?」陸青山渾身一僵,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李宗主……您這是……」
「是你!」李道玄義正言辭,「當初在會議上,是不是你提議在戒指上疊加禁制的?」
「我……那是我提議的沒錯,但當初你們不也都同意了嗎!」
「是你提出來的方案!」李道玄斬釘截鐵,「你要是沒說那個主意,我們根本不會在戒指上動手腳!」
「不疊加禁制,就不會被反噬!一切都是你害的!」
陸青山急了:「李宗主你講不講理?當初大夥可都同意了......」
「但你負責出的方案!」另一個長老幫腔,「你不提出那個法子,我們就是想同意也沒得同意!」
「對對對!」第三個長老點頭,「問題根源在你!」
陸青山:「???」
「而且。」李道玄越說越順,「你當初提議的時候,說的是『這樣一來可以跟蹤他們的位置』!結果呢?位置沒跟蹤到,我們反而被人把禁制全撕了!」
「這只能說明你的方案有缺陷!」
陸青山:「……」
他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百口莫辯。
但陸青山到底也是混了這麼多年的人,腦子轉得飛快,立刻開口道:「各位,各位道友!容我說一句!」
「大夥不妨想一想,我們疊加禁制之前,我們可不知道那人有沒有破過戒指!對不對?」
「那這只能說明……」
他話鋒一轉,一指李道玄:「說明李宗主早就該把他那戒指的經驗分享出來!」
「他第一個被破的戒指,就應當警示大家別在戒指上動手腳!結果呢?他非但沒說......而且還敢故意隱瞞。」
「要是他說了,我們會至於如此嗎?」
「臥槽?!」李道玄一口氣沒上來,「你你你……你倒打一耙!」
陸青山義正言辭:「我只是實話實說!」
李道玄:「我倒是極力勸阻了你們,可是你們絲毫沒有人聽呀......」
陸青山:「你放屁!你應該把你兒子被抓的事情說出來。你就是害怕你那狗屁兒子出去丟人,丟了你們的臉。」
李道玄:「……」
他忽然覺得,陸青山這張嘴,是真要命。
殿內所有人面面相覷。
片刻之後,一名長老幽幽道:「我怎麼覺得……陸青山說的也有點道理?」
李道玄怒目而視,陸青山縮了縮脖子。
火雲老祖一拍桌案,把話題拉回來:「現在不是追責的時候!我們的儲物戒都被破了,靈石全被對方拿走了!」
「當務之急是那邊會不會守信放人?」
話音剛落。
魔道聯盟那邊的情況如出一轍,血袍老者噴完血後只吐出一個字:「臥槽。」
顯然他們也沒有想到,會有人能夠直接破解他們加上的上百層禁制。
「正道真的是好手段,為了區區一千萬靈石,居然搬動了老祖。」
在他們的認知里,這上百層的禁制,除非是宗門的閉關老祖,否則不可能有人破除。
魔道長老中有一個人提出了一個至關緊要的問題:「如果正道他們不放人怎麼辦?」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白守財要撕票的時候,傳訊弟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報!我們將人接回來了。」
「什麼?」
張上使猛的起身,看向身後被搬來的三十幾名弟子,的的確確,其中有一名正道聯盟的聖子,還有30多名各宗門的核心弟子。
認出他們宗門弟子的長老衝上前去,手心顫抖著探向其中一人的鼻息。
「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