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京城府尹思考之時,他們的馬車外傳來了一陣咄咄咄的弓弩之聲。
風不封提著京城府尹,從馬車中箭射而出。
出了馬車之後京城府尹才發現房頂上好些拿著弓弩的黑衣人在朝他們射擊。
一時間各種武器對弓弩的抵擋聲大作,中間還伴隨著人的慘叫聲以及悶哼聲。
京城府尹早已躲在了車底,畢竟他只是個文官,這種陣仗對於他來說有些太過於危險了。
他在車底聽著各種聲音,心中的恐懼達到了最大。
他想到了楊禕之,最起碼楊禕之是被迷幻之後死的,說不定死之前還能看到美女。
而自己有可能會被弩箭扎穿而死,其實如果可以選擇的話,他更希望選擇楊禕之的死法。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外面的弩箭聲以及悶哼聲終於停了下來。
他並不敢從車底出來往外看,他不知道那一邊勝利了,他怕他一冒頭就會被人砍掉腦袋。
他其實真的不想死。
正在胡思亂想間,就聽風不封說道:「可以出來了。」
但是京城府尹依舊縮在車底,他怕有人扮作風不封的聲音將他詐出來。
然後頭頂的馬車動了起來,他拼命地往中間靠著,怕馬車的輪子將自己壓在下面。
就這樣,大家看著京城府尹五體投地的趴在地上從馬車底下露了出來。
京城府尹眼看藏不住了,這才抬起了頭。
然後看到旁邊的風不封以及一幫兵部以及刑部的人都在看著他的樣子。
京城府尹哀嘆了一下,畢竟兵部的人都是練家子,毫髮無傷他可以理解,怎麼刑部受傷的人也沒幾個。
風不封有意無意的擋在了京城府尹與刑部之人的中間。
他知道刑部之人傷亡較少的原因是那些黑衣人的大部分弩箭都是朝他們這邊招呼的。
刑部的那邊只有零星幾箭。
這次刺客唯一的失誤就是錯估了風不封以及他身邊之人的修為。
當風不封展現出大宗師境界,其他幾人也展露出宗師境界時。
整場刺殺就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畢竟風不封已經幾十年沒有出過手了,大家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先天境界的時候。
而先天之境對幾十人的弓弩依然夠嗆。
可是誰知道風不封竟然已經悄悄突破至大宗師之境。
刑部尚書看著大宗師之境的風不封,拳頭捏了又放,捏了又放。
他內心的不甘因對方大宗師的修為而只能強忍。
風不封一張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朝後面的兵部主事吩咐道:「查,是哪個吃了豹子膽的敢將部隊的武器賣給刺客來刺殺兵部尚書。」
兵部主事躬身應諾,之後閃身便朝兵部跑去。
風不封招呼剩下的人,大手一揮說道:「走,繼續去戶部,我今天倒要看看這京城裡有多少牛鬼蛇神會跳出來。」
剩下的人跟著風不封繼續朝著戶部開始進發,刑部尚書不得已也跟著風不封繼續走了下去。
而京城府尹則緊緊地跟在風不封的身邊,他知道如果要出事就只有風不封能保住自己,其他的都是虛的。
在走了半個時辰之後,眾人終於來到了戶部。
戶部並沒有因為楊禕之的死去而出現什麼變化,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大家的情緒都有些低落。
風不封進到戶部之後就接見了戶部左右侍郎,將聖上的口諭複述了一遍。
左右侍郎知道風不封是兵部尚書,不可能拿這件事騙自己,所以他們趕忙開始配合風不封的調查。
在這個過程中,左侍郎試圖用找鑰匙來拖延調查人員的時間。
風不封直接帶著一眾人等來到了銀庫門口。
看著緊鎖的銀庫,風不封眉頭緊皺,他恐怕那賑災銀還在銀庫之中,不見只是瞞報。
之後一招瞞天過海,從銀庫中直接提走即可。
但是銀庫的鎖是特製的,用武功是破不開的,甚至暴力對這個銀庫來說都是開玩笑。
畢竟銀庫的牆就有二丈七尺三寸之厚,想要從這面牆想辦法並不現實。
銀庫的大門也是生鐵澆築,想要暴力破壞恐怕手中的刀砍斷了也不會在大門上留下一個印子。
風不封看著這防守嚴密的戶部庫房,他知道如果不是有內鬼,根本沒有人能從裡面將賑災銀拿出來。
所以風不封只是很平淡地說道:「拿下!」
立馬有兩位兵部主事走了出來,直接將戶部左侍郎雙手反扣按在了地上。
戶部左侍郎還想狡辯,風不封直接說道:「你可想好了,昨天你的主官死在了外面,這是多麼大的事,今天一千萬兩銀子又丟了,你想好了你扛不扛得住這件事,你的妻兒老小扛不扛得住這件事。」
戶部左侍郎平常作威作福慣了,哪見過這種陣仗,哪怕他是王家之人,之前的勇氣也全都不見了。
畢竟兵部尚書凶名在外,他們小的時候就是聽著兵部尚書在一幹家族的孩童中殺進殺出的故事長大的。
後來去北線之後他的凶名就更勝了,曾經將齊國的十萬將士全部坑殺。
戶部左侍郎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想到這些,但是這個時候風不封的過往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使勁往自己腦海中鑽了進來。
他顫抖著說道:「鑰匙我確實是落在家裡了,煩請兵部尚書派人去取一下,一取便知。」
風不封直接怒喝道:「胡鬧,戶部庫房這麼重要的地方的鑰匙,誰允許你私自帶回家的,這鑰匙調取都需要簽字,你們卻如此兒戲,真真是不想活了。」
戶部左侍郎在這裡開始求饒,風不封沒有理會,只是差人去戶部左侍郎家中去取鑰匙。
就在這時,前面派去兵部查驗弓弩的主事也回來了,他向風不封匯報導:「尚書大人,這批弓弩經查驗是從南線大營中流出,而南線大營是平王的地盤……」
風不封思考了片刻說道:「先將弓弩封存,等到我將這件事匯報陛下之後再做定奪,說不得是有人將這件事栽贓給平王以離間陛下與平王之間的兄弟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