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鈞在戶部的這場審問中感覺到了深深的惡意,他在想世家到底是什麼,怎麼會將這麼多人都變成自己戰車上的一枚棋子。
看著那些曾經對你和善的同僚全都變成了將你推進深淵的惡魔,林鈞突然對他帶的這些人產生了恐懼,雖然他帶領的這些人都是小家族的人,但是他們最終也會變成草原上的世家。
而這些草原上的世家會不會為了家族的利益將林鈞同樣在他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坑死?
林鈞不敢肯定,因為人都是會變的,但是林鈞至少知道在他們還沒有變成草原上的世家之前自己是安全的。
至於以後的事誰能說的上呢?林鈞平復了一下想的過於久遠的思緒,他等著風不封的決定,畢竟這場審判風不封才是負責人,他只是臨場過來救場的人。
風不封看著這些本應該有大好前途的官員,能爬到戶部的位置都是很有能力的人,可是一步出錯滿盤皆輸,只盼他們能將幕後的主謀咬出。
就在兩人尋找幕後之人之時,宮內突然急召兩人回宮。
林鈞與風不封對視一眼,眼裡彷佛在說陛下這麼快就知道了?
只不過那前來通知的公公甚至都沒有給他們交流的時間,就催促著他們向宮內趕去。
林鈞的內心突然感覺到一絲不祥,他不知道是什麼事,但是看著公公急躁的樣子他知道皇宮出大事了。
兩人只得暫停了對戶部眾人的審訊,向皇宮而去。
等到了皇宮之內,風不封馬上跟林鈞說道:「今天不對勁啊,禁衛軍增加了一倍,難道皇帝遇刺了?」
這話林鈞沒法接,畢竟關乎皇帝的事,亂說了是真的會死人的。
風不封看著林鈞不接話,也停止了對皇帝陛下的討論。
兩人就這樣默默跟著那個小太監到了皇帝的寢宮。
一到寢宮門口,會看到令公公迎了出來,邊走邊說到:「二位可算來了,趕快進去看看陛下吧。」
令公公的話使得林鈞跟風不封悚然一驚,令公公的這句話確定了皇帝出事了。
風不封想到皇帝還無子嗣,如果駕崩,大淵國必亂。
而林鈞想到的是,這貿然進去會不會是一個局,一個給他跟風不封做的局,其實皇帝早就已經死了,只是現在要做實二人的罪行?
只是林鈞看著風不封好像沒有考慮就往寢宮內而去。
林鈞只得苦笑一聲,跟在了風不封身後。
他知道自己是與風不封同來,如果風不封出事了,自己在哪裡都脫不了關係,還不如賣個人情兩人一同進退。
風不封表情里充滿了真摯,嘴中喊著「大王~」就朝寢宮內沖了進去。
林鈞不得不感嘆,這個時候風不封真的是個好演員。
像這樣真情的演繹最起碼林鈞暫時做不出來。
就這樣兩人前後腳進了寢宮。
一進到寢宮,兩人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大淵王。
風不封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然後跪著朝大淵王挪了過去,邊挪嘴裡邊喊著「陛下~!」
風不封的眼裡噙滿了淚水,這一聲聲飽含情感的叫聲真的是聞者驚心,見者流淚。
林鈞在詫異的同時也趕忙跟上了風不封的演技,只見他一個滑跪就到了大淵王的床邊,眼裡同樣噙滿了淚水。
飽含深情的在大淵王的床邊喊道「陛下,您怎麼了陛下?」
大淵王這時悠悠的轉過頭來,看著兩人的表演,眼裡閃過一絲無奈,嘴裡說道:「好了,好了,朕還沒死,你們在這裡嚎什麼?」
林鈞跟風不封看著大淵王氣色還行,覺得沒有什麼大事,兩人這才止住了抑制不住的演技,雙雙望向大淵王。
大淵王嘆息了一聲說道:「朕中毒了,中了身毒國特產的娑羅雙生瘴。」
林鈞趕忙問道:「可是已經解毒了?」
旁邊的風不封聽到娑羅雙生瘴,立馬一驚,你整個人萎靡了下去。
嘴裡說道:「沒法解,娑羅雙生瘴本就是無解的毒藥,是由身毒國西南部的雨林深處的娑羅雙樹的腐爛樹心滋養出的雙生瘴菇。
而這瘴菇的生成環境更是複雜,需吸收娑羅雙樹的腐爛樹心以及樹身底下埋葬的毒蟒屍骨方才能成型,少一樣東西這雙生瘴菇都不得成型。
成型之後一隻瑩白如玉,一隻殷紅如血,那隻瑩白如玉的被稱為陰瘴,而殷紅如血的被稱為陽瘴。
此瘴菇採摘後需在三個時辰之內以特殊手法合煉,否則雙菇將互相腐蝕化為清水。
此毒只有身毒國才有,是身毒國皇室經過三十年從古代阿育吠陀毒典殘篇中還原而來。
此毒煉成後為無色無味的清水狀,冰涼中帶著一絲滑膩,被稱為無解之毒。
只因雙菇合煉之後會變為與雙菇完全不同的東西,根本無藥可解。」
林鈞聽完之後大為震撼,畢竟這種毒素聽起來更像是現代的生物製劑,而非古代簡單的藥物合成。
林鈞對於大淵王還是很有好感的。
畢竟在大淵王的支援下他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所以林鈞趕忙問道:「我認識身毒國紫衣門的,可否問一下她們是否有此毒的解法?」
風不封沉吟了片刻說道:「那人可信嗎?
如果可信的話倒是可以問問,如果不可信的話,你問了也白問。
畢竟有可能這個毒就是你這個朋友帶過來的,你問了只會讓他們確定陛下中毒了。
而且有可能還會給一個錯誤的方子,導致陛下中毒更深。」
林鈞聽了風不封的話之後知道自己想的簡單了,不管什麼事,只要針對一國之君,那必然會變得複雜起來。
林鈞也沒法打包票紫衣會幫他,所以他趕忙打消了這個念頭說道:「我跟那人也不熟,還是不問了吧。」
這時大淵王才插話道:「不必問了,朕已經服用了九轉回魂丹,此丹藥可保朕十八天不死,至於十八天之後,神仙來了也難醫啊!
所以朕有些事需要風愛卿與林愛卿一同去做,你二人可否答應?」
林鈞與風不封立馬跪倒說道:「臣願萬死不辭,為陛下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