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鈞將自己的意識靠近那個球體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意識進入了一個廣袤的空間。
空間中五彩斑斕,充斥著各種元素,有時候一部分元素會憑空消失,林鈞看了一會後發現,憑空消失的元素原來就是他經脈中突然出現的真氣。
他突然覺得自己真氣的組成好複雜。
只是在這個球體中,時間不知為什麼也被拉長了,在外界的一息,在這個空間中會過去一個月。
之所以確定那些消失的元素就是他的真氣是因為,這些元素會花一個月組成真氣,然後再憑空消失。
而空間中回歸的真氣分解成元素之後會比之前多一點點。
這是林鈞花了五個月觀察測量而來,但是現實世界中只是過去了五息而已。
就在林鈞玩的不亦樂乎的同時,通往隴西郡的路口來了一夥衣不蔽體的山賊。
他們本與隴西郡郡守勾結,最近一直在劫掠從別郡運送進來的糧食以及其他貨物。
今日與隴西郡郡守約定好了,如果一個時辰之後隴西郡郡守沒有派人給他們示警,那大機率是凶多吉少。
他們不想失去這樣一個官面上的合作夥伴,畢竟有了這樣一個合作夥伴他們才能肆意橫行。
而且他們本就是不得已才聚集起來的災民,雖然現在他們的隊伍才只有五千人。
但是不遠處的他們的營寨里養活著三萬人。
他們每日都在為這三萬人的死活而蹦波著,畢竟這三萬人中大部分都是他們的父母兄弟,親戚手足。
他們是這些人活下去的希望,而隴西郡郡守是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隴西郡郡守不能出事,出了事這三萬人誰來養活。
就在這樣的信念之下他們毅然決然的沖向了隴西郡。
不久之後斥候就向張友誠匯報了賊人的動向。
張友誠聽到是一群衣衫襤褸甚至連武器都是鋤頭鏟子的一幫賊人之後,他並未驚動林鈞。
畢竟林鈞剛剛才去休息,他一個統領如果連一幫沒有武器的千人隊伍都收拾不了的話,那他也愧對這些年皇家在他身上的花費。
一炷香之後張友誠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他們穿著精良的鎧甲,拿著精緻的刀劍,朝著那群衣衫襤褸的人沖了過去。
當這群被逼的成為反賊的人們被禁衛軍的鎧甲晃到眼睛的時候,他們就知道今天的這支隊伍絕對是他們無法力敵的存在。
賊人們開始大片大片的奔潰,本就是一群農民,你根本無法要求他們產生什麼士氣。
尤其是敵人的裝備讓你產生絕望的時候。
這群人將手中的武器全部丟棄在了路上。
他們甚至恨爹娘沒有多生兩條腿。
只是多生兩條腿會跑的更快嗎?禁衛軍表示並不敢苟同。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跑著。
身後的禁衛軍並沒有第一時間開始殺戮,畢竟對面的這群人怎麼看都不像是反賊。
襤褸的衣衫,丟棄的農具,所以他們跟在潰軍之後。
領頭的那人藏在潰軍之中也一併跑著,他知道今日並不一定會丟掉性命。
畢竟這幫士兵並沒有第一時間就朝他們發起進攻。
當然主要的原因也是他們的人潰敗的太快了,還沒有接觸已經未戰先怯,丟掉武器跑了。
當然如果戰的話那肯定還是一邊倒的屠殺。
所以領頭的很慶幸這次早早的潰敗。
畢竟如果真有人敢硬碰硬,那麼今天他絕對回不去了。
因為這些人的衣著讓張友誠的判斷失誤,他以為這些人員只是另一隻軍機派出來的誘餌。
這些人想將他們引誘到埋伏圈中再打。
而且這些平民如果在他們沒有進入包圍圈就被他屠殺的話,說不得以後就要背上一個屠夫的惡名。
所以他只能靜靜的跟著這幫災民。
他相信他的一萬五千騎在這裡是占有絕對優勢的,畢竟哪怕是敵國的,如果讓敵國能漏進來一萬多的軍隊,那大淵也是徹底完了。
那說明大淵早已無力邊防的防務。
而自從上次肅清南線大營之後,各大軍隊只見就流傳著報應不到只是時候未到的話語。
所以現在各個防線都不會出現像北地郡那樣的慘案,要是出現了那是要被抄家滅族的。
就這樣追了一個時辰之後,張友誠跟著這隊難民來到了他們的聚居地。
看到聚居地的一瞬間,張友誠腦海中只有三個字「髒、亂、差。」
用木頭圍成的柵欄外面早已被每日傾倒的尿液以及糞水弄得臭氣熏天。
柵欄裡面更是亂成了一團,破舊的帳篷都算有個地方,有好多人席地而坐,早已餓成了皮包骨頭。
甚至有些人沒有衣服也沒有食物,就這樣裸體躺在地上等死。
稍微能動一點的手裡拿著從地里刨出的草根嚼著。
營地內的地面像是被犁過一般,到處都是被刨過的痕跡。
等到營地內的人看著那些衣衫襤褸的災民回來之後瞬間爆發出了歡呼聲。
因為他們知道營地的這些人每次出去多少都會帶回來吃的。
哪怕只能分到一小點,有吃的總比沒吃的強,只要不被餓死,多少都可以。
在這裡人的生存意志被放到了最大。
大家都在苟活著。
這些人衝進營地之後,都向營地的帳篷區跑去。
畢竟能被帶出去的都是有帳篷能一日能吃上一頓,還保持著行動的體力的人。
而那些不能動的早就只有維持生命的份額了,至於說每天都要吃,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他們出去一次才能搶多少。
尤其最近一個月,隴西郡已經徹底沒有商隊與人進入了,這才是導致他的營地中的人餓成這樣的根本原因。
等到所有人進營地之後,後面的騎兵就整體露了出來,那些躺在營地中的人被那擦的發亮的盔甲晃了眼睛。
畢竟是禁衛軍,盔甲樣式的繁複以及盔甲的線條,無不在昭示著我們不好惹。
營地中的人都騷動了起來。
但是多日的飢餓讓他們早已沒有了力氣。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銀白色的盔甲帶著絕望的壓迫感朝他們走來。